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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 章 梦中情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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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用a^2+b^2=c^2,”郁彤挣扎后,无奈地翻开数学答案,只有一句话,用勾股定理即可解决问题,可她瞧着怎么不像?
看着组合得畸形怪状的图,郁彤怀疑重生后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她变笨了。怎么第一道大题都解不出来?
“快点做,别发呆,马上放学要收作业!”骆苹小声地提醒正数着手里掉落的发丝根数的郁彤,“你昨天才和数学老师保证了要好好学习。”
“唉!”扔了手里的头发,郁彤整个上半身趴在书桌上,手掉在课桌边缘,恨不得整个人都瘫着。
她现在很泄气,那道数学题像是人类的尖皮鞋,她就是被踢爆的皮球。
昨天数学课没有书,照例,被数学老师逮着念叨。
郁彤一站起来大家的眼神咻的一下全往她身上飞。她尴尬到麻木。
可能脑子一热,热血又从脸涌到大脑皮层,影响了神经中枢,嘴巴不受脑子控制,脱口而出:“老师,你先上课吧!期末我会考上一百的!”
啪啪啪!如雷般响动的掌声还有欢呼起哄声响起,“彤姐牛逼!”
可能是她神情太过坚毅(求放过),打动了年过半百的数学老头,半是欣慰,半是支持,“快坐下吧!考上来再说,有不懂的就问。”
颤颤巍巍地坐下,骆苹奉上了会心一击,“你今天站起来干嘛?平时你不都坐着,他念十几分钟就好了。”
怪不得,怪不得大家咻咻地看过来,心里肯定都在想,大姐头咋的今天转性了?还扬言要考一百以上!
“姐妹,我之前…数学考…多少?”她突如其来的悲伤,但隐隐期待有奇迹发生,能够推翻自己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骆苹淡定地抄着黑板上的解题步骤,“嗯……一般二三十分,有时缺考。”
“我!”郁彤瞬间感受不到空气的鲜美,那口气换不上来了。
她!郁彤!一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带着点点事业心的优秀咸鱼,如今变成了油酥炸咸鱼!
怎么会?一百五的卷子只有二三十分?
以前乱蒙几个选择题都有的分数,不会之前的“郁彤”就只做了选择题吧?
摸着桌洞里满满当当的小说,郁彤感觉眼角有一滴绝美的眼泪,缓缓从脸颊滑落,嘴角咸咸苦苦的,心脏也很酸涩。
骆苹默默地咽下还没说完的话:“二三十分是高分,九分左右……”
“好姐姐,我真做不出来,你借我抄抄,哦不,类比一下。”郁彤眨着真挚的眼,祈盼地盯着骆苹。
对方明显有些小纠结,“这不太好吧……”
“哎呀,什么不好,我现在是没办法嘛!等我以后学习上去了,就不会这样做的,苹苹,你最好了,就给我嘛……”
郁彤上辈子深知骆苹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两日处下来,这个世界的骆苹也一样。
“那行吧,你再借一下别人的,综合起来。”骆苹是很老实地那一类学生,无论是抄作业还是借给别人抄,内心都是惶惶不安的。
郁彤向周围借了一圈,都还在做。但她还没问前桌,因为前桌贺里在她映像中,是个很奇怪的人。
怎么个奇怪法呢?从外形到性格,都透着没有存在感。
一个男生又高又瘦,瘦到衣服空荡荡,皮肤白到发光,感觉很是鹤立鸡群,却始终带着一副深蓝方框眼镜,刘海长得她从来没看清对方的眼镜。
一个人独来独往,很少说话,没什么表情。更别说有什么朋友。
但郁彤为什么会注意到他呢?多亏他有一双美丽的手。
手掌宽大却不过分,指骨修长又有棱角,时不时泛着冷白的光。指甲虽长,却异常赏心悦目,一点也不娘气。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躲过班主任的视线的,班主任可是连头发长一点都会铁血无情地让学生立刻请假去剪掉。
更别说这么长的指甲。
当年不知道自己的手控属性,她总喜欢偷窥他,心情就会莫名变好。
“贺里,”为了作业勇敢冲,郁彤轻轻戳了两下他,他没有回头,只是往后靠在郁彤桌沿。
有戏,郁彤心里窃喜,继续说,“借下数学作业好吗?”
仍然头也不回,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本练习册往后送,郁彤赶紧伸手去拿,“谢谢!”
