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贩卖机》布多花

5、江東

　　今年冬天来的有点快，寒风席卷了整个城市，白雪纷纷扬扬，天阴沉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半夜被惊醒，翻来覆去倒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出去散散步，走一步或许会帮助睡眠吧。”我抱着这样的心态出了门。
　　凌晨两点点的街道行人寥寥，雪下得正密，白日里车辆来来往往的喧嚣被此时的寂静所代替，看着这个繁荣的城市露出夜晚最真实的模样。其实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一个纯正的南方人，但我爱雪，于是我考到了北方，漂泊到了这座人情冷暖的北方城市。
　　蓦然想起多年前的一个冬天，那个时候跟她还是同窗，我在班里是算不上乖巧也算不上特皮的一类学生，中规中矩的，她也一样。或许爱情的实质，就是两个平凡的人碰撞出不平凡的火花吧。无论是视线的相汇还是闪躲，每一个瞬间都如此令人心动，情愫的火花总在空气中蔓延。但我俩都没明说。
　　晚自习的时间安排得很满，刷题、考试成了大部分学生的日常。那天晚自习刚考完令人窒息的物理，在教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寝室的我脑袋都是昏的。突然听到她在教室外大喊下雪了，我和她匆匆跑到操场上，直到看见那漫天的飞雪和感受到初雪融在手上的冷意，那种不真实的恍惚感才消失。
　　她围着黄色的围巾，到肩头的黑发微微卷起，圆圆的的脸蛋上杏眸笑意盈盈，温柔眷恋的目光缠绕着我。暖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她格外的美丽动人，鹅毛般的大雪落在她的头上，她微微偏头，朝着我挥手。那一瞬间我好想哭，有一种想不顾全世界只想紧紧拥抱她的冲动。我记不清那天的细节了，记不清我是怎么看到她冻红的鼻头于是特别男子气概地把本就不算厚的校服脱下来裹在她的身上；记不清她呼着冷气跟我讲她从小便喜雪和生在南方却少有机会的遗憾；我只记得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杏眸是亮着的，笑弯了眼深情地望着我，我们陪伴彼此走过了最长又最短的一段路。
　　那场几十年逢一次的冬日初雪，见证了太多纯粹感情的开始。
　　街头的冷风吹得我全身止不住的颤抖，我打着伞，回家的步伐稍微加快了一些，当我到家时手已经被微微冻僵了，我连忙跑进被窝里窝着。
　　至于后来嘛，初雪过后的日子过得飞快，就连那场意义重大的高考好像也就是一恍惚的事情。跟她那些完成的未完成的、说出口的未说出口的承诺也都随着时间与距离一同埋葬在了高考后漫天飞舞的白色试卷中。那个在绒绒雪片下相互喜欢的我们的背影也永远留在了那个冬天。
　　“她明天要结婚了，新郎人挺好的，无论是长相还是品行各个方面都称得上是优秀，对她挺好的，她现在过得很幸福。”听到好友说这话时，我内心那种压抑很久的情绪突然释然了，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五味陈杂。
　　我跟她又不是自带主角光环的男女主，电影里这么多戏剧性的发展也不会降临于我们身上。在彼此青春岁月留下一个灿烂辉煌的印记就足矣了，至于那种兜兜转转在相爱的故事不属于我和她。
　　时间不早了，或许是因为散了步的原因吧，我的睡意又涌上来了，晚安。
　　对了，忘说了，明天是我当新郎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一拖再拖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