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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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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边的伙计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颜缱绻,又回头看向掌柜,刚想说什么,就听掌柜一口答应了颜缱绻的要求。
颜缱绻带着俏俏离开,伙计向掌柜说了先前颜缱绻刚到时的事情,掌柜道:“好好做你的事,其他的不必多管。”
掌柜说完便转身去往后院,半晌才出房门,将一只信鸽放飞。
离开当铺后,颜缱绻带着俏俏一路左拐右拐的穿过各个巷道,俏俏不解的问道:“小姐,我们不回客栈吗?为什么要在巷子中乱走?”
颜缱绻道:“那个当铺应该是璁樾山庄名下的,我拿了这么多钱,那当铺掌柜的肯定会向上面报告的的,我还没玩够呢,不想这么早回去,而且,你别忘了咱们为什么会出来,璁樾山庄也不见得多安全,还不如外面呢。”
俏俏听着颜缱绻的话,很认同的道:“小姐说的有道理,可是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我担心咱们跑了,姑爷会去找老爷的麻烦。”
颜缱绻道:“你就别操心那老家伙了,他那张嘴,死的都能给说活了,生存能力比咱们两个强多了。”
俏俏点点头,左右瞅瞅,俏眉微皱道:“小姐,这个地方我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啊?”
颜缱绻闻言向四周看了看,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晌,最后,颜缱绻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道:“咱们走这边。”
两人在巷道里绕了半天,始终找不到正确的路,还累得气喘吁吁。
颜缱绻一只手撑着墙壁道:“俏俏啊,我实在是累得……”
“嘭”的一声,一团不明物体落在两人脚边,俏俏惊叫一声,颜缱绻刚要躲远,却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
“救,救我……”
俏俏见人没说几句话就昏倒了,急忙弯腰去扯那人抓着颜缱绻脚踝的手,怎么也扯不动。
两人隐隐约约听到吵杂声,急急忙忙拖着人找地方躲了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颜缱绻和俏俏才悄悄出来。
“小姐,这怎么办呀?”俏俏指着昏倒在地上的人问道。
颜缱绻伸出手指探了探昏迷之人的脉搏,轻声道:“还活着,来,搭一把手,把你夫君扶起来。”
俏俏红着脸道:“小姐,人家还没嫁人呢!”一边说一边抬手帮忙搀扶着昏迷不醒的人。
走了一会儿后敲响了一户亮着灯火人家的房门。
“谁呀?”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颜缱绻带着哭腔道: “大娘,我儿子被一群天杀的混混打伤了,实在走投无路,求大娘您暂且收留我们一晚,我们明天就走,绝不打扰您,行吗?”
过了一会儿没动静,颜缱绻正打算换一家,刚转身就听到开门的声音,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口,看着三人道:“你们进来吧。”
颜缱绻和俏俏扶着人躺下,然后向着老妇人躬身行礼道:“多谢大娘好心收留。”
颜缱绻红着眼道:“我这傻儿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谁知却被这城中混混盯上,我儿子为了保护媳妇儿,竟被那群天杀的打成了这副样子,我可怜的儿啊!”
俏俏站在颜缱绻身边也抹着眼泪。
老妇人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着,目测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与其似乎年纪相仿的两个女子,微微皱眉,随即又想到那些有钱人家家里的弯弯绕绕,轻声道:“我老伴儿是大夫,等会儿就回来了,让他给你儿子看看,你们先休息一下吧!”
颜缱绻柔柔弱弱的点点头应道,继续用帕子掩着脸抽泣,俏俏帮昏迷的人擦了擦脸,低着头走到颜缱绻身边,小声道:“母亲,您别难过了,夫君他不会有事儿的,你这样,俏儿心里难受。”
两人相拥着哭,老妇人一时之间有点儿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劝这婆媳俩。
还好老大夫回来早,替少年诊脉开药,俏俏乖巧的去煎药。
老大夫看了一眼少年,又看了一眼颜缱绻道:“这位夫人与公子似乎年纪相仿,不像是……”
颜缱绻闻言怯生生道:“我是他父亲的继室,夫君大我些许,平日里吃穿不愁,保养的比较好,所以就瞧着年轻些。”
老大夫了然的点点头,看了看颜缱绻又道:“夫人气色不太好,可容老朽为你把把脉?”
颜缱绻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老大夫,心道,这大夫想诳我财物吗?
老妇人见颜缱绻面有犹疑,便道:“我家老头子医术还算不差,而且夫人您面色确实不大好,还是看看吧!”
