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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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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
教官严厉的声音响起，众学生齐齐抬手、组装、上膛、放手，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像是同一个人做出来的。
根据训练流程，学生们纷纷拿起自己亲手组装好的手枪，散乱着朝靶场走去。
砰砰的枪声近乎重叠，连续得像是连爆的地雷，靶场的靶子，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惨叫、哭泣、哀求，并没有得到任何杀手学员同情。
他们的表情有的冷酷，有的麻木，更多的是得到释放的快感。
这是一个人命最不值钱的地方。在一旁，有专门的人员为杀手学员们计数移动靶的命中率。
忽有一个地方起了争执，21号杀手学员杀了69号，起因是69号笑出的声音太大了，让21号觉得不爽。
在这个满地疯子的地方里，每个杀手学员都觉得21号是个疯子，在这个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地方，每一次的行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尘和21号被赤身果体绑在三米高的木架上，手腕、脚腕、脖颈处都束缚着小臂粗的铁链。
苏尘背上挨了9鞭，紧贴在十字木架上，21号挨了10鞭，两人的身上都是血肉模糊，在阳光的曝晒下两人都冒出热汗。
这一次的重伤，很有可能使他们失去竞争资格。
他们所处的位置位于交叉路口地带，来来往往的杀手学员看着他们，有的发出幸灾乐祸的笑，还有的则是语气轻佻的和身边的同伴调笑。
他们放肆地打量着苏尘和21号的身体，更多的是在记住他们身上的受伤部位，还有的则是将目光投到了他们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欲念。
然而，21号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喂，那个脸上有疤的丑八怪，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哦。”
很多学员都听过21号的疯子之名，因此只是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也就是下一秒，21号脸上的笑容消失，他看向一旁的苏尘，又咧开嘴角，“下一步？”
苏尘垂着头，避免阳光刺伤眼睛，他的嗓音带着天生的凉，“继续。”
啧，看吧，这才是疯子。21号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搭档在想些什么。
在VEL这个杀手组织里，搭档是必备的，是用来卖的，也是用来合作的。
用的好了，是趁手的工具；用的差了，那就是反骨的恶狼。
更重要的是，杀了搭档，同样会有积分。
21号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他和苏尘已经搭档很久了，这在外界看来，其实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杀不了，一个懒得杀，真是可笑又完美的组合。
阴暗的双人小屋里，一把匕首斜插在硬质的地板上，深入三分。
黑发凌乱的少年半眯着眼，一脚把人踩在地上，使其脑袋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我警告你，不要烦我。”
蓝眼的少年没有害怕，他用挑衅甚至是有些兴奋的语气说道：“噢？烦你会怎么样？”
苏尘松开脚，指尖翻转的刀片落在地上，他朝床铺走去，“不怎么样。”
杀了，又会怎么样？
21号感受到喉咙上滑腻的触感，他勉强颤抖着起身，用骨折的右臂拔出那面仅三公分的刀片，笑了起来。
对的，不怎么样。
21号的实力迅速提升，原来瘦弱的身体也逐渐注入活力。
苏尘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轻松地制服他了。
“我离开你，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怎么样？”
“什么条件？”
21号想，真是毫不犹豫，“分段回答。第一个：杀了69号。”
苏尘没问缘由，更没犹豫，他干脆的击中69号的心脏，没留一点活命的机会。
21号看着69号愕然的眼睛，那里面的光芒渐渐消散，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对方过去看苏尘的眼神。
“第二个条件：人是我杀的。”
……
“下一步？”
“继续。”
“第三个条件：做我现阶段剩下时间的搭档。”
在他们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后，21号受了极其严重的处罚。
这次是因为，在与女人交合时，21号没有做到。
苏尘因为珍贵实验体的身份，并没有进行这种疏解欲望的方式，究其原因，是因为苏尘和实验室的某个男人有些关系。
21号倒地不起，苏尘训练的进度很快就超过对方，抵达了下一阶段。
苏尘是VEL实验室里唯一幸存下来的实验体，是珍贵的实验材料，在被男人做了皮质切割许久后，泡在透明液体里的他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的研究员和科学家们立即紧紧地凝视他。
但苏尘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如同实验预测的那样，一个失去所有感情的生化改造人。
在VEL，搭档不是指同伴，也不是指敌人，他们只是相互扶持、随时可能反杀自己的陌生人。
苏尘的搭档人选最终被定为一个男人，原因是苏尘觉得女人很麻烦。
双方合作的还不错，如果那个男人不是总想爬床的话就更好了。
对于这点，苏尘既不排斥，也不喜欢。但还是觉得麻烦。
最终对方在一次平原枪战后淘汰掉，在苏尘又弄死几个在混战中想要放他冷枪的学员后，组织给他派来了一个新的搭档。
那是另一批的学员，这个新搭档还是排名第一。
新搭档很强，是个做事非常干脆果决的人，和苏尘一起搭档到了学员的最终考核。
最终考核的地点定在丛林，苏尘和对方在树上蹲守时，被毒蛇咬了，不出一刻就会暴毙的那种。
神色没有分毫慌乱的苏尘想，那里该来人了。
这时，下方恰好经过一队学员，谁曾想向来沉着冷漠的搭档竟然率先顶着枪林弹雨，冲了出去。
因右腿麻木的缘故，苏尘连点着手枪，枪速很快，每抢都击中敌人的要害或关节部位，不得不帮新搭档做好掩护。
等到苏尘在空中卸力，从树上落下后，才看到对方手中咬了他的那条毒蛇。
双方的目光交汇，苏尘没做出任何表示，对方也没多言，只是采集了毒蛇的血清后走向了苏尘。
在苏尘的感知中，组织派来的直升飞机已返程，新搭档什么也没察觉到。
他只是在为苏尘注射后，不知不觉落下泪来，破碎着清冷的声音，诚心祈祷：“感谢主。”
而在苏尘的心脏表面，一枚能感知他一切生命体征的芯片缓缓跳动。
这次突袭使得他们获得了足够的铭牌，虽然在铭牌活得前五位有巨额奖励，不过两人都不太在意。
苏尘和新搭档在考核开始后第三天就去最终地点报道了，彼时距离考核结束还有半程。
同他们一般的学员也不在少数，在最后三个小时里，丛林里只出来了一个学员，这就是考核第一了。
对方身上多处骨折和损伤，显然是伏击了很多人。
一切都结束了。新搭档没有提一点关于之前的事，仿佛那条因此而废的手臂从未存在。
因为即便冷漠如他，也知道会在苏尘这里得到什么结果，而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他立即开始了漫长的休养。
苏尘则开始了正式的杀手生涯。
在他完成好几轮委托后，才从某个同队的杀手口里听到了那个新搭档的代号，知道对方在第二轮任务后就不知所踪了。
至于苏尘为什么知道新搭档的代号，是因为对方在他们还以编码互称时，新搭档就告诉了苏尘他给自己命名的代号。
而苏尘用了一个字母作为自己的代号：S。
取名真麻烦。苏尘戴着墨镜飞跑着，穿过密集的红外线区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