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荷包蛋’的故事 “那你怎么 ...
-
今年康熙第二次南巡,听说所到之处皆太平盛世,为了不扰民还私下巡视,期间不许铺装浪费,听到小希打听到的消息不无称赞皇上多仁慈。子默所知的历史,也知道康熙确实是个好皇帝。
即便再好的皇帝底下也有不少贪官,何况山高皇帝远,这官贪了多少有多少贪官恐怖乾清宫那位未必清楚,即便清楚又如何?这次南巡虽说一切从简,皇帝所用的东西即使再简单亦不凡,如此说不过是好听罢了。
地方官吏为了讨好皇帝定早做好准备,南巡能巡出个什么不好的事吗?只怕一些高官都在一旁帮衬着掩饰,不然要真查出个什么事,这责任谁也负不起。看着小希对康熙崇拜之心已近乎痴狂,摇头便不再理会。
今日要学女红,穿着好便准备去找嬷嬷,便见小希高兴的跑进来说:“小姐,嬷嬷今日身子不适,叫小姐不用找她,自己在屋里刺绣。”说起这个真的很痛苦,手指被扎得不像人形,想起自己不就见个小屁孩吗?至于这么整我吗?其实倒不是富察氏有意作弄于我,只是子默没往别处想。
“真的?”子默兴奋的跑过去抓着她手问,见好点头,终于松口气了,但也不好太过了毕竟人家生病了嘛。便吩咐小希,“送些补品过去,祝嬷嬷早日康复吧!”
小希退下后,子默便跑出去,走到安宁的屋里见没人便到练功房去,推开门便见安宁坐在那吃茶点。走过去坐他身旁,伸手拾起一块便往嘴里送去,安宁望了子默一眼说:“今日不用学刺绣?这么闲往我这跑?”
子默吞下糕点喝口茶慢慢回他说:“嬷嬷生病了,今日不用学?”
“可我听说某人要在七夕当天要绣几个荷包赠于嫡额娘阿玛,以及我!”
“不还有几天嘛?”
“几天?只怕几年我也未必能收到你‘亲手做’的荷包!”他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
子默不去与他计较,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子默确实不会绣,这荷包都是小希绣好的,除了安宁子默想应该没人会发现,说到这不由的哀怨看他一眼,都是他不好,不是他子默怎么这么可怜。
原因就是子默平时学女红都乱扎,嬷嬷每次见这样乱扎,但交上来的作品却很好,便以为子默不勤奋,更加认真教她,看到她平时所作的成品认为子默很有天分,让子默后悔莫及,还在富察氏面前夸她如何如何好,富察氏一高兴便让子默在七夕前送个荷包给她。当时安宁也在场,他满脸不相信的看着子默,谁知子默一时脑子发热便夸下海口,要给他们一人做一个。
跟安宁闹了一会儿便回屋去,被他刺激到连着几日在屋里绣荷包,终于子默辛苦几日绣成一个成品,瞧着还不错,针线都不像以前那么松散。
今日便是七夕节了,一大早醒来坐在床上,子默拿出自己绣的向日葵荷包在欣赏着,还是向日葵好绣,简单容易,越看越好看,没留意到小希端着水盆进来。
“小姐,该梳洗了,今日要去福晋屋里请安!”小希见子默没理她,便走到床边,探头看她拿着什么在看?
“小姐,你很喜欢吃荷包蛋吗?”
子默还以为她问早餐,便说:“喜欢,但不是很喜欢!”
“那你怎么连钱袋都绣个荷包蛋在上面?”她满脸疑惑的看着子默。
“荷包蛋?你说它像荷包蛋?”
“是啊,只是小姐你用错线了,应该蛋黄是黄色线?再有这个蛋白……”
小希见子默满脸凶狠的盯着她,便不敢再说下去,收回指着‘蛋白’的手。
“嘿嘿!小姐,该梳洗了!”
子默望一眼她的向日葵荷包,似乎有那么一点像荷包蛋!偷偷把它藏于袖中,便让小希帮着梳洗好,拿着她绣好的荷包到富察氏屋里。
坐在那听富察氏夸奖她绣得如何如何好,听得子默满脸通红的不敢说话,旁边的几位嬷嬷还在一旁夸她谦虚,懂礼什么的,根本不需她们教导,哄得额娘乐歪了,一人赏个大红包。子默坐在那无比汗颜,抢了小希的功劳不说,还把那些夸奖当作是她自己的收下。
终于在子默还有点羞愧之心时退出来了,快跑到安宁屋里,见他备好茶点坐在那似乎在等她,子默优雅的走到他面前,对他行了个家礼,“二哥,小妹有礼了!”
他颔首说:“妹妹学了半年礼仪倒也有模有样的。”
子默微笑的坐下,伸手拈一块糕点便扔进嘴里,嚼几下便进腹中,自倒杯茶喝下。
安宁白她一眼说:“刚赞你有礼仪,就粗鲁至此,三两下就吃下了,你就不能慢吞细嚼吗?”
“慢吞细嚼?你自己不也三两下吗?”
“我跟你能一样吗?我是男子汉!”他甚无奈的叹口气。虽然他也看不起慢吞细嚼的,故作淑女,温声细语的那些女人,但看到子默如此不顾礼仪却又不得不拿这些话来堵她。
“嗱!给你的!”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递于他眼前!
他看一眼嘲笑道:“可真是你亲手做的?别拿其他人的做的来忽悠我。”这家伙眼睛这么毒干嘛!
“哪有,这当然是我做的啦!”名字是子默绣的,其余都不是,所以说起来也算她新手绣吧。
他拿过去把玩几下,望子默一眼后便收下,看他似乎有些明白的眼神,子默心虚的胡乱找个借口离开他屋里。
回到屋里从袖里拿出向日葵荷包,向日葵是一种随太阳回绕的花,一直以为它的花语是向往光明,不记得什么时候看到它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花语—沉默的爱,这里面有一个凄美的希腊神话传说。克吕提厄(Clytie)是一位海洋女神。她曾是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us)的情人,但后来赫利俄斯又爱上波斯(Persia)公主琉科托厄(Leucothoe)。妒火中烧的克吕提厄向波斯王俄耳卡摩斯(Orchamus)告发了琉科托厄与赫利俄斯的关系。俄耳卡摩斯下令将不贞的女儿活埋。赫利俄斯得知此事后,彻底断绝了与克吕提厄的来往。痴情的克吕提厄一连数天不吃不喝,凝望着赫利俄斯驾驶太阳车东升西落,日渐憔悴,最终化为一株向阳花。
这朵痴情向阳花也就是今天的向日葵,也许,它还盼望着有一天能重拾失落的爱情吧!突然想起这个,便提笔把这个故事写下来,小心的把它放于荷包里。就让这个不像向日葵的荷包把这个凄美的故事装起来。克吕提厄虽然可怜,便她毕竟找到自己所爱的之人,最后虽然无法在一起,至少还能每日见着他。
反而看看自己所处的年代,多少人都不能碰到自己所爱的人,即便碰上了又有多少能在一起?平民百姓都不能,何况皇宫内苑的女人,她们有多少是真心爱皇帝,有些别说爱,连见得上一面都是困难的。
子默想像着她自己将来也是红墙内的一员,虽然来自现代,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要改变什么,可凭她自己的力量似乎跟这时代的女人并没有不同,终究还是一样,历史不能改变亦不可改变,她不是一个看客,已是这个时代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