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风》凋零的郁金香

6、第六卷 伊城之战

　　次日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李将军率领着数十名狼骑军在洛阳周围仔细的搜索着。此时李将军心中已经有些不安，都一整夜过去了，还没有一点消息，难道公子真的出事了？正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匹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一名狼骑军快马跑到李将军身旁急道：“将军，我们发现了公子的踪迹，他向伊城方向而去，属下无能没有拦住公子。”李将军一听心中顿时一喜，忙到：“你快去禀告大人，我这就去追公子。”说完带着十几名狼骑军向伊城方向疾驰而去。
　　伊城位于洛阳城南五十里左右的伊水河畔。此城的名字也是有此河而来。伊城的一切自然无法和洛阳城相比，凸凹不平的道路上很少有人来往。天气阴沉的厉害，呼啸的狂风卷起阵阵的尘土飘荡在伊城中，那些百姓们都将自家的窗门关的严严实实。让这座伊城看上去有些死寂。
　　雁回楼的孙泽孙掌柜此时正站在柜台前熟练的敲打着算盘，看着店里那满满的客人脸上的肥肉都快挤在一起了。“要是天天都有这样的生意，过不了几年自己就可以回家置几十亩田地过上悠闲地大老爷生活了。”孙掌柜一边算账一边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将来。
　　“黄二，过来。”孙掌柜向店里的伙计喊道：“黄二，待会你把我们店里最好的酒菜上给那些客人，知道吗？”这黄二一听，疑惑的看了孙掌柜一眼，悄声道：“掌柜的，这成吗？”做了几个月伙计的黄二可是知道的，在这伊城中很少会有人要店里好酒好菜的，那一顿饭数两银子的代价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担的。孙掌柜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笑呵呵道：“黄二，跟着老爷多学点，有你好处的，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这孙掌柜开了十几年的店，那双眼睛可是毒辣的很，一看便知道今天在这店里坐着的人多半都是江湖人士，这些人重名利轻钱财，此时不狠狠的捞上一把，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周清河坐在雁回楼的一个阴暗角落之中，随身的涯角枪用粗布包裹着靠在桌子上。他一身丝质青衫，头戴斗篷，正在悄悄的注视着远处桌子上的三人。这三人周清河是认得的，他跟踪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了这里。他知道，这次那幕后黑手应该就在眼前了。他要为死去的二哥报仇。想到叶尹他的身子又忍不住的一颤。“自己二哥没了，大哥恐怕和这件事也脱不了关系，当年的三兄弟现在竟然沦落到如此下场。”
　　“哥，咱们怎么来这个地方啊？”
　　“我们来这里办些事情，一会儿要听哥的话。”
　　“嗯，知道了。”
　　话音刚落，这雁回楼的门口出现了一男一女。周清河看到这两人后脑袋“嗡”的一下变得刷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晨和他的妹妹唐凝香。唐晨牵着唐凝香的手快步进了雁回楼，他的目光向店内一扫，眼中露出一丝不屑。忽然他的目光凝聚在了一个人身上，此人头戴斗篷，身穿丝质青衫，看到这人后他的情绪明显变的激动起来，身体都有一些轻微的颤抖，脸上流露出犹豫之色，最后唐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眼中透露出骇人的光芒。感受到唐晨的异样，唐凝香疑惑道：“哥，你怎么了？”“没事。”说完便牵着唐凝香的手向萧炎武三人走去。
　　萧炎武见到唐晨向自己这边走来连忙起身拱手道：“唐兄，快，这边坐。”唐晨也不答话，只是微微点头便带着唐凝香坐了下来。唐晨看了眼前三人一眼，沉声道：“什么时候出发？”萧炎武呵呵一笑，“不急，唐兄我们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再作打算也不迟。”旁边的杨世雄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不动声色的向店中的其他人使了个颜色，赶忙道：“对，对，萧兄说的有理，现在外面风大，还是在这里歇上一歇的好。”他的声音刚落，一名手持大刀的壮汉已经朝这边走来了。
　　“嗯？”唐晨眉头微微一皱，转头对着唐凝香道：“凝香，哥一会要和这三位谈些要事，你先到那边和那个人坐在一起。”他说完便用手指向周清河。“哦。”尽管有些不愿意，但她也知道哥哥商量的定是大事，自己一个女孩子家还是少听的好，便依唐晨所言乖乖的走到了周清河的桌子旁。