颜缱绻只好伸出手,让大夫把脉。
老大夫按着手腕半天,正要说话,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翻身口吐鲜血,老大夫急忙又去看他,又是扎针,又是灌药,折腾了一宿,直到天亮才去歇息。
少年在中午的时候醒了过来,抱着颜缱绻的胳膊不撒手,嘟嘟囔囔的道:“娘,疼,身上好疼。”
颜缱绻在老妇人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道:“身上疼你就去床上躺着,抱着我胳膊做什么?”
少年却只是傻笑,还流口水。
颜缱绻一脸嫌弃,却又不得不忍着,掏出帕子帮人擦口水,心中却感叹,这小子装得还挺像的嘛!
老妇人看着母子俩,甚是心疼颜缱绻,没想到不仅嫁了个年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夫君,竟还要帮忙养个这么大个傻儿子,起初听颜缱绻说傻儿子,她还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是真傻。
“儿媳妇儿啊,快把你夫君拎走,”颜缱绻对着俏俏挤眉弄眼,俏俏听话的去拉人,但是少年死活不撒手。
没办法,颜缱绻只好自己照看便宜傻儿子。
颜缱绻担心绛月和朔炽等不到她和俏俏会到处找人将自己暴露,便偷偷留了点银两,辞别老人家,带着儿子儿媳妇按照老妇人说的路线离开了。
等老大夫醒来,人已经走远了。
离大夫家远了,颜缱绻用力拉开少年道:“小子,演技不错嘛!这现在也没外人,不必再装了。”
少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伸手又要抱颜缱绻,被俏俏挡住了。
俏俏一脸不高兴的道:“你怎么回事呀?我家小姐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想赖着我家小姐,你要不要脸啊!”
少年委屈的看着颜缱绻,颜缱绻不理他,拉着俏俏便走,少年紧紧的跟在她们身后。
“小姐,这人怎么回事呀?”俏俏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问道。
颜缱绻一脸淡漠的道:“管他呢,爱咋咋地。”
眼看少年还跟在后面,颜缱绻在俏俏耳边嘀咕了几句,趁着少年没注意往另一个方向跑去,等她们再返回来时,已不见少年踪影。
“总算甩了这小子,走吧,咱们回客栈和绛月他们汇合,免得那俩家伙以为本小姐付不起他们的工钱偷偷溜了。”
颜缱绻说着拉起悄悄往正确的方向走,没多久便出了巷子。
大街上,一队人拿着一张画像四处张望,每个路过的人都免不了被盘问。
其中一个人拦住了颜缱绻和俏俏,将画像举在她们面前道:“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十六七岁,身上有伤。”
颜缱绻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道:“我们没见过,这谁呀?长得好丑。”
那人没理她们,又去问下一个。
“俏俏,我美吗?”颜缱绻看着悄悄一脸严肃的问道。
俏俏道:“小姐你最美了,我就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人。”
颜缱绻道:“那为什么刚才那个人都不多看我两眼,也不调戏……”
俏俏一把捂住颜缱绻的嘴,小声道:“小姐,不要乱说话,很不吉利的。”
颜缱绻点点头,伸手将俏俏的小爪子扯下来道:“看来美人计是用不上了,走,去药铺。”
等颜缱绻买了药,将其磨成粉后,带着俏俏进了巷子,俏俏才知道自己小姐打算做什么。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去找哪个小傻子?”俏俏不解的问道。
颜缱绻一脸无奈的道:“我也不想啊,你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呀?”俏俏一脸疑惑的问道。
颜缱绻道:“俏俏啊,如果两个人穿一样的里衣,不仅料子一样花色一样,做工一样,而且熏香一样,身上的味道一样,纹在身上的图案也一样,你觉得这两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俏俏脱口而出道:“青梅竹马。”
颜缱绻闻言拍拍俏俏的小肩膀道:“所以呀,那小子不管真傻还是装傻充愣,都不能让他出事,否则,咱两下半辈子可就没活路了。”
俏俏还是不太明白,这跟他们俩的下半辈子有何干系,但不妨碍她听自家小姐的话。
燕洲城,奕以谨看着手中的信,嘴角噙着笑一字一句道:“颜绒绒,夫人真可爱。”
随即看向一旁的人道:“吩咐下去,璁樾山庄名下的各处店铺若遇到夫人的堂妹颜绒绒小姐,务必应其所有要求,不必再来信。”
“是,”那人应完便退下了。
奕以谨手指轻点桌面道:“那个郑知府查的怎么样了?”
“庄主,木管事那边还没回信,”一旁的人回道。
没回信,而不是回信说没消息,说明已经有头绪了,奕以谨心中叹气,又欠债了。
京城,董府别院,董煦影歪在躺椅上,一旁的丫鬟手执团扇轻轻地上下扇动,一个中年男子安静的站在一旁,眉眼低垂,纹丝不动。
半晌之后,董煦影双眸微睁,撇了一眼中年男子道:“木管事,你主子当真是姓奕的?”
