5、慢慢 余霭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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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霭日记
9.18
迟来的开学典礼以及迟来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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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定在周五下午。其实说是开学典礼，会议的主体还是后边的“表彰大会”。在县城里占不到第一的中学，总要有个机会表现出“我们还有不少好学生”的错觉。
几乎刚下楼，沈囡就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流程了。校长用方言念完三页纸的稿子，主任紧随其后用更不标准的普通话表达对初一新生的期盼。然后是学生代表发言和主持人念获奖名单。等到全体师生被无聊到昏昏欲睡的时候，校长再次发言。
想着想着，她站在队伍开头毫无征兆的笑了笑。为了看学生代表发言，她破天荒带上了眼镜。这时候正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突然清晰的世界。
她转头，看到了八年级的光荣榜。前十名八个都是女孩子，往下看，第十四名——余霭。挺巧的，因为沈囡也是第十四名。
许是注意到了沈囡的目光一直向左，她身旁的江喻稍稍低下头，手指敲敲她的板凳，强行让她回神。
被打断思绪的沈囡一脸不耐烦地抬起头，正对着江喻不冷不淡的眼神，把凳子放在地上，揉着拎出来的红痕。
前边道路的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粗大的叶子伸展着，投下来小片阴凉。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沈囡鼻尖上冒出来汗珠，镜片下部分起雾了。
好不容易到进场，还没坐下沈囡、江喻和其他领奖的同学就被喊过去排队了。九年级的队列恰巧在音响旁边，聒噪的音乐声让沈囡不自主地捂住耳朵。
她向左看，在同一个位置看到了余霭。
相比之下，余霭承受噪音的能力更强一点。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里，漫不经心地等待着。说实话，余霭的五官不算出挑。厚嘴唇，痘痘肌，只是那双眼睛生得多情又明艳，鼻梁是即使架着黑色框镜也压不下去的高挺。
此时此刻，他闭上了眼睛。长顺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感受微风的爱抚。手指不安分地露出来两根一下一下打着节奏。
沈囡上台领奖的时候，余霭才慢慢睁开眼睛。明明一起领奖的有十个人，可是余霭的眼里只看到了沈囡娇小的身躯和羞涩的笑容。
第一次见她戴眼镜，还挺意外的和谐。和余霭自己的框镜不一样，沈囡的镜框明显更细更圆，称得她的圆脸更加可爱。
余霭愣了一下，看着沈囡拿着奖状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甚至还伸出手向他打了个招呼。
幸福来得太突然，余霭居然忘记了回一个招呼。在他尚未察觉的时候，年少的欢喜早已在不知所措的脸红中萌生出来。
到他领奖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沈囡。他站在她站过的地方，领着同一名次的奖状，是不是就能离她的距离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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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年级都要跑操了。九年级因为要体育中考所以会比八年级多跑一圈。可是余霭每次都陪着沈囡跑完最后一圈，在拐弯处给她口袋塞一小包湿巾再装作刚上完厕所回班上课。
沈囡自己跑八百米其实没那么痛苦，但是集体跑操一会比走还慢一会快得要飞起来，再加上最后一圈大冲刺，实在有些顶不住。每次跑完，别人的脸通红，她的脸蜡黄。
秋季校服的袖子都被汗水浸湿，留下深色的痕迹。沈囡其实很累，她讨厌跑操，讨厌自己永远跑不快，讨厌那些男生只为漂亮的女孩子欢呼。
她本以为，世界总会对她充满恶意。因为不高的个子和肉肉的身材，她听到过无数恶意。也许那些评价她身材的人并无恶意，可是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硬生生插进沈囡早已脆弱不堪的内心。
因为身材，她甚至不敢和班级里白瘦的女孩子待在一起太久。她真的害怕再次从别人嘴里听到“xxx怎么会和沈囡一起玩啊，是为了衬托自己又高又瘦吗？”
但是余霭偏偏在以这样的她。他不介意沈囡沉重的步伐和满是血丝的眼，他所在意的，一直是那个迷糊却有令人放心的沈囡。
所以他会陪在她身边，直到她与自己和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慢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