　　“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唐凝香小心翼翼的问道。刚才周清河见唐凝香向这边走来便知唐晨的用意，待会他无暇顾及妹妹，让凝香来我这里是为了让我保护她。他刚想开口，但随即一想：我要是开口说话不是要被凝香认出来了吗？话到嘴边他又赶紧咽了回去，朝着唐凝香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这边唐凝香刚坐下，先前那持刀的壮汉已经朝着唐晨喝道：“这位兄弟，你的剑不错，大爷我看中了，喏，这是十绽金子，把你的剑拿来。”这壮汉也不给唐晨说话的时间，甩手就把那一袋金子扔了过去。唐晨看着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向后劈出一掌，那抛飞而来的金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那汉子。只听“啪”的一声，那汉子已经向后抛出数米，砸在一张桌子上，碗碟盘子摔得满地都是。
　　雁回楼的其他人看到此，一拍桌子朝着唐晨喝道：“欺人太甚。”店里吃饭的人都拿起自己手中的兵器向唐晨冲来。萧炎武三人看到此，均保持沉默，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唐晨一闪身，一脚把一张板凳踢飞，“唰”的一声拔出手中的长剑。众人只见寒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那人便恐慌的看着唐晨，双手捂住脖子，但那鲜血依旧喷洒而出，他的视线已经变的模糊了，到死他都不知道那剑是怎么划向自己喉咙的。后面众人见他倒下，尤其是脖颈处那殷红的鲜血更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嗷嗷”大叫着扑向唐晨。
　　场面一下子变的杂乱起来，这时坐在桌旁的萧炎武三人对视一眼，杨世雄便偷偷地握住靠在桌子上的龙鳞刀，这是他们杨家的祖传之物，锋利无比，饮血无数。“挡，挡”的撞击声响彻在雁回楼内，十几人围攻唐晨一人，可这些人大都接不住他一招半式，转眼便有四五人倒下。这时唐晨正好背对着萧炎武三人，专心应对四周汉子。杨世雄瞅准时机，飞身跃起，手握龙鳞刀朝唐晨的后背狠狠的劈去。他的动作极快，犹如一只下山猛虎，势不可挡。唐晨感到自己背后一阵寒风，心中冷笑一声：终于等不住了，哼。只见唐晨一剑逼退周围的汉子，腰猛的向后一弯，便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杨世雄的偷袭。杨世雄一惊，显然没有料到唐晨竟然会如此轻易躲过自己那开山一刀。他双脚刚一落地就如狡兔一般飞速向一旁闪开，但还是晚了，他一抬头看到的只是唐晨那无情的一剑划向自己的咽喉，下一刻，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萧炎武刚才看到杨世雄一击不中便知不好，想也不想的就冲向唐晨，他知道要是杨世雄一死，恐怕自己和无涯根本不是唐晨的对手，所以他想先下手为强。可他刚跃起耳中就听见“哧”的一声，接着心口剧痛，低头一看一只血红的手已经穿破了自己的身体。“幽冥手”萧炎武颤抖的说出这三个字后便觉得心口又是一痛，月无涯已经无情的把手收了回去。萧炎武不甘的看着他，颤抖的说道：“王……王……不会放过……你们的。”“呵呵，那就要看他能不能查到你是怎么死了，哈哈。”月无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右手挥出，了结了他的性命。
　　此时店内剩余的五个大汉都愣在了那里，心中都莫名的生出一阵恐惧。他们本来是受萧炎武指示而来的，现在萧炎武已死也就等于他们的主心骨没了。就在他们愣住的那一瞬间，剑影闪过，鲜血四溅。
　　雁回楼里已经是一片凄惨，地上躺了十多具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使得这里犹如修罗地狱一般。那孙掌柜和黄二早已溜到后院柴房中躲了起来，和银子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唐晨向四周望了一眼对着月无涯道：“无涯把他们两人身上的图都给收起来。”接着缓缓转身，对着周清河的方向叹了口气。“凝香，你过来。”唐凝香此时头脑已是一片空白，她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听了的唐晨的话就好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浑浑噩噩的走向唐晨。
　　“唐大哥，他们的图已经收好了。”月无涯拱手道。身为紫华殿的殿主，此时却像别人拱手示敬，这的确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月无涯自己心中清醒的紧，当初他自负武功高强，便前来挑战唐晨，结果却在唐晨剑下未过十招就已落败。后来经过唐晨的指点，他的功夫有了长足的进步。为此他对唐晨极为尊重。这次他被萧炎武收买，但却毫不犹豫的站在唐晨一边。此时四份地图都已到手，紫华殿将成为国教，心中难免激动万分。
