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太子听见康熙心声后》君见月

35、第 35 章 近

　　近些日子，康熙大多时候照常处理国事，余下时间便是陪在胤礽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就连胤礽去马场跑马，去教武场练武，康熙也要跟着。

　　惹的胤礽神情幽怨，明里暗里反抗好几回，却也拿他没办法。

　　康熙太粘胤礽，已经许久不曾踏入后宫，每次去也只是在嫔妃的宫殿略坐坐就走，从不留宿，也不翻牌子。

　　皇太后看在眼里，心中焦急，数次叫了皇帝过去问询。

　　康熙常以太子还小，需要人陪伴为由给搪塞过去。

　　可如今太子已经十八岁了，就快到及冠之龄，拿太子还小当说辞，这话谁能相信。

　　皇太后思来想去，怕是皇帝有了什么难言之隐。

　　好在宫里出生的孩子已经够多，也早早立了太子，国本之事倒是无需担忧。只是长此以往，后宫形同虚设，前朝也会动荡不安，怕会有损皇帝威名。

　　皇太后忧心道：“皇帝若觉力不从心，大可叫太医院好生为你诊治，切莫讳疾忌医，拖累了自己的身子啊。”

　　康熙：“……？”

　　他身强力健，正值壮年，怎就让皇太后以为他力不从心了？

　　“皇额涅想到哪里去了，朕身体无碍，当真是因保成离不得朕。”

　　“保成已满十八岁，不是小孩子了，怎就离不得你了？你莫要拿保成当借口，和哀家说实话。”

　　“朕说的是实话，皇额涅不信，朕也无法了。”

　　诶，罢了，皇额涅不明白，他又何须说那么多。

　　康熙知道皇太后的顾虑，顿了顿宽慰道：“劳皇额涅操心了，朕自会平衡好前朝和后宫。”

　　当晚，敬事房公公尊皇太后之命，往乾清宫去了。

　　到了西暖阁外被梁九功拦下。

　　敬事房公公道：“奴才奉皇太后之命，前来请皇上翻牌子，劳烦总管通禀。”

　　梁九功点点头，进去如实禀报康熙，康熙无奈的压下折子：“呈上来吧。”

　　康熙的视线在后妃们的绿头牌上一一扫过，最终点了宜妃的牌子。

　　从前嫔妃侍寝大多是抬来的，今日康熙亲自去了翊坤宫，宜妃惊喜万分，殷勤不已。

　　胤礽终于独占整个龙床，兴奋的在上面打滚。

　　太好了，阿玛不在，他想多晚睡就多晚睡。

　　胤礽想的挺好，想自己多玩一会儿，结果早睡已经养成了习惯，到时辰就困的不行了。

　　眼皮子一耷拉，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翊坤宫里叫了一次水。

　　康熙歇在榻上想：【没有朕在，保成肯定睡不着。】

　　想到这里，他唤了梁九功进来：“太子歇下了吗？”

　　梁九功道：“太子在半个时辰前就睡下了，想来已经熟睡了。”

　　康熙：“……”【臭小子，枉朕心里还惦记着他，没有朕在竟也睡得着？这个小没良心的。】

　　康熙郁闷了，他在这里想儿子，儿子却去梦里见周公。

　　待宜妃净身回来，哪里还有康熙的影子？

　　宜妃问：“皇上呢？”

　　宫女道：“皇上说不放心太子殿下一个人睡，先回乾清宫了。”

　　宜妃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康熙漏夜回到东暖阁，见胤礽睡的正香，不忍打扰，给他掖了掖被角。想着自己就这么回来了，宜妃怕是要伤心，便又赏了不少东西让人送过去。

　　大半夜的送赏赐，宜妃不知该不该高兴，总之今夜是铁定睡不踏实了。

　　翌日胤礽一睁眼，入眼就是他阿玛的一张大脸，他吓一跳：“啊——”

　　康熙惊醒，忙把人搂进怀里：“保成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胤礽使劲揉揉眼睛：“阿玛？您怎么……”

　　康熙反应过来：“朕吓着你了？”

　　胤礽昂了声：“阿玛何时回来的，我竟一点也没察觉。”

　　康熙不答，捏一把他的脸起身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朕去上朝，你若还困就多睡一会，等朕回来。”

　　他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叮嘱：“朕让御膳房给你备了燕窝粥，记得喝完。”

　　胤礽趴在枕头上，笑眯眯地应了声：“知道啦。”

　　早朝后，康熙照例来乾清宫东暖阁看胤礽。

　　胤礽正拿着一卷书靠在窗边看，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少年身形已经渐渐拔高，愈发清隽挺拔，惹人疼爱。

　　康熙在门口停了片刻，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走近：“在看什么？”

　　胤礽把书封面亮给他看：《资治通鉴》。

　　康熙点点头：“好，多读些史书有益。”

　　胤礽嗯了声，继续看了，康熙见他看的认真，不忍打扰，便也在旁静静陪着，约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康熙坐不住了。

　　【从朕下朝回来到现在，保成只看了朕一眼，在保成眼里，朕还没有一本书重要？】

　　胤礽：……阿玛又抽什么风？

　　胤礽想了想没搭理他，直到一只手默默伸过来，把他手里的书抽走。

　　“看了这么久仔细伤眼睛，歇歇吧。”

　　胤礽手里一空，嘟了嘟嘴：“阿玛，我正看到有趣的地方呢。”

　　康熙不理他，把书往旁边一搁，顺手从碟子里拈了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尝尝御膳房新做的，说是不那么甜。”

　　胤礽张嘴咬了一口，嚼了嚼说“好吃。”

