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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歌花]衣冠禽兽ab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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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观云(长歌)x谢断鸿(万花)
古代abo双天乾·互攻
(一)
谢断鸿没想到自己会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小地坤手上。
“宋观云,你给我等着!”
腥风烈烈,红袍万花拖着骨折的手臂,七拐八拐进了烂柯鬼市。
这儿不是什么风雅之地,是醉生梦死温柔乡,是纸醉金迷销金窟。
谢断鸿在这有一间房。
他避着人,回了房,拿出药箱子想给自己收拾一下这胳膊,但试了几次都不成,一只手没法接骨。
出去找个大夫?
鬼市哪来的什么好大夫,可又不能放着不治,他一手花间游不能因为这个废了。
想了半天,谢断鸿还是出了门,拦了个过路的小子,给他一颗金豆,叫他去找个大夫来。
鬼市最好使的就是钱,那小子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不多时,就领着个年轻男子敲开了谢断鸿的房门。
谢断鸿一看,脸都黑了。
怎么又他妈是个长歌!刚被宋观云那狗长歌摆了一道,断了手,这又来一个!
他一看对方身上浅青带白的门服,气就不打一出来,直想把这根葱一样的人扔出去喂狗。
偏偏对方一副医者仁心的模样,一进来就对着他的断臂嘘寒问暖,叫他硬生生把一肚子火给憋回去了。
(二)
谢断鸿没想到这长歌的医术还挺好,手臂很快消了肿,也不必日日挂在脖子上吊着了。
这等人物,潜在烂柯鬼市里,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长歌门人多入仕,兴许他是来查消息。但也没准就是来享乐呢?长歌门那么多人,备不住就有几个衣冠禽兽。
万花谷也是风雅之地,不照样出了个谢断鸿么?
谢断鸿意味不明地一笑。他拈了颗金豆,出去又找了上回的小子,叫他再把那个长歌大夫请来。
没想到对方一脸为难,告诉他:“公子今儿来不了了。您要是想找他,得去晦明堂。”
晦明堂?谢断鸿一怔。
那是鬼市的拍卖场,一般人可进不去。
今天正好是晦明堂开拍的日子,他思虑一番,回房换了身金丝绣牡丹的袍子,摇把折扇,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拍东西得投壶,谢断鸿手还没好,投不准,一块挺喜欢的玉腰扣落到了别人手里,还被嘲讽手残。
但他今儿心情好,没和对方计较。
很快到了压轴的大宝贝,一个大铁笼子推上来,所有人都眼巴巴伸长了脖子去看,看清了,立马就沸腾了。
那笼子里居然是个人!
谢断鸿也眯着眼睛看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笼子里那位,不就是他今天要找的长歌大夫么!
他还得请他给自己换药呢!这可不兴卖啊。
底下,拍卖官先推着笼子转了一圈,叫四周的客人们都瞧清楚了长歌的脸。饶是阅人无数的谢断鸿,也不得不打心底里赞叹,这长歌是真的生了一副顶好的皮相。
不像寻常地坤那般娇弱,五官里带着几分英气,眸子里还有读书人的气节。
鬼市的老爷们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也是想尝尝清粥小菜的,不少隔间里的人都蠢蠢欲动,准备投壶。
……等等,不对啊。
谢断鸿突然拧起了眉,他明明记得,这长歌是个天乾!
那日他闻得清清楚楚,这长歌满身都是雪松味的天乾信香。那个浓度,不可能是从别人身上沾来的。
但拍卖官却说,他叫阿云,是个地坤。
有点意思。
谢断鸿最爱凑热闹,也抓了支箭,坐到窗边跃跃欲试。
对面出价已经到了十万两,还有人在加。
不知道那些人花大价钱买美人,结果回去发现是个天乾,会是什么反应。谢断鸿只是想想,就笑得快要跌下去了。
十五万。
二十万。
拍卖额一直在涨。
谢断鸿手里把玩着那支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笼里的长歌。
对方很快发现了这道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是在求救吗?求他把他买下?
谢断鸿摸摸下巴,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吃饱了撑的,花这么大价钱去买一个天乾回来。
出价声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两间屋子里的人还在出价。一方很豪横,每次加一万,志在必得的模样;而另一方每次只加一千,却跟得很紧,从来没犹豫过。
最后出价到五十二万的时候,谨慎的那边终于没有再跟。
“一千都出不起了?就这?”谢断鸿哼了一哼,箭在手里颠了两下,从窗子飞出去,正中前方的壶。
拍卖官似乎也惊讶到了,旋即高喊道:“五十二万一千!”
谢断鸿本意是抬一手价,没想到先前的两间屋都没动静了。
一直到落锤,他都没反应过来,花了五十二万一千两,买下一个天乾的大傻帽,是他自己。
真是阴沟里翻船,有完没完!