　　“无涯，你先去一旁歇着。”说完唐晨把唐凝香拉带自己身后便缓缓开口道，“清河，你不该来这里的。”周清河听后知道掩饰已毫无用处，把头上的斗篷摘了下来。唐凝香一看到周清河，顿时眼中有了些许的光彩。“清河”说完便要跑到周清河那边。唐晨早料到自己妹妹会有如此反应，还未等她有所动作就立刻点住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唐凝香满心疑惑，自己大哥和周清河明明是结拜兄弟，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唐晨看了妹妹一眼，道：“凝香，哥对不起你。”说完不再看她而是对着周清河道：“清河，不要怪大哥了。”
　　“哼，”周清河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在你眼中还有兄弟情？”
　　唐晨听到这忽然怒道：“我怎么没有。”
　　“如果你有你为什么还要害死二哥。”周清河的话就像一柄利剑直刺唐晨的胸口。唐晨一窒，那一直折磨他的回忆又重现在了眼前：阴冷的义庄内，唐晨独战云昊天和皇甫御剑，不但没有落败的迹象反而把这两位可怕的对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边叶尹手持江河扇也和杀神斗成了一团。“哧”一道口子出现在杀神的脖子上，他骇然的看着叶尹，想说些什么却已轰然倒地。叶尹脚下毫不停留，瞬间又冲入了战团。数十招过后这座义庄又平静了下来，叶尹看着云昊天三人的尸体对着唐晨道：“对亏大哥来的及时，要不然倒在这里可就是我了，哈哈……”听到着唐晨眼睛一湿，心中苦道：“对不起了，尹。”“嗤”回荡在原野的笑声戛然而止，叶尹吃惊地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七杀剑，忽然对着唐晨仰天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惊怒的声音随风飘荡开来，充斥在洛阳城周围的天地之间。
　　唐晨一惊，发现自己后背已全是冷汗。他对着周清河咆哮道：“我不想杀死尹，不想。”周清河不屑的哼了一声。唐晨见他不信，忙道：“我本不想伤害尹，所以我想法设法让尹远离此案，可最后尹还是发现了线索，知道了太多，所以我就……”这时周清河忽然激动起来：“大哥，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傻事？”唐晨苦笑一声，这笑声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他缓缓的说道，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我父亲本事朝中大员，秉公执法，为官清廉，可那狗皇帝昏庸无能，残杀贤良，致使我父亲蒙冤而死，自那以后我开始带着妹妹四处漂泊，拼命地练武，为的就是报仇，知道一天我觉得自己已有杀死狗皇帝的实力后便悄悄入宫，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在他身边有太多的高手，那次我重伤而逃，最后到洛阳被大人所救，成了狼骑军都统，但我高兴不起来，我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没有机会报仇了。”忽然他话锋一转，唐晨厉声道：“后来我得知萧炎武是蒙古人派来盗取朝廷兵力分布图时，我知道我的希望又来了。”
　　周清河听后心中一酸，暗道：“造化弄人啊，大哥竟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知道唐晨已经把这些东西都告诉了自己，那么今天自己是要被留在这里了。罢了，一个唐晨自己就不是对手再加上一个月无涯自己更无生还的道理，但二哥的仇不得不报，那几份图也要拿回，大不了死了去和二哥做伴。想到这些后周清河提起长枪，拿去粗布对唐晨道：“我去开封也是你故意安排让我远离这案子？”唐晨听后点点头。周清河看到唐晨的反应后，猛的喝道：“大哥，虽然你有自己的苦衷，但二哥的仇不得不报，那几份图我也要带走。”唐晨听后眼中闪出一丝精光，喝道：“清河，好样的，我有你这样的兄弟感到自豪。”说完便把剑往胸前一横，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唐凝香看到此不禁大急，自己的哥哥怎么会和清河生死相拼，但奈何他现在被点了穴道身不能动，即使想阻止也无能为力。
　　“看枪”周清河一声暴喝便把手中的涯角枪向前一递，一招蛟龙出海直刺唐晨。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和唐晨的差距，如果不能抢占先机，那自己将会没有一点翻身的机会。“来的好”唐晨也是大喝一声，不闪不避，脚下一晃就迎了上去。“叮”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在雁回楼内。周清河直觉手腕一麻，长枪差点脱手，心中不由大惊，看来平日里和唐晨比试的时候他都未尽全力。不过更让他骇然的是他的长枪和利剑撞击后并没有分离，唐晨的利剑顺着枪杆迅速向前滑来，枪杆上出现一连串金属摩擦产生的火花。周清河连忙踢脚，一只板凳飞快的砸向唐晨。唐晨一看那疾飞而来的板凳不得已收回长剑，“唰”的一下，那飞来的板凳已被拦腰截断。周清河趁着这空隙赶忙收回长枪。但唐晨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周清河只觉得板凳刚一断裂后面就出现了唐晨凌空而下的身影，手中利剑直劈而来，剑未到但那凌厉的剑气已刺的周清河脸皮阵阵疼痛，此时再闪躲已来不及，只能硬碰。周清河心中一狠，不顾自身防守，长枪刺出，这一刺毒辣之极，俨然是和唐晨同归于尽的招数。看到此招唐晨心中微微一惊，利剑赶忙在长枪上一点，借助这力道身体在空中硬生生的一转闪了开去。
