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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故梦 ...

  •   云汐羽终究还是不敌困意,一点点闭上了眼睛。
      她只感觉身体好像在不停地坠落,直至坠落到一片草坪上。
      这是……梦吗……
      她站在一棵大树前,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她靠着树,尽量躲避着。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扑通一声,像是摔倒了,她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查看,似乎是两个五六岁的孩童。
      云汐羽觉得有些眼熟。
      “姐姐,快点起来啊。”其中一个男孩说着,想要把地上的女孩拉起来。
      “唔……小陌……你不要管我了……”女孩试着撑起身子,她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不停地涌出,雨水混合着血水在地上流淌着。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她气若游丝地对着男孩说道。。
      小陌?难道他是白陌?那地上的那个就是……白韵?
      她怎么会梦到他们小时候的事呢?
      云汐羽这样思索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到他们身前。
      一袭白衫,头戴斗笠,半纱遮面,如翩翩蝴蝶,落地无声,她乌黑的秀发被随意挽起,只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着。云汐羽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见她慢慢走近白韵与白陌。
      “人类!你想干嘛?!”白陌连忙挡在白韵身前。
      “她伤的很重,我来为她疗伤。”女人并不恼,缓缓蹲下,开口解释道。
      云汐羽听见她的声音,有些许诧异,因为这声音与自己十分相像。
      “少假惺惺了!这还不是你们人类干的?!你们都是一伙的!”白陌态度强硬,像是准备好要和她拼命。
      “那些人……他们为了翳鸟的羽毛……”女人欲言又止,但语气里是压抑的愤怒。
      稍稍平静了一会,她又开口道:“你会不信任我很正常,但是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就让我帮她疗伤吧。”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她想帮那些人赎罪……
      云汐羽看着她,不知为何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
      白陌看着眼前的人,没有丝毫的动摇。
      女人看着他,像是很发愁。突然几道丝线缠绕上白陌的手腕和脚腕,他的意识好像在慢慢消散,朝旁边接连退了几步,然后倒在了地上。
      “小……陌……”白韵看着他,慢慢地也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紫涵!”女人站起来,有些责怪地叫了一声。
      云汐羽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在这女人的身后已经站着另一个人了。
      同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她身着鹅黄的长衫。右手悬丝,丝的另一端连接着白陌。
      “你再废话,她可就要死了。”被称作紫涵的女人淡淡道。
      “那你也不能……”
      女人看着她叹了口气,又蹲下去,轻轻抱起白韵,细细查看过她的伤口,将符纸一样的东西贴在她的额上,修长的手指轻点其上,似乎在催动它。
      没一会,白韵身上本还流着血的伤口便愈合了。
      “还好……来得及。”女人收回手指,符纸慢慢消失,她长舒一口气,有些惋惜道,“只可惜被那群人抽去的妖力不能回来了……”
      “已经不错了。”
      “紫涵你也真是的,不要老是采取强制措施嘛,偶尔也好好劝劝他们再说啊。”女人看着还倒在地上的白陌,责怪道。
      “等你说完,她可早就没救了。”
      “什么时候……这种偏见都消失就好了……”女人抬起头,碰上了云汐羽的视线,但她似乎没有一点感觉。
      虽然隔着一层纱,但是云汐羽还是隐隐看清了她的面容,她有些不可思议。
      该不会……
      她暗自猜想着。
      “不过,汐羽,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就丢在这边还是带回云家让他们静养?现在就算把他们丢在这里也没事了吧。”紫涵提议道。
      “我……”女人正想回什么,她的面纱突然松开而后掉落,露出了一张云汐羽再熟悉不过的脸,她的猜想也在这一刻被彻底证实。
      “还是想把他们带回去,万一又遇上那些人可就不好了。”女人拾起面纱。
      “最近……云家被盯的越来越紧了啊,你小心为好吧。”
      “我们做这些,自认并无过错,那群人怎么想的,都与我们云家无关。”
      她抱起白韵,紫涵见她坚持,也就不再说什么,蹲下身抱起了白陌。
      “总有一天……”
      女人对上云汐羽的视线,不知是在喃喃自语还是其他。
      雨下得更大了,伴随着电闪雷鸣。
      随着巨大的一声雷鸣,云汐羽从梦中惊醒,微凉的液体划过脸颊,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流泪。
      总有一天,那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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