(三)
晦明堂的买卖可不许出尔反尔。谢断鸿咬碎了牙,取了五十二万一千两交出去,把那长歌领了回来。
没想到刚一进屋,方才还唯唯诺诺跟着他的长歌,就突然暴起,抓着他的衣襟把他掼在了墙上。
“谢断鸿,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谢断鸿反应极快,即使断了只手,也能立刻拆了对方的招,指节抵在他颈侧的一处死穴上。
他拧眉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是你在底下挤眉弄眼,求我将你买下的么!”
长歌咬牙切齿:“我是看你拿着箭,叫你不要多管闲事!”
这话一说,谢断鸿就明白了。这人八成是要去谁那里当卧底的,结果被他搅了局,金主没拍到人。
谢断鸿向来没良心,他把长歌放开,无所谓地笑起来:“多大点事啊,消气消气。你——”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味来:“你怎么知道我叫谢断鸿?”
他在烂柯鬼市行走,一直用的是假名!
没想到,那长歌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阴阳怪气道:“一张床上睡了一年多,到现在都没认出我来?昏聩至此,你这手折得不冤。”
什么?
谢断鸿听着这把子突然变调的声音,宛如晴天霹雳。
他他他……他是宋观云!
宋观云翻了个大白眼,甩手坐到桌边,就着茶壶嘴喝了一气凉茶。
谢断鸿追过去,扒着他的脸左瞧右瞧,终于瞧出些端倪,用手一揭,揭了张面皮下来。
但底下这张脸,也不是他熟悉的宋观云。
宋观云玩味地凑过去:“谢指挥使,宋某这张脸,您还满意么?”
谢断鸿:“……”
行,宋观云有句话没说错,他这手的确折得不冤。
他自诩阅人无数,竟然连枕边人贴了皮子都看不出来。
谢断鸿把手上的面皮扔回他怀里:“长歌门原来也有这些下九流的东西。”
宋观云就笑起来。
谢断鸿抱着臂打量他。
宋观云自己的脸,不像他的面皮子那么精致俊秀,有点寡淡,但绝不丑。
“那你到底是天乾还是地坤?”谢断鸿问。
宋观云奇怪地看他,没答话,只散了些雪松味的信香出来。
同为天乾,谢断鸿觉得头疼:“那你是怎么伪装成地坤的?”
他俩好了一年多,宋观云的信香明明是桂花香,还当着他的面发过两次情,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在床上滚,难道这也能造假?
他只听过有地坤掩了信香装作天乾,从没听说天乾还能装成地坤的。
宋观云低低地笑出声来:“怎么,谢指挥使想学?”
(四)
谢断鸿发誓他只是好奇,想知道其中关窍,但绝不想学,更不想亲身体验。
只是宋观云对他太熟悉了,他又断了只手,两个人互拆了几百招,最后还是落于下风,被压到了床上。
谢断鸿觉察出了一丝危险,用膝盖顶他:“你下去,这五十二万我不要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还你。”宋观云轻笑,按住他的膝盖,压得更深了些,“谢指挥使不是想知道,怎么成为地坤么?”
“不,我不想。”谢断鸿立马回答。
这时候再不明白宋观云的意思,谢断鸿就白当这个恶人谷指挥使了。
但宋观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雪松信香铺天盖地,将谢断鸿层层包裹。
按说谢断鸿同为天乾,被另一个天乾的信香压制,应当是件非常痛苦的事。
但谢断鸿却暗暗发现,在轻微的窒息感之外,的确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从隐秘之处爬升、扩大。
痒,和渴望。
“宋观云……”
“嗯,我知道。”
宋观云俯身吻他,灵活的手指将所有衣料除去。
谢断鸿想反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他成了一叶孤舟,只能随波逐流。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宋观云停了停动作,似是不满他的不专心:“谢指挥使在质疑宋某的专业水平?这种程度,我还不需要下毒。”
谢断鸿:“……”
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谢断鸿的信香是烈酒,每每散出来,能醉倒一屋地坤。可现在酒香被雪松压得死死的,硬是从烈酒,转成了甜腻腻的果酒香气,再被雪松缠住,交缠相融。
最后的时候,宋观云抓着谢断鸿的头发,尖锐的犬齿抵在他颈后,刺破,标记。
(五)
一个月后,谢断鸿终于养好了手,骑着匹霜夜驹,溜溜达达地从鬼市出来。
宋观云在前边牵着马,仰头问他:“谢指挥使,上哪去?”
谢断鸿呛他:“你把我据点都端了,我还能上哪去?”
宋观云就笑:“你把我任务截了,我也无处可去。”
谢断鸿又问:“我重要,还是你的任务重要?”
宋观云反问:“我重要,还是五十二万重要?”
谢断鸿想了想,答:“五十二万。”
宋观云甩了缰绳,拔脚就走。
“哎!宋观云!”谢断鸿一夹马肚,赶紧追上。
宋观云暗自好笑,回过头飞身上马,把谢断鸿环在怀里:“别回恶人谷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谢断鸿靠着他,也懒得问什么地方。
反正他这船,是翻不出这条阴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