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咩名就是没名

14、第 14 章 实验室

　　实验室里灯光昏暗，只能听见小白鼠来回爬行的声音，杜锦城坐在那，手里攥着一个U盘，来回摩挲。
　　手机闹钟的铃声结束了杜锦城发呆时间，把U盘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借着玻璃的倒影整理自己的着装，最后检查一遍实验室，关好门。走进电梯时看见陈晓书顶着一脸疲惫站在那。
　　“最近开始忙年度考核的事情了吗？”杜锦城站在陈晓书身边问。
　　回过神来的陈晓书整理自己的表情，说：“是。”
　　“最近辛苦你们部门了，等年底过去，给你们一个星期的带薪假期。”
　　“这是我们应该的。”陈晓书扯出一个微笑来，“先走了。”
　　走出电梯门的时候，陈晓书像是被谁夺走了魂魄一样，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有几张落在杜锦城的脚边。
　　捡起地上的文件，递给对面的人：“需不需要我给你批个假？”
　　“不会有下次了，昨天没有安排好时间，抱歉。”
　　陈晓书匆匆离开了电梯间，杜锦城看着他的背影特别熟悉，特别像一个人，但是又说不出来是谁，毕竟他没有能够记住所有人的背影的大脑。

　　“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李墨御侧过头去欣赏着大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景色。
　　杜锦城走到餐桌旁边，给李墨御倒着酒，说：“等过一段时间想见你可就难了。”
　　李墨御抬头盯着杜锦城的眼睛，想从里面读出什么东西，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说吧，什么事？”
　　“只是想请你吃个饭。”杜锦城坐在李墨御对面，丝毫不畏惧她投来的不信任的打量，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说，“可以吗？”
　　李墨御想要拿起酒杯的动作停滞，再次把面前这个人从上到下大量一遍，笑出了声：“多大的人，说话还像是个小孩子。”拿起酒杯轻碰杜锦城的酒杯，“当然可以。”
　　杜锦城像是松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地把酒一饮而尽。
　　“最近工作进行的怎么样？”李墨御又给他倒了一杯。
　　“快到年底，都开始忙，今天在电梯遇见陈晓书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可以去扮演熊猫。归一反应的实验快结束，就等最后一批实验体的结果。”杜锦城说，“你呢，最近睡眠质量怎么样？”
　　“不错，没有机会去扮演熊猫。”李墨御微微笑着，再次碰杯，“希望你年底顺利。”
　　杜锦城再次一饮而尽：“你也是。”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最近的生活，都很默契的避开了各自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杜锦城在一次又一次地在李墨御对他的碰杯中一饮而尽，很快，李墨御的手边放着两个空酒瓶。
　　杜锦城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红晕，他用一只胳膊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李墨御，想开口说些什么。
　　“烟花。”李墨御侧过头去，绚烂的烟花映照在她的瞳孔里。
　　杜锦城也转过头，但眼神还是留在李墨御那边，慢慢开口：“你现在有自己的安保系统吗？自己的，不是他们安排的。”
　　“什么？”李墨御警惕起来，望向周围，手迅速放在包里。
　　杜锦城转过头，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动作：“你不能那么信任他，你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对你有威胁？”
　　李墨御的手依旧放在包里：“如果我们之间没有信任，不会有我也不会有他。”
　　“但是世界上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呢？金属易断，人心亦然。”杜锦城话语里的酒意逐渐散去，语气逐渐坚定起来。
　　“你目的是什么？”李墨御死盯着杜锦城，警惕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希望你安全。”杜锦城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坚持举着双手希望消除对方的怀疑，“我希望你安全。”
　　李墨御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没有回答，僵持着。
　　“去给自己建立别人都不知道的安保系统可以吗？给自己留出后路来。”杜锦城的眼眶支撑不了如此多的泪水，有些落进酒杯里，激起波纹，应该是不想让自己哭出来显得太难看，再次把酒杯里的酒饮尽，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颤抖着，但是也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李墨御怀疑的看着对面想要缩成一团的人，他的身影与自己记忆里一个人的身影及其相似，几乎可以重叠：“我答应你。”
　　杜锦城听到这句话，颤抖的更厉害了，李墨御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印象中杜锦城的抗压能力没那么差，试探性问出一句：“如果工作上有什么，直接说出来就行。”递过去几张纸巾，放在他身边，又给他倒了一杯清水。
　　过了一小会，杜锦城把手从他的脸上移开，呆呆地低着头，像是犯了错了孩子，双手放在大腿上。
　　“桌子上有纸。”李墨御紧盯着杜锦城的下一步动作，但是手并没有放在包里。
　　杜锦城吸了一下鼻子，拿起桌子上的纸，先擦鼻子，又拿另一张纸擦着眼尾，始终低着头，把两张纸叠好用一张纸包好，丢掉。
　　“我在未来......怎么死的？”李墨御握紧了拳头，等待着杜锦城的回答，但是对面的人却一直低着头，“杜锦城？或者我该叫你..”
　　杜锦城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李墨御，刚刚擦干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楚凌一。”
　　杜锦城听到这个名字，直接起身，李墨御也想要起身，刚转动了椅子，杜锦城，不，楚凌一就来到她面前，直接跪在地上，胳膊揽着李墨御的脖子，放声哭泣起来。
　　李墨御眼角的泪水也同时落了下来，双手轻轻抚摸着楚凌一耳朵后面细小的疤痕：“这些年，你怎么忍受过来的呢？”
　　杜锦城抬起头来，额头抵在李墨御额头上：“这次活下来，好吗，我们一起活下来。”
　　“好。”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带着耳机，轻抚着自己耳后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