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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6 章 ...

  •   李慕锦来到城郊宅院的时候带来消息,李宥在勤政殿前跪了一夜。
      姜婉格外震惊,“他身为皇子,为何需要如此重的责罚?”
      “不是责罚,是因抚养他长大的戚嫔被关进了冷宫,他向皇上求情。”她叹息道。“戚嫔娘娘是个好人,待人温柔,待老三也如同亲生。”
      “那三皇子的养母是为何被关进冷宫呢?”姜婉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是全凭皇上一人心思罢了。”

      “不是一直以来都听闻你皇帝伯伯待你极好吗?怎么会连你作为郡主都不能知晓的事情呢?”
      坐在旁边一直未出声的沈宴欢开了口,“做戏罢了。全天下大概只有你这样的傻子会信了~”他身子向前倾,伸了一个懒腰。
      “若是不宠爱又怎会只有一位郡主呢?”姜婉反驳道。
      “北岸府衙里只有我一位师爷,也没见你们这些快班捕快待我多好啊。”沈宴欢倚着柱子,神情悠然。
      姜婉伸出脚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叫你嘴贫!”
      沈宴欢向来是个精致爱干净的主,可被踢了一脚却也只是笑着伸出手拍了拍腿上的灰,“你继续问,我不插话了就是。”

      李慕锦瞥了一眼两人幼稚的模样,“哎,我这个郡主都没说什么呢,你们俩倒是说得滔滔不绝的样子。”
      “如此说来,一定是极为严重的事情了。”姜婉断定。
      李慕锦笑笑,“你问我,还不如问沈大美人。老三的事情可是没有人比他知道的更清楚了。”
      姜婉扭头看向沈宴欢,“你知道?怎么也未听你提起?”
      沈宴欢挑了挑眉,不说话。

      姜婉将头转回来,面无表情,“哦,他的意思是,不想告诉我。”
      沈宴欢看她稚嫩的脸配上这般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还没说话,你便知道我的意思了?”
      她认真地点点头,“知道。”
      沈宴欢格外想捏一捏她俏生生的脸颊,右手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便用左手覆在上面,克制住自己的念头。
      “我不讲是以为你对朝廷上的事情并不关心。”他解释道,“其实我也尚未了解到庆玚帝将戚嫔关入冷宫的缘由,李宥入宫后便一直未能出来,手下的人也传不过来消息。”

      姜婉第一次听沈宴欢提起与他相关的事情。
      她似乎从未问过,他究竟在做些什么,或是他与三皇子间的关系,蛰伏在小小的北岸的缘故。
      其实他也从未刻意在她面前隐瞒,所以很多不合理的漏洞与神秘的身份,她或多或少都有所感知。但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就是从不曾问过,便会下意识的选择相信。
      相信他的善,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她叹了口气。
      李慕锦说道,“原来连你都没有消息,那戚嫔娘娘那边形势应该不大明朗。”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猜测,针对戚嫔下手的人真正的用意是借用此事来杀一杀李宥的锐气。”沈宴欢垂眸,“不过......我倒是想不出那人究竟是如何操控住庆玚帝的心思的。”
      “毕竟庆玚帝的心思可是向来难以揣测。”
      姜婉忽然提起,“我想起前几日,祭天仪式中燔柴炉的火焰突然熄灭,坊间一直传言是上天不庇佑安国,所以才降下祸事。我虽不信这些,不过作为皇帝大概是信的吧,那会不会这件事与祭天的事情有关系皇帝才会如此决绝呢?”
      沈宴欢蹭地站起身,“你说的不无道理。”
      他伸出手夸奖般摸了摸姜婉的脑袋,“分析的很好。”
      说着疾步离开。

      姜婉愣在那里,半天未作反应。
      李慕锦凑上前,“阿婉。”
      她回神,“嗯?”
      “你可真厉害啊,这样两件事我们都未曾想过联系在一起。”
      “发生的时间如此接近,联系在一起也不无道理嘛。”她自然地说道。
      “你这话的语气......”李慕锦一副吃惊的模样。
      “我的语气如何了?”姜婉不解地问道。
      “为何骄傲的语调如此与沈大美人相似啊。”
      姜婉一呆,“哪有?我素来不争强好胜。哪里与那只花孔雀一样?”
      “嗯......大概是我感觉错了。”