　　康熙嘴角微微翘起。

　　【朕亲自喂的，自然好吃。】

　　入夜，敬事房又端了绿头牌来。

　　康熙看了一眼，揉了揉眉心：“放着吧，朕待会儿看。”

　　梁九功躬身退下。

　　胤礽坐在一旁剥橘子，状似无意地问：“阿玛今晚不翻牌子吗？”

　　康熙顿了顿：“……看情况。”

　　【不翻吧，皇太后那边不好交代。翻吧，朕放不下保成。烦。】

　　胤礽嘴角抽了抽，不明白康熙到底放不下他什么，他在这乾清宫老老实实待着，还能跑了不成？

　　【哼，昨夜朕已经翻过宜妃的牌子，今夜不翻牌又能如何？】

　　夜里，康熙到底没有翻牌子，留在乾清宫和胤礽一道用了晚膳，又下了一局棋，输得一塌糊涂。

　　胤礽把最后一颗白子落下，抬头冲他笑：“阿玛，您输了。”

　　康熙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朕方才没认真，再下一盘”

　　【这小子的棋路越来越刁了，跟谁学的？】

　　“那可不行。”胤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愿赌服输，今晚儿子要自己睡，阿玛可不能赖账。”

　　康熙：“……”

　　【好你个保成，就这么想远着朕？】

　　当晚胤礽洗漱完爬上龙床，笑嘻嘻地：“阿玛怎么还不去睡？今日这龙床上可没您的位置哦。”

　　【好啊，敢挑衅朕，朕今晚还就不走了。】

　　康熙挥退一众宫人，亦步亦趋走过来，亲自解开腰带——

　　胤礽瞪着眼睛：“您干嘛？”

　　“自然是睡觉。”

　　“可是今晚……”

　　“没什么可是的，朕的龙床，朕想睡就睡。”

　　“您说话不算话！”胤礽说完连忙躺下，把身子摊成“大”子形，占据整个空床：“这里已经被本太子占领，没有您的位置了。”

　　康熙失笑，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利落翻身上床，学着宝贝儿子把自己摊成一个“大”字。

　　胤礽就那么完完整整趴在他身上。

　　胤礽从他怀里抬起头，气的咬牙切齿，“阿玛，你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能？你就当朕是龙床，就当你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安心趴着就是了。”

　　“……”强词夺理！

　　胤礽哼了声，起身要回毓庆宫，康熙抬手揽住他，声音低低的：“外面夜深露重的，小心着凉。”

　　【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能睡得踏实些。】

　　胤礽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闭上眼睛，忍了又忍，听到康熙的心声，到底没舍得真走。

　　他在康熙身上趴了半晌，“儿子这样压着您，您不觉得重？能睡得着？”

　　“不重。能睡着。”

　　“可我不舒服，睡不着。”

　　康熙瞧着他，“那你还想一个人睡么。”

　　“……不想了。”胤礽违心地说。

　　【哈哈，就知道保成也舍不得朕。】

　　康熙把人抱住，侧翻过身，胤礽便也顺势侧身躺在床上，和康熙面对面。

　　胤礽被他抱了个满怀，想动一下都困难，干脆把脑袋抵在他肩上，再次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康熙抱着他的宝贝儿子，心里甚是满足，忍不住左亲一口，右闻一下。

　　【保成身上沾了朕的龙涎香，闻起来格外舒心。】

　　胤礽被他弄得睡不着，连蹬带推的终于有了翻身的空间。他背过身去，警告：“阿玛再折腾儿子，儿子明日就会毓庆宫，说到做到！”

　　“好好好，你睡，朕不动了。”他从背后抱着胤礽，说话间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胤礽的耳尖和颈侧，惹的胤礽直耸肩。

　　“您快别说话了，痒死了。”

　　康熙憋着笑，心里想着：【明日该找什么样的借口才能和保成一起睡？】

　　胤礽听着，连最后一丝睡意都气没了。

　　他的阿玛不知抽哪门子风，怎么这么喜欢和他一起睡觉？后宫佳丽三千都能放着当摆设，难道真让皇太后给说着了，阿玛他……不行？

　　不不不怎么可能，他阿玛的雄风应当不减当年，否则公主阿哥也不会一个接一个的出生了。

　　胤礽的思绪渐渐飞走，不免想起他幼时不懂事，见康熙翻哪个嫔妃的牌子，就会和哪个嫔妃睡觉。

　　他为了能和康熙一起睡，便偷偷拿个小木牌，自己刻上歪歪扭扭的“保成”二字，还威胁敬事房的公公，把他的牌子也放进去。

　　康熙见绿头牌里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小木牌，拿起来一看是“保成”，笑的前仰后合。

　　为了配合宝贝儿子，康熙一连数日翻牌保成，陪他一起睡觉。

　　直到“东窗事发”被太皇太后知晓，训斥他父子二人胡闹，才就此作罢。

　　为此，胤礽还难过了好久，康熙也可惜了好久。

　　许是父子俩心有灵犀，康熙也莫名想起了此事。

　　【不知保成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为了和朕睡觉，偷偷做绿头牌的事。诶，现在保成长大了，总想远着朕，要不……朕明日便命人做个保成的绿头牌？】

　　胤礽：？阿玛他疯了吧？

　　【不成不成，万一被人知道，会有损朕与保成的威名。】

　　胤礽：呼，吓死爷了，还好阿玛理智尚存。

　　【左右保成这辈子是逃不出朕的手掌心了，一枚绿头牌证明不了什么，不要也罢。】

　　胤礽：“……”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