木管事回道:“是。”
董煦影轻笑着道:“跟着姓奕的有什么好,不如你改投本世子如何?”
木管事道:“多谢世子厚爱,小的粗鄙之人,还是不扰世子清净的好。”
“你是舍不得你那主子吧!姓奕的那家伙,呵,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
木管事没搭话,心里却是有些好奇自家庄主怎么把人得罪的。
董煦影絮絮叨叨的嫌弃声在一个青衣男子出现时停下了。
董煦影接过青衣男子递过来的信笺,看完之后递给青衣男子道:“处理掉,把库房中的微熹带上,备车,去禅光寺。”
“木管事是要随本世子一块儿去,还是留在京城等消息?”董煦影看着木管事问道。
木管事大概猜到他要去见谁,垂眸道:“听世子安排。”
董煦影想了想道:“既如此,你便留下来,若有消息,本世子派青跃给你传话。”
禅光寺后山隐约传来几声琴音,每年这段时间总能听到这琴声的寺中僧人早已习惯,而来上香的客人不免皱眉,还有人脸色难看的道一声,这琴音委实难听,却依旧强忍着不在寺中佛祖前发泄心中不满。
董煦影站在后山不远处,等琴音落下才向一旁的侍卫走去,他笑着道:“劳烦秦侍卫通报一声,在下有事求见殿下。”
秦淮认得董煦影,开口道:“董世子请稍候片刻,”说完便转身离开。
后山一棵柳树下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双手轻轻放在琴弦上准备拨动,却在见到有人来时将手挪开。
秦淮对着白衣男子行礼,对方的目光从他身上划过,恍若未见。
秦淮转身对着坐在一旁身着明黄色锦袍的男子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道:“殿下,董世子在外求见。”
“花花,他来找你做什么?他不是跟你三弟关系好吗?就不担心你三弟与他生了隔阂,你父皇忌惮?”白衣男子突然看向明黄色锦袍的男子开口问道。
还不待对方回答,他又道:“皇宫有什么好的,你干嘛赖在那儿不走,那里的人那么讨厌,说一套做一套,也不嫌累得慌。”
朝华看着他道:“既然觉得无趣,你来找我做什么?”
白衣男子鼓着脸不说话,朝华道:“请董世子过来。”
“是,”秦淮回完便转身离开。
见没人在场,白衣男子道:“我弹得好听吗?是不是天籁之音,独一无二?”
朝华想了想道:“世间仅有,我没听第二个人弹过。”
白衣男子闻言笑道:“我果然天赋异禀,世间罕见。”
朝华捏着杯子在手中转动,白衣男子双臂放在琴上,将下巴靠在手臂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朝华道:“我来找你,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若死了,方便偷走你的尸体,带回去跟师父合葬,正所谓,生不同寝死同穴。”
“你师父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如此没有志气,你说会不会气的从坟墓里爬出来。”
白衣男子有些气恼的道:“师父说有十成的把握可以肯定你的喜欢,可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你的在意,是我太笨了,还是你藏的太深了。”
“人差不多快到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朝华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便出现在视野中。
董煦影看了一眼白衣男子,随即对着朝华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朝华道:“免礼,不知董世子来见孤所为何事?”
董煦影道:“臣不久前路过燕洲城,得了一瓶微熹,特来献给殿下。”
秦淮从董煦影手中接过瓶子,打开后放在桌子上,朝华看了一眼道:“微熹,熹微,名字倒是不错,难为董世子身子骨这般弱,跑这么远的路就为了献茶。”
董煦影闻言道:“臣不敢欺瞒太子殿下,臣有一故人于燕洲城失踪,查探之下发现燕洲城郑大人似与故人失踪有微妙联系,听闻郑大人曾协助殿下于数年前办理科举舞弊案,相必殿下对郑大人行事颇有了解,特来请教。”
朝华闻言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道:“郑卿行事还算有分寸。”
“多谢太子殿下,时辰不早,臣去上柱香,便不搅扰殿下清净了,”董煦影拱手说道。
“可。”
待董煦影离开,白衣男子才问道:“他就送个茶,说这么几句就没了?”
朝华闻言看了一眼他道:“秦淮,给乐虔公子解释解释。”
秦淮道:“北国灵嘉郡主以收集奇珍异宝为幌子,借机与四殿下交易,在他们交易结束后,属下奉殿下之令将交易物品调包,并暗中相助四殿下护送灵嘉郡主回国,燕洲城的郑大人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他们离开,盖因殿下之故。而董世子相必也查到了,此次他除了确认一下郑大人是否的确受命于殿下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向殿下表明董府亦或璁樾山庄不会与殿下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