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 96 章 ...
-
殿上一片热闹的景象,唯有秦苒坐在那把古筝后像是被人点了穴般僵硬。
庆玚帝的目光从苏尘挪向她,“秦将军驻守边境,实乃是朕与安国的坚实后盾,只是儿女皆远在京城,实在是缺少了些秦将军的风采。”
秦苒抬起头,仓唐地跪下来,只觉头晕目眩。
她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座位上,只是耳畔之中皆是他人的嘲笑声几乎将她吞没。
“苏尘......”她捏紧拳头。
“你莫要得意,不过是在蒙古人的面前得了脸面,有何了不起?”杜轻语最看不起苏尘那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苏尘挑眉,“杜小姐说的不对,皇上不也正在这里?”
杜轻语冷哼一声,“你就算再得皇上满意,一介商贾又能为邢奇的官运增添何用?”
此刻苏尘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一双杏眼盯着她一眨不眨,“难不成杜小姐如此针对我,是因为......”
“喜欢我家夫君?”
杜轻语震惊下眼睛瞪得滚圆,“你疯了?!”眼前人的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京城的闺秀官妇中可没有人敢如此口出狂言。
“我说中了?”苏尘喝了一口自己酒杯中的果酒,淡然道,“不然杜小姐怎么这般恼羞成怒呢?”
杜轻语是真的怕了这般行事毫无规则可言的苏尘,急忙拉过秦苒的胳膊作亲切状,“我是因为瞧不起你这样欺负秦苒,我替她不平!”
秦苒虽也有些不知所措,但也只能配合着杜轻语的所作所为。
苏尘瞥了一眼,唇边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道,“杜小姐不如猜一猜,秦苒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在胡说什么!”还未待杜轻语有何表现,秦苒忽然爆发。
“嘘。”苏尘将食指抵在唇上,“小些声。”
她面色平静但语出惊人,“除非......你想让所有人知晓你想嫁于太子的心意。”
像是印证着苏尘的话,秦苒的脸色瞬间如同白纸般惨白。
杜轻语挽在秦苒手臂上的手蓦然松开,看着秦苒的样子,她自然明白过来苏尘说的话是真的。
“就凭你一个驻边将军家的女儿竟还敢肖想太子!”杜轻语怒道,“难不成你这破落户还想与我姐姐争一争太子妃之位吗!”
苏尘继续喝着果酒,赞叹这酒真甜的同时也不由感慨这秦家小姐当真是一点也不会掩藏自己的心思。当初她与秦苒本也无冤无仇,自那次打了李启的脸使得他遭了禁足后,秦苒便四处说起自己的坏话来。
被李慕锦落了面子后,她消停了一些时日,可自打苏尘开始融入京城的宴会交际中,秦苒便附着杜轻语一同排挤她,这回更是当着皇帝的面前耍起了小心思。
当真以为她眼拙到看不出秦苒对李启的心思吗,那少女怀春的目光都快要将人融化了。
杜轻语的嘴巴可是狠毒得很,秦苒就如同一朵可怜娇弱的小白花一般无助。
“皇上!”古力忽然开口,“我此次前来,是想为我义女寻得一门亲事,她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哦?可汗肯将如此貌美的义女嫁于安国。朕自然喜闻乐见。”庆玚帝在知晓蒙古圣女到来之时本就已猜测到了蒙古联姻的心思,此时也不算震惊,“可汗可是瞧上了朕的哪名皇子?”
古力笑笑,“嫁娶乃是人生大事,自然还得是心意相投比较好。”
庆玚帝看向莺宁,“不知蒙古圣女可是有喜欢的人?”
众人心中猜测,三皇子李宥的生母乃是蒙古公主,想来蒙古可汗的心思应该是更加偏向于他的。这蒙古国的势力逐渐强大,对于哪一位皇子来讲都是一大助力。
莺宁行礼,“还望皇上应允莺宁再多些时日。”
庆玚帝:“朕便应允你!”
“谢皇上恩赐。”
她的目光扫视过两名皇子,而对面两人也将目光看向了她。
“皇兄。”李宥压低声音,“您已有了正妃,这蒙古公主可否愿作人妾室呢?”
李启举起酒杯,手正巧挡住了唇,“皇弟说的恐怕为时过早了吧。”
李宥的目光盯着莺宁,目光灼灼似乎对于此门婚事势在必得。
李启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几许轻蔑的意味。
沈宴欢回头,对着身后的顾北安说道,“顾大人,你认为这蒙古圣女会选择谁呢?”
