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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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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海边。”
“海边?”许映云诧叹,“这里不是内陆啊?”
“嗯。”
心中觉着稀奇,怎么完全没有感受到陆地有风吹向海洋呢?他怎么知道在海边?这男人还真的来过这个游戏世界。
心里又开始动摇,这人实在是太游刃有余了。会不会自己其实是被他抓来的玩的?
但那藤蔓怪物又是怎么回事……或者真的是脑中芯片的原因吗?假如对方真的是药迷了自己才把他带到这来的,那他不已经进入对方的陷阱了。
许映云脑中瞬间思绪万千——他要不现在想办法逃走?或者是想办法逼供红眼男的目的?
......许映云想起之前老头的惨样,自己肯定是先被对方干翻吧。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认了。
平心静气地走着,前方树隙发出点点白光,貌似树林的边界就在不远处。但那条边界越看越远,走多少它就远多少,这条路简直像无尽的改稿。
“快到了。还有五个小时。”男人的声音打断了许映云飞奔的思绪。
也只好放松足底,与地面相倚。狠一狠心,咬一咬牙。约莫五个小时的脚程,他们已经来到了一片沙滩,远处正有一艘大木船驶来。
“我们是要上那艘船吗?”
“等它撞过来。”这个男人说话淡定自如,但效果却是如雷掷地。
“啥……你什么意思?”许映云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一局游戏不会有人真正死亡。死是唯一的去第二局的方法。”
像是身不由己似的,许映云后退了两步。
“......什么第二局?”许映云问那个男人。
但那个红眼男答非所问:“船撞过来后,沙滩的炸弹被引爆,整个岛会烧起来。”
大地突然剧烈地晃动,许映云差点没能站稳。好不容易维持住平衡后,整个人却被对方给扑倒在地。许映云的头部被对方的胸口护住,肌肤感受到了对方隔着衣料的心跳和体温。
许映云心里很想骂人:“你干什么?刚才你还说要等炸弹.......”
来不及让许映云说完,耳边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就是从自己正下方传来的。许映云心里骂一声,这家伙原来是想把自己快些送走啊。
爆炸的冲击把夜晚的一切吞噬殆尽,滚滚尘浪淹没黑暗。
许映云感觉自己身处梦境。
他梦见自己逃离了一辆即将爆炸的马车......对了,他们被炸死了。
悲伤、哀痛、陌生、酸楚......一瞬间灌满许映云,各种不可名状的感受盘踞在他的身体里。
从脑部蔓开的痛苦扎穿许映云的躯体。
嗡嗡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这就是死亡吗?
......
“不要躺在医院的地板上哦。小心着凉。”
一个女性的呼叫声在耳边响起,将许映云扯离死亡的梦境。他瞬间惊坐起身,呼吸急促。
他的眼神还是迷蒙的,扫了几眼周围,却没看到把他叫醒的女人。蹲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医生打扮的男性。
刚才谁在讲话?这里是哪......他回到现实了吗?
“.......炸弹呢?”许映云有些脱力,“我还在游戏世界吗?”
“不要躺在医院的地板上哦。小心着凉。”这个男人居然用女人的声音把话重复了一遍。
许映云瞬间清醒,迅速从地上站起来。
许映云这才看清楚周围有一大群人躺在地上,而他们所处的这个空间看起来是一个医院大厅。许映云回想起之前那个岛,它是埋了炸弹的,那这个医院可能也同样不安全,或许危险早已埋伏起来准备随时爆发。
天花板上的灯很暗,但这个医院除去比较暗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空气湿漉漉的,霉味和消毒水气味弥漫在医院里。窗外的天似乎是要下雨,乌央阴沉着,雨点随时可能沉沉砸下。
许映云犹犹豫豫地掐一下自己的脸,皮肤随即传来无比真实的疼痛感。
“嘶......这里不是梦。我怎么到这里的.......难道是第二局吗?”
衣服还是自己在地铁上穿的那件斑马卫衣,大衣丢失在了马车上。许映云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只有那把上个场景的枪。
这时候周围的一小部分人醒了,其中很多人也选择像许映云那样掐了一把自己,同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有的人的手机还在身边,但拨打几次都无法打通。
他们似乎都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反应也跟正常人一样,对自己的遭遇感到不解、震惊......
有的人开始互相询问起来,许映云能稍微听到一些,他们的声音是正常的。
之前那个老人和这个男医生的声音都不对劲。他们的声带像是装错了,难道这是游戏世界里NPC的特征吗?
眼前走来一个秃子,跟许映云打了个招呼:“你上个场景跟着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人在海边?”
许映云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男人:“你也在那?”
“我当时是被马车载过去的,有个老头用电子声跟我说车要爆炸了,我后来在快爆炸的时候下车,结果被沙滩的炸药炸死了。”
那NPC老头难道是对每个人都说了同样的话吗?