      沈宴欢刚赶到广仙楼,便得了信李宥已被庆玚帝赶出了宫。
      于是他遣来手下,“去王府给三皇子传信,我要见他。”
      手下领命离开后,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苏尘说的话不无道理,这样的想法其实一旦联系在一起后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
      “这小家伙的脑子,还蛮聪明的。”她的后脑受伤以来整个人就变得不太灵光,什么事情反应都慢慢的,如今难得动了回脑筋还真的令他出乎意料。

      他与李宥在西岸酒楼见面。
      李宥神情萧条,眼眶发黑,走路缓慢且有些踉跄。
      “本就说是跛脚,现在看起来像是瘸腿了般。”沈宴欢看着他,“你打起精神,马上便有大仗要打了。”
      “何事?”李宥坐下来。
      “戚嫔被贬入冷宫,我知你心急。可你是否知晓缘故?”
      “不知。”他以袖掩面,声音染上几分苦涩,“父皇隐隐传递的意思便是无论戚母妃犯了何事,对外他会传旨是为国祈福,并不会影响到我。”
      他沮丧地低着头,“我心知此事是有人针对于我才牵连至戚母妃,可即便是我在勤政殿前跪了一夜,父皇依旧不肯松口。”
      沈宴欢心中一紧,“他如此隐瞒,想必......”
      “想必是何?”李宥追问道。
      “你先莫要心急,我只能告知你一个猜测。你最好现在做好打算。”沈宴欢为他倒了杯酒,“那便是戚嫔被贬入冷宫应是与祭天一事相关。庆玚帝最重皇权,一旦与祸事产生瓜葛,戚嫔此事便永远无法脱身。”
      李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祸事!?”
      沈宴欢道,“他作为皇帝不能无故惩处妃嫔,所以目前只能将她关至冷宫。”
      李宥咬着牙,“难怪......难怪他不肯放过母妃......”

      沈宴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忙站起身,“不好!快安排人手入宫暗中保护戚嫔!”
      李宥虽未得其意却还是立马传来手下,“速速安排宫内的暗卫将冷宫全全监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

      待手下领命离去,他才问道,“宴欢?何意?”
      沈宴欢神情严肃,“你可曾想过,庆玚帝对皇位的掌控欲如此极端,那么祸事若是因一人而起。那么,想要消除祸事的方式并不是贬入冷宫便可以做到的。故此不论那人是谁......”他眸光一冷,“一劳永逸的方式,便是,死......”

      李宥恍然醒悟,怒极一拳拍在桌上。“我以为他为人不过薄情寡义!未曾想竟是冷血无情!”
      他还是尽量让自己安稳下情绪,可是声音还是渐渐染上沙哑。
      “你说的对,如若真的是因祸事而起,那么他一定会对戚母妃痛下杀手。”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捂住脑袋,开始责怪起自己的无能。
      是因他而起的陷害,他却无法解决,只能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束手无策。
      他又猛地站起,“我现在便入宫再去求他,我去求他放过母妃......”

      沈宴欢看着好友痛苦,心中也格外伤感。“你知道的,你此时入宫也改变不了什么。”
      李宥看着他,“对,我现在便给边关戚氏写信让他们来救人!”
      于是他抓起包房内的砚台开始疯狂地磨墨,“我现在便写......”

      沈宴欢坐在原位,深深叹息,他太能理解李宥此刻的心情了。
      就如同那年他的无助与彷徨,也试图抓住一切的可能去换一个奇迹。
      李宥自小被养在戚嫔身边,性子养得格外纯粹,但也缺了几分果敢。
      他对庆玚帝的恨不够果敢,对两个磨刀霍霍的兄长也不够果敢。
      可正是因为他的真诚,所以两人才会成为好友。
      他真心希望经历过这次波折,这位不够果敢的三皇子能够成长起来。

      门忽然被急促地敲响。
      沈宴欢还未待叫人进来,就见一侍卫踉跄着推开门扑了进来。
      那人看装扮就知晓是李宥的人,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李宥看过来,迟迟没有动作。
      侍卫带着慌张的声音响起,“殿下!戚嫔娘娘!殁了!”

      沈宴欢一滞。
      李宥声音带着不确信的质疑,“你说何人?”他的声音变为嘶吼,“你说何人殁了!?”
      侍卫跪在原地发抖,“戚嫔娘娘......”
      接着侍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殿下......碧荷姑娘将一封信塞给了宫中的暗卫,说是戚嫔娘娘给您留的信。”
      沈宴欢走过去,将信接下,“你先下去吧,将门关上。”

      李宥用力地摔了砚台,而后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娘!”
      “孩儿不孝!”他的声音嘶哑,眼泪顺着指缝间流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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