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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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
又是一年九月一。
天气已经有了几分凉意，但顾漫延丝毫不会为这凉意有顾虑，看着大街上的卫衣长袖，顾漫延扯了扯她的短裙。
不冷。
真的。
看着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她逐渐有些不耐烦，一分钟后果断拿起了手机。
她给发小齐茵茵发了条语音：“齐茵茵，我想要你的开学专属安慰。”
发小齐茵茵非常的给面。
顾漫延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齐茵茵几乎秒回：“延啊，延！谁让你考那么远的！害得我们两星期才能见一次面，恨死你了快。”
顾漫延笑着又给她回了条语音：“等我回来好好疼你。”语气非常的欠。
齐茵茵甩了个“你有病吧”的表情包。
然后齐茵茵不理她了。
顾漫延也识趣的关上手机继续等车。
又是三十分钟。
顾漫延她大伯没来。
顾漫延叹了一口气，决定自己叫辆车去，不然新学期第一天被记迟到丢脸的很。
顾漫延叫的车很快就来了。
司机师傅看着她大包小包的问她去哪，顾漫延回答：“自盛七中。”
随着汽车发动，窗外的树木开始模糊，顾漫延粗略的看了几眼视线又转移回车内。
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是踏入校园的前奏罢了。
她想。
车上有股女人的香水味，弄的她有些不适应，想要开窗户。
没想司机师傅开口阻止她，说什么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多事。
突然被说事多，顾漫延脾气就上来了。
“您是觉得，我不配上自盛？”顾漫延开口，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搞没，她当然不舒服，语气凉薄又轻佻。
“还是说，您看我短袖短裙，觉得我是那户有钱人家塞钱进去的小混混？”
“又或者，您觉得我不像学生？”
司机：“……”
面对顾漫延的几个疑问句，他只好皱着眉头不去看顾漫延，嫌弃跟厌恶都写在了脸上，顾漫延也不再招惹他了，开始认真开车。
顾漫延没将这小插曲放在心上，因为像这种情况她遇到也不止一回了。
每一次她说她是自盛七中的学生，总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觉得这种女生也能进自盛？
不过有这种情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因为顾漫延长相太过张扬，头发又自然卷，在旁人看来就是个坏学生。
到了自盛，顾漫延拿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在校门口约莫站了五分钟，就有几个男生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经过内心一番挣扎，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帮我拿下这个吧，谢谢。”说着她将手里那个不算太重的包递给了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生。
看样子是个高一的，因为面生。
顾漫延记人挺准，虽说不能谁都记下来，只要是一个年级的不管认不认识就知道跟自己是一个年级，面生的就不这样了。
毕竟自盛并非重点高中，不像一中似的人多。
宿舍楼到了，那几个男生说要帮她将行李搬上楼，但顾漫延一一谢绝，因为帮过头了就会挨骂，这是漂亮女生进学校都会有的一个情况。
——勾引，骚气。大概高年级的女生都有个癖好吧，见不得别人漂亮。
接过那个不算太重的包那刻顾漫延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若即若离的，但可以确定是烟。
这个高一的弟弟居然吸烟。
顾漫延还挺意外，看着这么乖巧的一个学弟居然会吸烟。
想着想着突然笑出了声，已经走到前头的那个男生听到顾漫延笑感到很疑惑，皱了皱眉头，“啧”了一声。
他回头看顾漫延，嘴唇轻启想要说什么。
“弟弟还有什么话要问吗？”顾漫延先打断了他。
“我高三。姐姐。”那男生语气平淡，仿佛刚刚被叫弟弟的不是他。
顾漫延：“……”
居然认错年级了，靠。
顾漫延在心里骂道，低头不去管那男生。
“程嘉航！”刚刚的那几个男生回过来叫他了。
“来了。”程嘉航应了句，转过来头的时候又说，“下次还是叫哥吧！”语气欠了吧唧的。
_妈的、我、才、不。
顾漫延记下了他的名字，拿起行李迈开步子朝宿舍楼前进。
“我可告诉你那是我的菜，你别想抢走！”
“哦？要比比谁更帅吗？”
“你！”
“……”
程嘉航从口袋里掏出烟和火机，随着烟雾升起又散开，他将手里的东西扔给旁边那人，说：“我程嘉航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
程嘉航，拽哥一个，不过他拽也是有原因的，家里开了古董店，一开始做的不是很好，但不知道是为什么，程老爷子最近几年跟开挂了一样，业绩突飞猛进，一下子让程嘉航从有点富裕，变成非常、特别、的富裕……
*
顾漫延分到了文科十班，走进班里的第一眼就瞧见了坐在最北面的樊于安。
她好像在听歌，拿书本挡住了脸，身上校服穿的松松垮垮的，里面的内搭领口有些大，锁骨露了出来，不过问题不大，应该能让几个学妹犯个花痴，说句哥哥好帅。
没错。