　　“清河，好枪法。”唐晨落地后由衷的叹道。短短数招周清河已是满头大汗，刚才那几招实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惨死。听了唐晨的话他没有回答。他的精力此时全部都集中在唐晨身上，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一但被对手抓住机会自己将再也没有丝毫的回转余地。
　　“清河，小心了。”唐晨大喝一声，手持长剑便冲了过来。周清河凝神相对，在唐晨离自己还有几米远时，他动了，手中长枪猛的刺向地面的木板，用力往上一挑，那木板便犹如海浪一般向冲来的唐晨扑去。唐晨看着此，眼露寒光，长剑向前一劈，那扑面而来的木板便分割成两半，从唐晨身边滑过。抓住这个时机，周清河长枪向前一抖，那长枪便向唐晨的身体撞去。“叮”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雁回楼内响起，唐晨的身子在空中没有着力点，直接跌落在地面上。周清河不等唐晨起身，右手涯角枪朝前一投便如利箭向前射去。唐晨此时趴在地上，要想躲开当真不易，但他并不紧张，左手变掌拍向地面，借着此力道身体犹如陀螺一般旋向空中躲开了长枪。可唐晨双脚刚一落地，周清河的右脚已经踢上了唐晨的胸口，唐晨站立不定，急速向后退去，直到撞在一根柱子上才止住了后退的脚步。唐晨看着周清河，苦笑一声：“清河，你的功夫比以前厉害多了。”说完他用手察去嘴边的鲜血，右手持剑缓缓的向周清河走来。此时周清河一惊，心中暗道：以前怎么没有见他用过这种招式？此时他只见唐晨走到自己三米左右的地放停了下来。唐晨看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缓缓道：“清河，大哥对不住你了。”说完周清河只见唐晨左手指在剑身之上一敲，“叮”的一声响起，声音很轻柔，但在周清河看来这更像是死神的召唤。他此时脸色刷白，因为他惊恐的发现唐晨变得似乎那么不真实，随后在他的周围都是唐晨，手持长剑，把自己围在正中间。一直在旁边观看的月无涯此时也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自己宗门中有记载。当一个人的功夫达到极致后才会如此，想不到唐晨已经达到这种境界。
　　“唰”一道身影向周清河扑来，他赶紧持枪向那身影刺去，此时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周清河发挥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但当枪头刺住那道身影的身体时却没有一点受力的感觉。周清河心中暗道：糟了。这是他只感觉自己身后一凉，接着便是一阵的刺痛，大片的血迹顺着他的长衫流下，周清河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冰窖中一样，全身不自觉的打起寒战，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大哥，不要伤害清河。”在一旁的唐凝香大声的乞求着唐晨，但唐晨不为所动，身影不断地变换。“哧”又是一剑，此时周清河他的全身都是血，已有些站立不稳，眼中唐晨的身影也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
　　“唰”周清河四周的身影消失，唐晨重新出现在周清河的前面。“清河，对不住了.”说完那柄利剑便向周清河刺来，看着眼前的一剑，周清河心中似乎有一种释放，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二哥，我来陪你了。”说完周清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扑哧”利剑穿透身体的声音充斥在这间血腥的客栈内。“咔嚓”紫色的闪电照亮整个天空，似乎在宣誓这人们的愤怒，不甘。“不”凄厉的声响从雁回楼传出，响彻着狂风暴雨中。周清河那缓缓闭上的眼睛此时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死死的盯着唐晨怀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张大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唐晨看着怀中的唐凝香，双眼都红了，就在刚才唐凝香强行冲破身上的穴道，挡在了周清河的身前。唐晨也只是感觉眼前一道身影闪过，当他想收回长剑时却已经晚了。自幼父母双亡，只有妹妹和自己相依为命，现在却惨死在自己剑下，不，要不是周清河，妹妹怎么会死？想到这里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慢慢的放下自己妹妹，抬头狠狠的看向周清河，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去死”不等说完便狠狠的向周清河刺来。此时周清河已经变得呆了，在他的眼中只有躺在地上的唐凝香，对那逼近的七杀剑毫无知觉。
