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熄》同予云游

2、幼时初遇 雪天路滑小

　　安隆六年冬至
　　漫天雪花飞扬，将军府后院的小花园里，七岁的小姚汐拢着手掌哈了哈气，然后忍不住跺起脚往四处望，这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揪着自己的小斗篷包紧自己，然后小声地喊着：“墨墨?”“墨墨?”稚嫩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她想要得到的回应。
　　于是她往草丛更深处探去，看到了一团黑影蜷缩着“啊！你在这儿啊！”姚汐开心地抱起了她的小猫，蹭了蹭它的头然后往回走。
　　忽然，她听见了什么，呼呼的，很像武器在空中挥舞的声音。她停住脚步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姚汐内心有点莫名的激动和好奇，她屏住呼吸悄悄地拨开挡在眼前的牡丹花的枝条。
　　远处，那是个小女孩，头发全部用一根深蓝色发带束着，看着跟她也差不多大，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在姚汐的印象里，这是习武之人才穿的样式。
　　小女孩手里正握着一把铁剑，似乎还是特意按照自己的身量定做的，比姚汐在爹爹房间里看到的那把小了好多。
　　姚汐看着小女孩挥舞着剑，虽然她的手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可是对方眼里的认真和手上极度努力做标准的动作让她惊讶不已。
　　怀里的小黑猫被冻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姚汐吓了一跳想躲，可是对面的小女孩已经看到她了。
　　“没办法，谁让我偷看了人家呢。”
　　姚汐这样想着，把猫往怀里裹了裹，抬脚走到对方跟前行了很正式的一礼：“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只是看你太过认真，就没有打扰……”
　　孟竹这时刚被孟忠国带到京城，还没见过几个达官贵人。看见姚汐小小年纪衣着不凡，举止又落落大方，当即绷紧了脸，内心开始一阵紧张。
　　她有些局促地回了一礼，这还是前几天看别人对孟忠国行的礼数，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人就做了。
　　姚汐愣了一下，这不是对武将行的礼数吗？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听说孟忠国将军从战场上带了个义女回来，也许人家还没学习应用的礼仪，于是就没有说破。
　　孟竹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她把剑收好，原地站了一会突然抬腿就跑，还一个不留神踩到了雪堆里的石头，“扑通”一声摔得右眉划了一道口子，还就此留了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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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姚汐想到这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时的她如此可爱，连见到她都会紧张。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现在她还认不认得出自己。
　　姚汐摇摇头，起身出了这所茶楼。她走前看了一眼店里的掌柜，示意继续追查下去。
　　“我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想怎么动我。”她自顾自地说着，转身去找谢笙，回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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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汐”“阿汐”“阿汐起床啦！”十二岁的姚汐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的女孩身着白衣，眼睛明亮，温柔地笑着，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映入了姚汐的眼睛里。
　　“怎么啦，阿汐做噩梦了吗？”孟竹伸手在姚汐眼前晃了晃。姚汐回过神来，摇摇头说：“怎么今天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孟竹今天穿的是平时很少穿的白色，这件衣服还是姚汐送她的，她笑着跟她卖关子：“你跟我来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不骗你。”
　　姚汐梳洗好后，去偏房换了衣服出来。新衣是浅蓝色的，衬得姚汐肤色更加白皙，五官又很小巧精致，她整个人在孟竹眼里就如一轮皎洁的明月。
　　孟竹当即看呆了，一直没有说话。姚汐被孟竹那奇怪的眼神盯得都快有点害羞了，也不见这位有要开口的样子，只好自己先开口：“咳咳，有什么问题吗？”
　　孟竹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是想说，阿汐今天真好看！”
　　“行了，赶紧走吧，带我去看看?”姚汐朝孟竹伸出手，孟竹牵了她往外走。
　　马车停在了一处院子外，孟竹先跳了下来，然后转身轻轻地牵着姚汐下来。
　　“这是做什么?”姚汐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地问，孟竹没松开姚汐的手，说：“此院是义父送我的礼物，眼下已经休整好了，我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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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时分，姚汐醒来。回想起适才的梦，她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当年孟竹带她在别院玩了一整天，她是很开心，可是也从孟竹的眼神里，猜出了孟竹一定有话要告诉她。可她一直没开口，姚汐也就没问。
　　第二天起来用膳时，没有看到孟竹，她问了侍女才知道，孟忠国今日便要带孟竹回边境！
　　她慌里慌张地跑出府，却在门口看见一个小厮拿着一封信和一个小猫形状的糖画……
　　姚汐站住了脚步，眼见小厮跪下奉上这些东西，有些紧张地说：“小姐，这是孟小姐留给您的，她说她会好好保护自己，让您不要担心。”
　　“……”
　　“呃，是啊小姐，孟小姐平日武功练得那么好，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侍女小茜见姚汐没说话，连忙在旁边帮着开解。
　　“……”
　　姚汐看着这个糖画，一看就知道是孟竹自己画的，尾巴末端没有画好。
　　她看着看着笑了起来，眼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她连忙侧身擦掉，然后拿起了糖画，还有，那封信……
　　姚汐想着：“怎么连个面都没见到啊。”
　　她睡不着了，起身打开柜子，拿出那个匣子，放到了梳妆台上。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