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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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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苏尘和苏辞的关系，情侣不行，朋友不行，兄弟不行，只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了。
苏尘需要苏辞处理垃圾的手段。
苏辞需要苏尘做到不和其他人在一起。
这确确实实是一桩不错的买卖，双方都很满意。
——说来凉薄，实则现实。
温情？在苏尘和苏辞眼里未免也太廉价了。
两人的关系一直维持到苏尘上了高中，苏辞上了大学。
外人经常会很不理解，不经常在一起，不经常见面，不经常打电话，不经常联系，这样的异地恋怎么可以如此坚守？
或许，外人也不会明白……
不巧，异地恋的双方，都认为这样，很好。
没什么比对方更好的恋爱对象了。
放了长假。
黑发少年撑头躺在藤椅上，发出均匀的呼吸。
每一下的呼吸频率，呼吸强度，如钟表般精确。
苏尘的眉眼褪去了大部分年少的稚嫩，那淡淡的神色却始终未曾改变。
苏辞这次没有触摸琴弦，他将小提琴抵在肩上，眼睛里依旧是黑沉沉的。
其实苏辞并不喜欢音乐。
因为，里面需要囊括太多的情感。
收集这些东西，不过是摆给外人看得罢了。
毕竟，他要扮演的那么个角色，需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且适应。
他只会给那些想要看见的人，给他们他想要他们看见的，至于哪些人，比如，他的那个母亲？
其他的，再多的，只除了极少的那一部分人知道，比如，他眼前的这个男朋友弟弟？
这算是他读大学的一年以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吧。
也算是，第一次通讯？
闷闷一声，苏辞把价值百万的小提琴随手扔到床上。
他俯下身，刚要捏住男朋友弟弟的下巴，就被人握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
月光下，黑发少年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如苏辞所料的，根本没睡着。
苏辞笑，“不想我？”
说这话时，苏辞是故意附到苏尘耳边说的，声线沙哑且暧昧，带着成年人都懂的味道。
原来，离那段青葱岁月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当初身材纤细的少年，几乎是个男人了，已经能够把自己的弟弟，完全笼罩在自己制造的阴影下。
苏尘眼神淡淡，“你觉得？”
苏辞想了想，给了答案，“我压你？”
苏尘不为所动，“现在做？”
神情一顿，苏辞还是不慌不忙解开外套扣子，脱了后，那双会放电的眼睛看着苏尘，答案明显。
黑发少年这才舍得起身，背着夜色，他的神色显得很冷。
虽然苏辞知道，对方只是没有表情而已。
可还是会觉得忌惮。
拐角处，载有四个人的出租车与失控的大货车猛地发生碰撞，火焰腾飞，房屋坍塌，玻璃破碎，路灯电杆倒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割裂声。
这次碰撞的结果是，大货车车头凹陷，出租车几近完全变形。
没有呼救声。
在这样惨烈的情况下，没有人认为有人能活下来。
然而，当人们报了火警和救护车后，却发现，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爬出了破碎的车窗，接着踩到一旁还流着燃油的小石头，险些摔倒。
没有休息，没有大哭，小男孩跌跌撞撞，飞快远离车祸现场。
也就是下一秒，出租车发生了爆炸，火焰覆盖了整个车身。
经医生检查，那个逃出来的孩子除了些腿部擦伤，近乎无损。
这是苏尘第一次失去力量，他却没有半点不适应。还能留有余力的，在这些人类眼里做出一个孩子应有的举动：步履蹒跚、跌跌撞撞。
但也由于他的介入，这具身体有个小隐患被无限放大了出来。
苏尘在高三时，发病了。
心脏跳动次数紊乱，反反复复了一夜，接着又是半个小时的休克。
期间，作为苏尘的契约对象，此身份哥哥苏辞，在他被送到医院后的第五个小时抵达，抢救结束后开始尽责守着他。
苏父苏母一脸焦急，刚从外地赶回来的苏辞愧疚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脸上是淡淡的担忧，握住苏尘的手，疲倦奔波的脸色看起来竟和苏尘一个病人相差无几。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人都心疼极了，让苏辞这个病人的男朋友先去好好休息。
苏尘看着对方眼底没带半点情绪的眼睛。
在其他人都离开后，苏辞才收敛了脸上表现的那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眸漆黑一片，“你怎么办？”
苏尘在心里推算了下，“大概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苏辞也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那样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尘。
苏尘则是闭上了眼睛。
有些东西，是要给人看的。
在医院的人看来，这其实是对很古怪的情侣。
他们没有任何杂志、报纸、游戏之类的娱乐设施，没有甜甜蜜蜜的情话，甚至于，仅限于朋友之间的，正常的趣事聊天。
他们相处时只有长久而压抑的沉默，冷漠的像是一对陌生人。
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医院，原因有二，一为处处可见的白色，二为处处可闻的消毒水味儿。
但，苏尘不是，苏辞也不是。
这段调养的时间在普通人看来是漫长而枯燥的。
可苏尘不是，苏辞也不是。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风格极度简洁的卧室，没有多余的装饰和器具，颜色似灰多过于蓝的窗帘随风晃动，在无言间，往往能枯坐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