顾漫延再一次跟拥有“禁欲冰山学霸”称号的樊于安分到了一班。
还挺惊喜的，这个逼居然学文。
是为了她那本来就不是很多的头发吗？
“学霸，你的头发君还好吗？”顾漫延很认真的问她，长发因为身子前倾有几缕擦过樊于安的腿，她立马将头发弄回来。
不为什么，这家伙洁癖严重。
顾漫延的日常之一，不找事就不是顾漫延。
“滚。”
“别他妈的烦我。”
果然，樊于安最宝贵的就是她的头发，不过顾漫延不理解的是她头发少为什么还要剪短，甚至高一刚开学的时候第一次见她还是一头蓝发。
记得当时，顾漫延见到樊于安的时候还是挺怂的，偏偏张稀毛还要让她俩坐一起。
张稀毛，张冬阳，高一她俩的班主任，又叫张光头，因为长的白，头顶也白。
对于樊于安的那头蓝毛，他是这么说的：“你染蓝发，蓝精灵有你这么高的姐妹吗？”
你别说，蓝发配蓝校服，还真挺蓝精灵的。
樊于安当时就直接懵逼了。杵在那像个柱子，站的笔直，还特么是蓝的。
最后张稀毛喊她去办公室，给了她二十块钱，让她染回来。
樊于安回到班里的时候脸臭的不行。捏着二十元钱边角，极不情愿的坐回座位。
顾漫延憋笑in……
“笑什么？！”
顾漫延立马：“错了。”
*
上课铃声响起。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位置，顾漫延就坐在位置上看来人的脸。
她觉得早点记住班里同学长什么样这件事挺重要，而且是非常重要。
可是哪里重要又说不上来。
班里这时候还是叽叽喳喳的。
顾漫延回过头去想和樊于安聊会天，却发现这人早已睡的一塌糊涂。耳机线没拔，衣服领子开的更大，更重要的是，口水沾湿了压在她脸底下的那张物理卷……
这个逼是不是有什么神力？
顾漫延伸手想要把樊于安的耳机摘下来，这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上课”把她吓了一大跳。
坏了。
耳机线没拔下来！！
这一跳可不得了，樊于安因为顾漫延刚刚的猛烈一扯，耳朵直接一阵嘈杂，大骂：“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
全班寂静。
“樊于安，顾漫延，滚出去！”
这声音她俩熟悉的不能再熟，几乎时一起抬的头。
张冬阳就站在讲台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们俩个。他模样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额头和眼角多了几条很深的纹路。
五分钟里，她俩蒙的很彻底，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呆愣愣的看着张冬阳。
樊于安脑袋里什么也没想，就一句话：张冬阳怎么还教老子，老姜不发工资的吗？
顾漫延内心则很激动：老张！怎么是你！耶耶耶不用怕被樊于安欺负了！！
老张这时候看完了花名册，发现这俩个加起来比他高五个头的笨蛋还在那杵着。
“一个暑假不见，你们俩连人话都听不懂了？滚出去！”
“好嘞！”
顾漫延积极的很，还没等樊于安反应过来，就拽着人胳膊往外冲。
班里所有人：“……”
张冬阳：“各位，这俩个人出了名的傻，咱们继续上课昂。”
出了名的大傻和二傻：“……”
教室外。
“哎，学霸你怎么选文科啊，是不是因为你头发少这件事？”
顾·头发多·漫延此刻笑的还真就很二傻。
樊于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期末文科没发挥好，我爸让我学文吃点苦。”
这个理由多多少少伤害到了顾漫延：“啊，你爸还真是关心你。”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顾漫延：“你期末没发挥好，是因为你那个小女朋友么。”
樊于安被戳中心思，低下头不说话。
顾漫延看她这样又赶忙打圆场：“不说不说，怪我多嘴。”
樊于安咬了咬牙，极小声的发出一声是。
顾漫延愣住了。
那个平时冷若冰霜谁也不理的禁欲学霸还真的被一个人影响到了情绪。
“我们分手了。”樊于安这时候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了，抬起头看着前方：“她爸要带她去躲债，我说我替她还，她不肯。一气之下跟我分了。”
那个小女朋友是王兮寒。
“啊，没事，都会过去的。”顾漫延自以为挺会安慰人，忍不住想碰樊于安的头发，却被她一个反剪钳制住了双手。
“错了错了，不碰不碰。”
樊于安这才松了手。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头发卷曲，长相凶了吧唧的。一个剪着狼尾，一脸的生人勿近。
现在两个人都是一张臭脸，不知在想什么。
“嘉姐！”
远处，一个脆生生的小学妹扎着两条麻花辫，迈着步子往这走。
在她前面的是季云嘉。
高三的，学霸，拽，长的好，同时还是学生会会长。
“小芸，能不能快点？”季云嘉停下脚步催促道。
“来了来了！”
季云嘉和那个被叫小芸的女生就这么从她俩面前经过。
季云嘉过的时候还撩了撩长发，一下子就甩在樊于安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漫延在一旁憋笑。
樊于安握紧拳头，忍了。
“嘉姐，那两个罚站的姐姐好凶哦。”小芸小丫头问。
“卷毛母狗和短毛母狗，没什么好怕的。”
顾漫延樊于安：？！！！！
樊于安这下彻底受不了了，一把撸起袖子，那干仗的气势蹭一下的就上来了。
顾漫延心里也挺气的，不过开学第一天就惹事实在不好，赶忙拉住樊于安：“哎哎哎，别介，别介！季云嘉是会长啊！！”
“会长？整个宿舍楼都是我爸盖的，拆了我看她还当什么会长！！！”
顾漫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