面前这个秃子开始讲起自己在上个场景的经历,还介绍了自己姓邵,是吃律师饭的。本来刚到律所,不知道为何突然犯困,再一睁眼的时候就在一辆马车上。
秃子律师滔滔不绝:“当时我听到那个老头说要舔我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小朋友,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呗。”
“我叫许映云,工作是.......”是什么来着?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糙汉的叫骂:“这是哪?他妈的你们是谁?”他怀疑地扫视一圈大厅的人,转而跑到大厅门口。
大厅门外布满黑色的迷雾,不知道迷雾后面是什么东西。厅里几个醒来的人渐渐停止了互相的询问,默默看着那个糙汉。
糙汉似乎没打算停下,嘴里叫着:“就凭你们这几个也想绑我的票?”
他一边骂着,一边走出了大门。
他走进迷雾之后,脚步声似乎就消失了,貌似已经走远。有一个女人看到他离开也想跟上去,但她走到大门前又有些恐惧,她犹豫许久,把手缓缓伸进迷雾。
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发黑,声音变得尖细颤抖:“他......他抓着我!”
只见她退后几步向地板倒下,背部狠狠砸向大理石地面。但却没发出身体与地面接触的声音
,此时她的身体悬空,右手被一团黑色的东西抓住了。
那东西的形状像是人的手骨,但表面上又附着一层烂泥似的黑肉......而那个女人的手腕已经跟它合为一体。
那团黑肉突然生出力气,那个女人似乎像是通了电一样,开始跟着它一起抖。不多久,那女人的脸上就满是白沫,吐到最后已经变成了黑沫。许映云知道,她已经救不回来了。黑肉抽搐地退到迷雾之后,很快就把女人也扯进去了。
大厅内顿时一片寂静,大家都没再说话。但那个NPC男医生的女声忽然响起:“请大家不要坐在医院的地板上哦。小心着凉。小心着凉。”他的声音一遍遍地在医院大厅回响。
这鬼地方是怎么回事......也许那个红眼男对这里有头绪,许映云拍掉刚才在地上粘的灰尘,正想去找那个男人。
才迈出一步,忽然有只手抓住了他。许映云转过头,看到秃子表情惊恐,颤颤巍巍地用手指向天花板。许映云顺着秃子指的方向看去,天花板上满是黑色的脚印。
下一秒,密集的踩踏声从天花板表面传来,啪哒!瞬间无数脚印挨挨挤挤地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黑脚印不断走动,跳动着又落回天花板表面。如此反复,声音如石块掷地般接连不断。天花板像是快要被震得掉落下来,每一块都发出了剧烈的震动。哒哒!
搞什么!上面都是什么玩意儿!
那些黑脚印的力道非常大,每一次踩踏都像是带着深不见底的怨恨,整个天花板一直在震动。
“干!”一旁的邵秃子骂了出来,撒腿就跑。
可一跑到大厅门口就停住了,门外也有黑色的脚印,秃子吓得赶紧拉过玻璃门关上。那些黑色脚印很快就爬满玻璃门,但没有从门缝钻进来,似乎黑脚印有着常人看不见的实体。
噼啪!那些脚印开始在玻璃门上跺脚,力道大的仿佛要把玻璃门给跺碎。
天花板的踩踏声没有停止,那些东西肯定有跟人一样大的身体,不然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时间流动地异常缓慢,地上还有很多人躺着没有醒来。这种压迫的焦灼感让周围站着的几个人被冷汗浸湿,似乎在尽自己的全力不发出声音。一次次发出响声的黑脚印像是直接踩进了他们的头皮。
砰——
那是一响枪声。响毕,那些黑脚印听到枪声后终于停止了跳动。一串串脚印从天花板上褪去。
许映云找着枪声的来源,视线最终飘向红眼男的位置。男人的表情淡然得像一块石头,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医院大厅重归沉寂,站着的几个人又观望一会儿,才确定那些玩意儿真的已经消失,纷纷舒口气。
空气一下子松缓下来。不少人还在疑惑枪声是从哪里传出的。
“他妈的......”秃子被吓得不轻,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那该死的玩意儿都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有个情绪激动的壮汉猛地揪起一个瘦削女性的头发,对着她的脸愤怒地大吼:“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快说!”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满半张脸,看起来已经崩溃:“我不知道。我才19岁,不想死!求你放开我!”
那个男的平白无故抓个无辜的人做什么?
许映云心里有点难过,他自己的身板也不大,不可避免地会感同身受。便轻轻提议说:“大哥。要不先把小姑娘放开,大家可以一道想办法嘛。”
那个壮汉凶狠的眼神仿佛能够直接刺穿许映云,他恶道:“我刚才可是被活活烧化的!结果一觉醒来却在这破医院。肯定是有人下药迷我!”
那个壮汉把那姑娘往地上一丢,怒气未减。他走向许映云,似乎是想抓他继续问话。
一个红衣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暴躁壮汉的对面。许映云认出来了,那个年轻男人是红眼。暴躁壮汉正愁无处撒气,见红眼靠近,立马走上前想把他也给揪起来。
许映云有些紧张,这个壮汉看起来可比之前的细长虫要难缠的多。虽然红眼看起来比壮汉高一点,但他不像壮汉那样长着那么多肌肉。
万一白白挨一顿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