顾北安的神情淡淡,仿佛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妄自揣测的。”
沈宴欢:“哦?我以为顾大人很是在意派系纷争呢。”
顾北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宴欢便也不再自讨无趣,转回身与他人攀谈起来。
顾北安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苏尘,认真得如同要将那身影印在脑海中一般,而后觉察到周遭的纷杂视线,他蓦然将眼闭上。
不知为何,他的眼前浮现的却依旧是那鹅黄衣裙的少女形象。但事实上,苏尘远远要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与锋芒,她无时无刻都在向他证明曾经那些一昧将她围护在身后的心思,是错的。
一场宴会,一场和亲,搅动起暗处的风波。
就在众人皆笃定这场婚事一定会安稳落在三皇子的头上之时,却发觉太子已陪同蒙古圣女游京城多日,引得圣女满面笑意。
李宥甚至带着人当街拦下了陪同圣女的李启。
“我在驿站等待了几日也未曾等到圣女身影,倒是为曾想竟然是皇兄带走了圣女。”
李启双臂环胸,身后站着的莺宁手中拿着糖葫芦,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三皇子不知吗?”莺宁说道,“我已搬入了太子府中。”
李宥几乎快被气笑,“皇兄好手段啊。竟然哄骗不知安国礼数的圣女入住东宫。”
李启挑眉一笑,走近几步,即使是笑着可身上的威圧感还是十足,“皇弟说的话,为兄怎么听不懂呢?”
“也不知我们安国的太子妃如今作何感想呐。”李宥看向莺宁,“圣女可否愿随我一同逛一逛涧阳河?”
莺宁微微蹙眉,看向李启,正巧李启也回眸望来。“我前几日已经同太子殿下逛过了涧阳河,便不必再去了。”
李宥倒也有耐心,继续询问道,“那便去尝一尝涧阳特色醉蟹如何?”
“嗯......”莺宁似乎有些为难,“这也吃过了......”
李启站过来,将莺宁挡在身后,“皇弟便无需自寻烦恼了,再回你熟悉的广仙楼寻欢作乐未尝不可啊。”
李宥脸色一沉,“等着瞧!”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开。
莺宁诧异看着李启问道,“三皇子竟喜欢逛青楼这般的地方吗?”
李启点头,神情看起来如同一个慈爱的兄长一般,“三皇弟自小生母离世所以被娇惯了些,这才养成了如今不受拘束的性子,莺宁不必在意。”
莺宁看着李宥逐渐远去的身影唏嘘道,“倒是未曾料想啊。”她又灿烂一笑,“还是太子殿下为人最好。”
没过多日,庆玚帝下旨,将蒙古圣女许配给太子为侧妃,虽为侧妃却可享受平妻待遇,还欲将喜事办得隆重些许。
旨意一下,太子妃便回了定国侯府,众人心中也都清楚太子妃大概也是不满的,只是圣旨已下即使是定国侯也无计可施。
杜府内,杜轻语怒得摔了茶杯,“什么人都想来压我杜家一头了吗!一个蒙古国可汗的义女罢了,竟还想作太子平妻!要我说她未嫁人便住进了东宫这般不知礼义廉耻,简直就是狐媚子!”
太子妃杜念荷只是坐在位子上垂泪,看得杜夫人心疼不已。
“收收你的脾气!”定国侯揉了揉眉头,见大女儿受了委屈自然心中烦闷,怎料小女儿还在一旁添火。
“现状已无法改变,便不要再想些无用的事情了。”他虽话语说得严厉,不过还是可以听出其间的慈爱,“往后她入了东宫,就算是侧妃说到底也就一个妾室,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爹!”杜念荷呜咽着擦干眼角的泪,“当初太子娶我之时凭借侯府站住了脚跟,可如今能与他抗衡的大皇子一死,他便再也没了后顾之忧,竟然开始打我杜家的脸面了!”
“蒙古国就算是再能提供助力,可是也距离安国甚远,他竟这般弃我不顾,真的叫人心寒!”
“若是将来太子有机会登位,也不知这皇后之位可否还是在我杜家手中了。”
定国侯自然也清楚其间的利弊得失,柳家已灭,太子羽翼锋芒,渐渐不再是杜家所能掌控,他也不得不为自己与杜家做好打算。
“轻语。”他看向小女儿,“你今年已十八岁,从前诸多官家子弟前来上门提亲的你皆瞧不上,如今三皇子尚未婚配,你认为如何?”
杜轻语皱眉,神情颇为嫌弃,“三皇子从前行事放任不羁,就算是如今开始受皇上重用,可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一个跛脚的事实啊。”
定国侯肃穆道,“皇子身体可不是你我所能议论之事。”
“爹,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