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死了几十次 ...
-
【02】
你一直记得和系统的所有交流和操作并经常复盘，虽然很不爽但现在一时半会也确实没办法。
鹅妈，已经缩成如平常大小，在你身旁yue了好几下，然后在这寂静的场面里噗叽一声拉了一坨耙耙。
……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搞笑吧，虽然你现在不知道乙女游戏是什么玩意，但直觉上来讲，你刚才为了逃生搞得浑身狼狈，头发乱糟糟，血污满脸，形象能好到哪里去，加上鹅妈如此豪放，你能感觉你面前两位的情绪相当复杂，三分好奇，四分冷漠，还有你能敏锐地辨认出还有嫌弃。如果现在你快准狠亲他们的嘴，大概会被他们快准狠地送进三途川。
连前置剧情都没有的你，对这两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思来想去，最后慢吞吞、迟疑地打招呼：“嗨？”
“看来又记忆混乱了，”灯笼裤温和说道，他走向你，给你手帕，“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谢谢。”你怀着戒备，但还是接过他对弱者的善意，大脑也随着他的问题而运转，出现一些断断续续的场景，像信号不好的电视机。“我的名字…白…？白雪？”
越想越脑壳难受。但你终归从记忆的玻璃碎片挑出了同色的带刺硬糖，迟缓地说：“藤原白雪。”
这个名字让你突然难过，只是一瞬间，你意识到的时候这种感觉已经从你指缝里溜走。
“你是谁？”你问灯笼裤。“我们什么……关系？”
“夏油杰。”听起来好脾气的样子，他明了你投去另外一个人的视线，“至于那位，是五条悟。我们是同班同学。”
信息已录入。你对关键的几个词汇本能觉得不快，不过你揣摩了下他们的情绪反应，也许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反而是符合这个角色设定的。
如果可以，慢慢攻略应该可行。你在刚才与咒灵生死较量之后，虽然你对死亡没有厌斥感，但你不喜欢疼痛。
系统发布的时限是三天。所以先跟着他们走也应该没问题吧。
你在和他们等车和坐车时，默默观察他们彼此打闹的样子，还有语气中对弱者的傲慢，唔，你现在是个二级咒术师，比起同期两个特级和一个珍宝奶妈，你的确很差劲呢。
估算的话，这两个人对你的好感值就是一般般？
毕竟是监视和被监视的关系。那样探究分析的眼神，可不是对一般般的同学能有的——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貌似对他人的情绪和视线相当敏感，甚至能直接可以感受，那是用言语无法说明的状态。简而言之，你能直观并【读取】他人的情绪。
你这个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才好呢，白毛说的话也难听，强打起精神应付几下后，你干脆自暴自弃——算了，费脑子，好累，不想了，反正…你根本不想干这种费力气不讨好的事，就等死吧，不用救了。所以你对他们两个若无若有的试探像废物咸鱼，巍然不动，随他们戳，就是懒得再给反应。鹅妈在你怀里温顺地睡过去，偶尔会对动手动脚的白毛DK呲牙警告。
到达目的地后，只有眼前这个少女对你是真关心。你见到她的瞬间就想起她的名字：“硝子！”
仅仅只是叫一声，就让你心情明亮和喜悦的存在。
“嗯，欢迎回来，白雪。”棕发女生毫不犹豫地握住你伸出又不敢靠近的手，“来，我带你去检查伤口吧。”
……
QAQ
汪呜，她是天使吧，绝对是天使吧！
【03】
假设你是游戏人物，你对DK白毛玩家的好感度是-100，对DK灯笼裤的好感是-95的话，那么你对硝子天使的好感是100+++
当然这依旧出于你的直感，你喜欢硝子，喜欢她俏皮的短发，眼下性感的痣，遮不住的淡淡乌青，以及馨香中若无若有的烟味，女性之间独有的相知相惜。
你在她身边感到安心和平静，非常乖地任她帮你消毒清理伤口，然后她使用反转术式给你治疗。鹅妈则在旁边静静看着你们，偶尔给自己梳理羽毛。
“真是的，就这么开心吗？”她好气地轻轻敲你的额头，“你又全身伤我可是很生气的，好歹你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硝子在关心我当然很开心啦！”你不假思索地说，“因为我可是，很喜欢很喜欢硝子哦～”还特地尽力张开双手比划：“大概是这么大…唔，很大很大呢！”
你要是有狗尾巴估计都能把病床拍得啪啪响。大概是被你的天然直球击中，家入硝子本来就剩一丁点的闷气就被你那赤诚的欢喜给吹散。
明明是……
同龄人啊。
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你笑嘻嘻的，用消毒干净的手轻戳奶妈天使眉间，虽然她在掩饰，但散发的忧愁与你息息相关，这样的善意是让你感到亲切的。“我没事哟硝子，好歹我又一次活着回来见你啦～”
你接收原先的记忆更加顺畅，旁人根本看不出被冲击的异样。是的，你已经在这个所谓乙女游戏里死过78次了，在第73次时放弃所谓的攻略任务，第76次才发现同性温情的可贵，像是救命稻草一样使你没有彻底溺死在无尽轮回里。
第77次你发现系统的bug就是你的术式【假想构筑】，你利用了这个漏洞，把记忆的钥匙和锚点设置成硝子。只要她活着，看见她，你就不会在死亡里迷失。
你终于成功了第一步。
记忆混乱也的确是你术式使用过度的副作用，恰好能掩盖七十三周目后每一次周目重置带来的精神异常症状的真相。
伤好得差不多了，你和硝子告别，抱着鹅妈从医务室走出来，慢慢地回到宿舍。
然后翻箱倒柜，因为如果是几周目的你，是有写笔记的，上面只有你自己看得懂的信息。
找到以后快速看完，你刻意控制延迟的应激反应开始发作，你感觉身体很冷，你感觉在战栗，还有无法抑制的如岩浆一样的情绪在内心里沸腾。你必须爆发，不然你又要疯掉了。
用冷水洗脸根本不够，你终是克制着不要弄出太大动静，把面前的镜子打碎。
映入眼帘的每一个碎片都有你。拳缝里的血浸染裂痕，你缓缓地露出一个笑容，每个碎片的你也在笑。
“我…不对，”眼泪划过你脸颊，你低声说道，“我们，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死了几十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