好冰!郁彤无意间碰到了对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带着几分锋利感,传遍她全身,惹得她一个颤栗。
不过碰到了梦中情手,非常兴奋。
慢慢翻开书页,那冰冰的感觉让她回味无穷,天生手凉真好,天气热也不怕。像她,才五月,手心就不断冒汗。黏黏巴巴的。
那手也是真好看,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就是冰冰凉凉的玉石嘛!
“……”对比了骆苹和贺里的作业,郁彤无话可说。
大佬就是大佬,解题步骤都要比常人少一半。
所以她抄的很谨慎,该写的解字写了,该写一半的就只写了一半,题目上关键词也勾出来。
最后三本练习册叠成一叠交给了数学课代表曾浩文。
交了作业,人就放松下来,郁彤饿得已经在思考明天的食谱了。
正发着呆,突然周围的光线暗下来,眼前多了一只手。
真好看,郁彤突然就不饿了,这手绝对当得起“秀色可餐”四个字。
贺里贴在她书桌边,居高临下的角度看着她,镜片猛然闪着白光,浓密的色发丝密密匝匝地铺在镜框上沿,阴森森的感觉铺面而来。
郁彤脑子一下回神,再一看,哪里有阴森森的感觉,“大佬,不是,贺里,我帮你把作业交了。”
“语文。”
声音也还不错嘛,冷冷的像玻璃器皿碰撞,正如白居易写的“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以前很少听到他说话。
“语文不,不交,我还没做?”语文这一科,作业一般都不收,最后也是在课上自己对照答案改正。
“收语文作业。”贺里收回手,声音高了几个度。
靠!这货是语文课代表!
郁彤这才想起,贺里存在感太低,比自己还低,当个课代表几乎也没收发过作业,大家几乎都忘记还有语文课代表这号人。
“我,我可以不交,不不不,明天交吗?”
“可以。”没等郁彤放松下来,他又补一刀,“记名字就好。”
那行吧!不交了。只是不交作业而已,又不会被处分记过退学。上辈子她胆小极了,像这种没交作业的小事都会焦虑到半夜。
那时候太年轻,没交作业而已,小事!大学考试不及格那还能补考呢!
回首一掏,从桌洞摸出两个棒棒糖,“谢谢你的作业,请你吃糖。”
一个给贺里,一个给骆苹,桌洞里存的糖终于要被她消耗完了!
贺里记名字的手一顿。
粉色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又闪又亮。拿着它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绕成美丽的图案,也散发着光,只不过是暖的。
“嗯。”他竟然点了头。
等贺里拿了糖,郁彤就拿着另外一个去逗骆苹,单手搂住她的肩,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吃糖吗?宝贝!呵呵~”
“咋?发病了?”没有预想中的配合表演,骆苹露出了地铁老人的嫌弃表情,“吃屁吧!不是减肥吗?”
“真不要?”
“嗯!”骆苹挣开她,“起开,我还要补语文作业,马上就做完了。”
行吧!真有毅力!
抬头看到收作业的人还没走,郁彤又把手里这颗递向他,“贺里,你还想要吗?”
贺里的手,垂在腿侧,将糖握在手心,默默收紧,不说话,转身往讲台走。
“嗯?”郁彤反思了一下,不会是大佬觉得自己把人不要的给他,他生气了?
纠结了几分钟,郁彤总觉得对方是生气了,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开始烦躁。
明明是他自己站着不走,还以为他还想要。
“算了,自己吃!”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要下课了,郁彤直接扒开糖纸扔进嘴里叼着,桃子味的,好吃!
不愧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爱好也差不多,都偏爱桃子口味,桌洞里除了前世也爱的小说还有一堆桃子味的棒棒糖。
放学前的十分钟,郁彤毫无学习的欲望,摸了本小说,发挥十多年深厚的的看小说功力,迅速看完一个短篇。
“没,没事儿吧?”骆苹在最后一分钟上交了语文作业,看见同桌不断地揪着纸巾擦眼泪擦鼻涕,眼眶鼻头都红红的。
一口老痰堵在喉口,郁彤呛了几秒,也没说出话来。眼眶更红了,哭得可怜巴巴的。
骆苹嘴角抽抽,眉头突突跳,伸手按了按,“行,你自个儿回去吧,我要去加餐了。”
“???”郁彤眼角的泪滴还未来得及滑落,便停滞了。
果然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还说减肥不吃糖,结果要去加餐。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谁叫今天多做了语文作业,我饿——走了!”下课铃响了,骆苹像箭上的弦,biu地就飞出教室。
行吧!可爱滴仙女做啥都是对的!
郁彤不慌不忙,接了杯热水,把饮水机电源关闭,在讲台旁边默默等了一会儿。
等人流过去了,她才慢悠悠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