　　“挡”唐晨只感觉自己的长剑一抖，险些脱手，心中已经从刚才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他吃惊地看着眼前，艰涩道：“大，大人。”此刻出现在他身前的正是周沧，自从他得到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但最终还是晚来了一步，虽然救下了周清河但是唐凝香却是永远的睡了。
　　“哼，晨，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大人。”周沧对着唐晨怒喝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唐晨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唐兄，还愣着干什么。”一道焦急的声音传入唐晨的耳中，他猛的一惊，在自己心中的周沧的地位是很高的，要不是他自己兄妹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漂泊呢，但现在自己走的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唐晨猛然的抬起头，对着周沧道：“大人，对不住了，无涯”说完便一剑向周沧劈来，月无涯双手变爪，几个闪身也来到了周沧的身前。“清河，你先退下。”周沧说完便冲了上去，手中长枪轻轻向上一挑便轻易的当开了唐晨的长剑。这时月无涯的双爪也来到了周沧的身前。“哼，雕虫小技。”只见周沧同样左手变爪，抢先抓住月无涯的手，用力一甩便把月无涯给扔出五六米远，撞在一根柱子上才算停下来。唐晨和月无涯相视一眼，都有点不敢相信，刚一接触自己两人联手竟然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到底是谁？”月无涯吃惊地问道，能够一瞬间击退他们两个的高手他自己真的想不起来江湖上还会有谁。“我是谁？呵呵，你们还记得“苍龙” 吗？”
　　“苍龙？”半晌月无涯突然震惊的惊呼道：“你就是当年为了结拜兄弟独自刺杀了上任蒙古王的苍龙？”
　　“哦？你知道，看来你们紫华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周沧饶有兴趣的看着月无涯，淡淡道：“你们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我带你们走？”
　　唐晨和月无涯相视一眼，心中暗想：自己这是死罪，只有拼了才有一线希望。他对着月无涯悄悄的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如利箭般向外逃去。“想逃？”周沧提起长枪三步两步便追到了他们两个前面，拦住了去路。唐晨一看去路已被挡住，大喝一声“上”，自己身影瞬间变化，把周沧围在中间，月无涯则是在在四周趁机刺杀。
　　“有点意思。”看到唐晨的招数，周沧心中多少有点惊讶，不过随即一笑，便闭上了眼睛。“找死。”唐晨低喝一声，数道幻影便向周沧袭来，但周沧对那些身影根本就不予理会，手中长枪反手向后一刺，“扑哧”周围的身影消失了，唐晨吃惊地看着胸口的长枪，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什么方位？“你的气息隐藏的再好一些就行了。”说的同时，他身影一闪便躲过了月无涯的袭击。“你也留下吧。”说着周沧右脚踢在一个凳子上，那凳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便砸向了月无涯。“砰”月无涯的身体直接从空中掉下来，趴在地上重伤不起。
　　周沧走到他们身前，低下身从他们怀中掏出了四份地图。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就因为这几份图尹没了，凝香死了，晨也叛变了……他回过头看了周清河一眼，只见周清河正在抱着唐凝香的尸体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变得与他无关。
　　“李将军，”周沧对着门外叫道，刚才他就已经带人到了，但是他们的功夫大多低微，所以周沧就没有叫他们进去，而是在外面准备弓箭，要是有人逃出来就用弓箭把他们给逼回去。一名将领疾步进来，单膝跪地道：“大人，请吩咐。”“李将军，你叫几个人把他们两个带走，押进大牢，严加看管。”周沧又回头看了周清河一眼，继续道：“你亲自带几个人去长安复命，我随后就到。”“卑职领命！”李将军起身准备去了。
　　周沧走到周清河的身边，陪他坐在地上，抚摸着他的头没有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