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世皆如尘》迷途不自知

25、023

　　【战斗篇】

　　“真是可爱，你那白皙的皮肤染上的红色可真好看……”说着暧昧和天真的话语，离轨那张天使般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他用锋利的制式匕首，一刀一刀，割下女孩小腿部分的肉，因其全身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只得看着他，疼得不停挣扎，白皙的手腕、脖子、脚腕处都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女孩是他此次目标的小女儿，据说非常受宠。

　　白发少年的眼眸弯弯，神情温柔，动作也轻柔，仿佛是在对待自己最挚爱的情人，这副样子足以令任何名媛淑女脸红心跳。

　　然而，湛蓝的眼睛布上了几缕猩红的血丝，全然不顾女孩的惊恐绝望和眼里的哀求和希冀，继续加深着她的痛苦。

　　三个小时后，离轨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出了这处极为隐蔽的废弃大楼。

　　而在那架已经掉落下许多灰尘的铁床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除了那头公主般的卷发，和破碎的沾满血污的衣物，恐怕没人知道她是谁。

　　在杀手界有这样一个特例：世界上99%的杀手的目标都必有离轨。

　　被离轨杀死的雇主还好说，没被杀死的都发出了极高额的悬赏，甚至比某些顶尖杀手发出的悬赏都要令人眼红。

　　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可以赚到这份买命钱，所以只是以为。

　　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买命钱其实也会变成卖命钱。

　　苏尘这次的雇主就是担心离轨的潜伏和暗杀，才早早地以极高的代价将他雇来。

　　对于VEL来说，白捡的便宜没什么理由不要，更何况，他们非常乐意收集到更多关于103号这个实验体的身体数据。

　　指尖翻转着飞刀的少年将兜帽摘下，露出一张没什么出奇的脸。

　　但那头凌乱的黑发却尤为瞩目，配上对方身体略歪的动作，使得少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起来，像是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离轨舔了舔嘴角，看着对方，觉得这样的人哀嚎起来……一定，非常有意思。

　　他刚一靠近，苏尘就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同时右手甩出飞刀。

　　于是，在疾速奔跑的离轨眼中，那一片飞刀竟变成了五片！

　　他的瞳孔微缩，这五片飞刀以不同的方位射来，由此可见投掷者的精准和细微的控制。

　　他微一侧身，躲过最大限度的三片，连发的两颗子弹则在此时又预判到了他偏移的位置，一颗在心脏，一颗在下膝关节处。

　　离轨飞快拔出裤口的匕首，光亮的刀身划出一道银光将这心口的子弹挡住，他用另一只手撑地跳跃离开原地，两片飞刀一颗子弹瞬间落空。

　　枪声仍在轰鸣，苏尘靠在背后的墙上持续点射，全是预判。离轨一一躲过，苏尘也略偏头躲过对方甩来的匕首，离他的脸颊只隔了一公分。

　　显然，对方并没慌乱。

　　没时间换弹，苏尘随手拔出插在墙上的匕首，主动朝离轨冲了过去。

　　这家伙不是个专精的狙击手。离轨也同样无畏地冲上去，心里做出冷静的判断。

　　近身后，离轨微俯身体，横扫苏尘的下盘，苏尘屈膝挡住，匕首则割向他的喉咙，眼看就要切开，离轨忽的一仰后避开了，一只手则抓住了苏尘的手腕，想要夺回匕首。

　　苏尘一脚踢向离轨的右腿，使得其身体低了一截，一松手，匕首在双手间换位，转眼间，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拉扯。

　　一轮格斗过后，离轨避开苏尘一把飞刀，几个翻身拉开距离，对方也没接近，他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脸颊，发现被其中一片飞刀割伤了，尽管只是破了皮。

　　离轨舔去指尖沾上的血液，脸上露出笑容，“真不愧是排行榜上第九位的S，不过，以你的实力，这个排名，有些低了吧。”

　　苏尘注意使自己发出淡淡的喘息声，鼻尖上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捡起地上的六片飞刀，浑然不在意是否会被割伤，但从其依旧白皙的手指上看不到半点血痕就一切都明了了。

　　“你知道，排名只是虚位，没有真正交过手，谁知道谁打的过谁。” 苏尘道。

　　“说得好像也是。”

　　说话间，离轨举起手枪，换成了苏尘被射击，两人一前一后跑进了月色笼罩下的小树林里。

　　离轨一边调整自己的呼吸，一边朝西南方向走去，刚才他就是在这里听到了草丛耸动的声音，“不过，我想知道的是，我出来的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忽然，与草丛相反的方向上传来一种危险的感觉，离轨迅速躲到身旁的树后，这次是连发三弹。

　　顿时，离轨明白，这是陷阱。

　　从树上传来一道沙哑的，带有这人独有的微凉的声音，“我也不知道。”

　　正常人的说法应该是不能泄露雇主的私密信息。

　　然而离轨显然不是个正常人，他脚步微转，朝北走去，“要暗没理由抛出我。我为他们赚的钱可比那群蠢货多多了。”

　　话还未说完，他就借用死角朝推断出的苏尘所在三个位置各开了6枪，果然，在树杈右下方听到了脚步声，但那破空的声音代表着空弹了。

　　与此同时，黑暗中隐约可见对手半打下阴影的侧脸，接着便是几颗子弹迎面而来，离轨偏头，走出几步后躲在树后。

　　对手没回答。

　　死寂。

　　事后，在合作了大概一个多月后，离轨又找苏尘发起了挑战。

　　这次依旧势均力敌，苏尘抓住一点破绽将他抵在墙上，喉咙边是锋利的一片飞刀。

　　在这个危险的时候，离轨竟舔了一下苏尘的手背，被禁锢在苏尘怀里的身体动了动，他的语气有些可怜兮兮道：“我不好看吗？”

　　离轨没在意因说话时的喉结滚动，而由飞刀造成的血痕。

　　苏尘的手并没因此有半点颤动，仿佛没看到自己的合作对象这副故意勾引的样子。

　　“好看。”苏尘想了想，如实道。

　　他的嗓音太凉，几乎让人忽略了它天生的那种有些刺耳的嘶哑。

　　离轨撤走苏尘手中的刀片，常年行走于生死边缘的他从未露出过自然的笑容，但这一次……

　　白发的少年湛蓝的眼瞳仿佛盛满星光，他的脸颊两侧出现两个小酒窝，他凑到苏尘耳边，像是把自己送进了苏尘的怀里。

　　他轻轻说道：

　　“S，你的声音，很好听。”

　　“我想在另一个时候，换一个地方，也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