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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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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稀里糊涂的打赢了所有的挑战者,捕快再问是否还有人挑战就死活没人肯上来了。
捕快很难办,此次招募三人,可是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小姑娘打败了。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将任书与三两银子交到了姜婉的手上,匆匆撂下一句明日记得前去任职便溜之大吉。
姜婉捧着任书,手中握着三两银子,人傻掉了。只剩下灵翘在耳边叽叽喳喳夸赞的声音。
回到了顾府,姜婉便前去了顾夫人的院子想着如何交代,顾夫人此刻正在院子里栽花,看见她来了便将手里的工具放下,笑道,“婉儿来了,姑母先去净手,你在亭中等我片刻。”
穗雨带着她一起过去,笑着说道,“表小姐一来,夫人连花都不想栽了呢。”
等到顾夫人一回来就瞧见了姜婉拿着的东西,“婉儿拿着什么呢,还舍不得放下。”
姜婉嘴巴一弯,“姑母莫要骂我。”
顾夫人瞧着她只觉得喜爱,“怎会呢?姑母疼婉儿都来不及呢。”等姜婉将任书递了过去,顾夫人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时候顿时就头疼起来,“婉儿啊......快告诉姑母这任书是谁的啊......”
姜婉拿手指在石桌上划了个圈,“我的......”接着给她殷勤地为顾夫人倒了杯茶,“姑母......婉儿也只是不小心打败了几个人,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赢了......”
顾夫人扶着额,“几个人,几个?”
灵翘在一旁炫耀般说道,“二十一人!”
姜婉低下了头,粉嫩的脸颊鼓鼓,一言不发。
顾夫人向穗雨问道,“老爷和少爷可回来了?”
穗雨答道,“少爷方才刚进了府,可需要奴婢去叫少爷过来?”
顾夫人叹气,“叫来罢......”
就这样,刚进了府的顾北安还未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被匆匆叫了过来,见到坐在母亲身旁低着头的姜婉,看起来像极了一只蠢蠢的鹌鹑。
“母亲急着叫我过来所谓何事?”顾北安自然知道母亲对姜婉的宠爱,看这副模样兴许是犯了错事自己觉得愧疚了。
顾夫人将任书递给了顾北安,“快看看你表妹的能耐,出去了一趟还赢了个快班的捕快的职位回来了。”虽然言语抱怨,却还是宠爱的看着姜婉的小脸蛋,“现如今还不好意思起来了,嗯?”拿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
顾北安沉思了片刻,说道,“不如我去北岸府衙替婉儿回绝了此事吧。”
姜婉抬头,圆圆的杏眼看着他,“别......其实......我也挺想去的。”
顾北安的脸色阴沉,语气有些生硬,“你可知快班捕快所司何职?”
姜婉点点头,“缉捕。”
顾北安气笑,“既知此职如此危险,你还要去吗?”
姜婉又点点头,“嗯。”
顾北安看了她一眼,一口气憋在胸膛里,上不来也下不去,又实在舍不得发火,于是甩袖转身离开。
姜婉刚叫道,“表......”人就已经走远了。
顾夫人无奈地笑笑,说道,“你表哥可是向来的好脾气,现在他也生气了,看你该如何?”
姜婉摸摸自己的脑袋,“姑母可生我的气?”
顾夫人看她的模样,不由一笑,“姑母怎会生你的气呢?”
“那婉儿陪姑母吃过晚饭再去表哥那里告罪,可好?”仰起头看着顾夫人问道。
顾夫人摸摸她的头,慈爱说道,“好好好,我叫人给你准备你爱吃的糕点。”
此时的北岸府衙,刘亨气得两撇胡子都要翘上了天,“我叫你们去招募三个捕快,你们倒好,只招来一人还是个女娃娃!”
下面的捕快低着头挨骂,也无奈地回复道,“大人,这......此女子将所有的人都打败了,实在是......没人了啊。”
“一个女子哪来的这么大的神通!你们这群办事不利的东西!下去!下去!”刘亨一摔砚台,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姜婉在吃过晚饭后,走进了熟悉的顾北安的院子,再一次敲了敲书房的门,没人开门,但是闷闷传来一声,“进。”
姜婉推开门,顾北安已经换上了一套湖色常服,坐在自己的案边写字。
姜婉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小声说道,“你可还有生气?”
顾北安没有抬头,继续写字。姜婉看着他,他脸色已经平常了许多,看起来清逸温润,可是眉头却微微皱起。
“莫要皱眉了,顾北安。”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我其实武功还蛮厉害的,你看今日我打败了好多的人。我不会遇到危险的。”
顾北安依旧低着头,张口说道,“你怎能保证自己不会遇到危险?”
姜婉看着笼罩在烛光里的顾北安,金色的光线为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其实在拿到任书的当时,我也恍惚了许久。可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顾北安写字的手一顿,墨水在宣纸上晕开。他的心中微动,像有人在他坚如磐石的内心撬开了一丝裂缝。
可他恐于自己的内心无法像她般纯粹,怕她闯入后看见的是满目荒芜。却又自私的期盼着能从那裂缝中渗透进更多的温暖。
“我知道我有点笨,可是我也想像你一样,为国为民,为安国的百姓声张正义。”明眸皓齿的人儿璀璨一笑,“兴许日后我就成长为和你并肩之人了呢。”
顾北安抬起头,他像这样平静地生活已经太多年了,可是她出现了,自那以后仿佛一切都开始有了变化,不知是今年的花开得格外热烈了些还是晴天的日子多了些,总之,那些令人愉悦的事情都接踵而至。
他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婉儿,若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般好呢?”
姜婉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双杏眼充满了诧异,“你怎会这样想?你不知自己有多好。”
那身骑白马功绩卓著、风华无限的少年,就像窗边皎白的明月,宁静美好,而她,心生向往。
顾北安的眼睛像点进了星星点点的光,心绪怦动,脾气消散得一干二净,缓缓地笑了,“为了达到目的,花言巧语地哄着我开心。”
姜婉急忙摇头,“千真万确,真心实意。”
“那我与你好好分析一二,首先,自古世人便对女子严苛了些,你当职难免会被人嘲弄调侃。”顾北安看着她。
“我知晓的,若不是因此,我也不会被逼得上了擂台。可你莫要小看我,我脸皮厚着呢,你且放心,我来时已想得清楚。”
“凶犯大多狡诈凶狠之徒,你心思浅,极易遇见危险。”顾北安微微皱眉。
“顾北安,没有人会一生顺风顺水的,就连话本子里的主人公都需要经历不同的磨难才能成长的。”姜婉的神色坚定而认真说道。
“可我与父母亲皆希望你平安顺遂便好......”顾北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私心想护你于羽翼之下,顺风顺水也好,就继续快乐地过一生。
“你知道的,那不是我想要的人生。”自那日在城门前见他策马而归,心中那颗种下的种子就如遇甘霖般疯长起来,想成长为那样肩负重义的人,想为那些弱小无辜的人们做些什么。
顾北安看清,今日的少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似乎有了自己的目标与为之前进的动力。
那平日里讨喜的、娇憨的样子与今日的模样交织在一起,或许这才是她。
他无法拒绝。
“你且要保护好自己,莫要逞强,有我在。”
“好。”她笑了。
“父亲母亲那边,我会替你说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