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梵子fanzi

1、钟声

　　七月二十三日。里乌。
　　“慢走啊王大爷，你再去看热闹，下次就不给你治了。”一家挂着旧牌坊的小店里，站着两个穿斗篷的年轻人。
　　左边的少女叫谭思敏。她是这家药店的老板。传说她是个混血，眼睛一紫一红。不过她长的白净，即使深蓝的头发和异瞳显得她非常的…奇怪，但也不是个讨人厌的主。
　　谭思敏目送那人远去，才凑近另一人耳边骂了一句：“你傻了？”她转身取下墙角的面具，套在少年脸上：“你不会觉得他是百分百的好人吧？感染者出现将近一个月了，还会有人三番五次的去挖能源？是他傻了还是你傻了？别觉得自己平常不说话就不会被认出来，如果他真的是管理层的呢？”靠着门的少年沉默不语，静静地听着谭思敏发完这顿飙。
　　少年叫林妄。他自认长的普通。全里乌人都有的绿瞳，不算黑的肤色，较薄的嘴唇旁还带着一小块疤痕。
　　其实她说的也对，自从上个月“结晶病”彻底爆发后，造梦师早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能力，但偏偏，管理层不承认这种依靠自己天生力量之人。
　　不管是里乌，还是哪个城市，哪个国家，现在都缺少能源，维持城市的运作。自从在里乌的市中心发现了大量能源后，管理层就像疯了一样开采。但这种矿物质对人类影响极大，“结晶病”就是最好的证明。但管理层一直在屠杀感染者，具体病症无从考究。只有造梦者略知一二，悄悄地依靠进入意识空间之能力治疗部分民众。但拥有能力的人极少。
　　所有造梦师中，林妄只认识谭思敏一人。但这种或远或近的关系，才更安全。管理层不相信他们，自认造梦师是邪教，是抢夺权利的人。所以，相对于去控制，管理层更想将他们连根拔起，一一斩除。
　　“你猜管理层现在手段怎么样？我不知道有多少位造梦师，但前两天报纸说抓到一个，早他妈被管理层扔到火坑里了。你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回‘妈妈’那里去。中层的长官已经搜过来了。”“就你？你能跑掉？”林妄抽出一把折刀，轻轻在谭思敏脖子上比划两下，“我不觉得你能撑很久。巡逻队的人太多也太棘手。”他说着说着，就开始蹲下收拾东西，“所以，必须一起走。”
　　玛利亚孤儿院。
　　呜咽的狂风席卷大地，熊熊烈火一圈一圈地绕着孤儿院，火舌舔舐着本就灰白的墙面。
　　“救…救救我…”林妄低头，一个被烧的焦黑的，血肉模糊的，甚至根本算不上像人一样了的女人发出沙哑的求救声。“…”林妄抬手，想要拉起地上的女人，但她已经断气了。
　　他们刚刚回到这里，孤儿院却已经被火焰吞噬。
　　“…林妄…！”谭思敏毫无预兆地发出尖叫，随后卖力地向他跑来。“往前走！”
　　“锵！”
　　林妄立刻向前跨了数步，抽刀转身，一把长剑和林妄的折叠刀碰撞在一起。但林妄不敌对方，立刻就被巨大的力量顶飞。“卧槽！”谭思敏反应很快，迅速摘下自己身上的长剑，立刻接手这场战争。谭思敏从小就爱好耍刀，偏偏就是这块儿料子，就算力量不敌对方，但用剑的手法和技巧却不占下风。
　　对手是管理层的人员，林妄在刚刚瞟到了他的编号。管理层B-005。005的力量足够强大，如果林妄和谭思敏没有刀的话，他也许能采用更粗暴地方式就地杀了他们。
　　“撤。”
　　幽幽的声音从005的耳边传来，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窜进了耳膜，带着刺骨的感觉，让他服从听令。
　　声音落下，林妄刚准备去削他的肩膀，005却突然收剑离开。
　　“靠！你跑什么！”谭思敏准备去追，林妄抬手把她拦了下来。“不用。追杀他没意义。先把‘妈妈’救出来。”林妄把面具摘到脖前，把折刀随手扔进皮箱。
　　孤儿院二层。
　　“咳咳…！林…林妄！你看到…‘妈妈’了吗！”“有一个很像的。说罢，林妄钻进火场，跨过一个个被烧焦的孩子，把走廊尽头的老女人背起来。
　　林妄背着头发花白的老女人奔上钟楼，谭思敏紧随其后，提溜着两个皮箱。
　　他把手轻轻伸到看起来憔悴无比的老女人鼻下。
　　林妄的瞳孔颤了颤，随后回归了平静。
　　“…没了？”“嗯。”谭思敏轻轻叹了口气。“我猜，是管理局的人烧的吧。”她边说，边从箱子里掏出绳索，“他们的权利太恐怖了。完全，完全不给人喘气的机会。”谭思敏还是柔软一些的那一方，边说，眼泪变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林妄撇头骂了一句脏话。他倒是想过‘妈妈’就是造梦师，且已经暴露，但没想过这么快。管理层还罕见的动用了B级人员，这一切让林妄觉得，管理层好像怕孤儿院出现什么东西挨着他们找能源一样似的。
　　太匆忙了。甚至直接在明面儿上烧了孤儿院。
　　林妄固定好绳索，和谭思敏一起跳了下去。
　　呼啸的风吹过耳边，里乌暗流涌动。
　　权利，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么？

作者有话说

　　小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