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咩名就是没名

9、第 9 章 办公室

　　办公室内，谢云瀚盯着电脑屏幕上一个逐渐偏离预定路线的红点，等待着红点的下一步轨迹。
　　“是要脱离吗？”谢云瀚在内心嘀咕着，看着红点超出了安全范围，选择了上报陈晓书。
　　谢云瀚站在程晓书的身边，等待着陈晓书下发的指令，接过他递来的文件，“你先去处理这个。”陈晓书没有多说一句话，似乎是有什么新发现。
　　谢云瀚也无法多说什么，只能服从命令，把自己想要去公关部的想法压得死死的。
　　陈晓书开始看当时的直播回放，格外关注着那个异动红点的主人，他的一举一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的呢，带着这个问题寻找着。
　　“归一反应。”陈晓书嘟囔着，“谢云瀚，去公关部把江屹川叫来。”

　　“这次对外公关完成得不错。”陈晓书对刚走进办公室的江屹川说。
　　江屹川面带微笑，把公关组的项目报告放到桌子上，似乎是期待着上级会给予他什么奖励。
　　“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吗？”陈晓书盯着江屹川的眼睛，见他迟迟不开口，“类似于，身体的特殊反应？”
　　陈晓书没再等江屹川开口，把他与江南诚握手的那一段视频和他的各种身体数据放在了江屹川面前。
　　他说不出什么话，从他被迫成为失败体后，他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看到曾经的同伴们在腐烂的尸堆上向他招手。他想逃跑，但是他又能逃去哪里呢？被迫咽下的那颗腐烂果子今天终于释放了毒性。
　　“我们非常感谢这些年你对实验室的付出。”陈晓书把一套病号服递给他，“换上吧，一会会有人来接你。”
　　江屹川已经能想象到自己被拆散的景象，他不想穿上那套衣服，但他无力反抗，他开始享受每一次呼吸，这或许是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的最后体验。在那之后，一切都不好说了。
　　没有想象当中的疼痛和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或许是他们大发慈悲的给自己注射了麻醉剂吧。传闻说，人在死去的时候会开始回忆自己的一生，这应该是对人生的留恋与不舍，江屹川也开始回忆起自己的一生，短暂又无聊的一生，没有什么波澜，就好像是自他出生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他已经不会不甘了，甚至连对自己的悲惨人生一点愤怒和悲痛都没有。
　　他已经麻木地接受了自己这样的人生。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竟然是自己的宿舍，新的一天开始了，昨晚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依旧要去公关部工作，手机里的每日工作发放下来了，还附加着另一封关于昨晚的信，大概解释了一下自己昨天和江南诚握手时出现的身体反应叫做归一反应，出现在本体与克体之间，表现为及其想要和对方融为一体，化成同一个人，就像是两个分裂完的细胞想要回到分裂之前。但是昨晚的手术已经把这种反应结束了，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上天仿佛是以捉弄人为乐，自己的本体是拥有多少时间自由和资源，才能有多余的目光转向那些没有被选择的人，而自己和他的共同点只有基因，要是自己当年被选择了，会不会和他做出一样的选择，甚至他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和自己有着一样的想法。无奈情况下的幻想罢了。说自己不嫉妒他是不可能的，但目前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生存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