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风》凋零的郁金香

4、第四卷 夜探

　　秦月楼是开封境内有名的酒楼，此时在一楼内坐满了富贵之人，他们有说有笑或者三五成群的点评时下形势，到处一片热闹的景象，谁也不会在意两位书生模样的俊秀青年，左边一位手持折扇，一身逍遥，右边的那位则要显得有些锋芒毕露，手中持着用粗布包缠的兵器。“来两间上房。”手持折扇的那位公子来到柜台前对着掌柜的说道：“顺便准备一桌你们店里特色的酒菜送到房间来。”那掌柜的一看两人的穿着便知是有权势之人，连忙亲自相迎，“好嘞，客观，这边请。”说完便带着这两位公子上楼去了。这两人正是周清河与叶尹。
　　房间内，叶尹低声对周清河说道：“三弟，拿着，晚上去的时候换上它，如果没事的话你就先回房休息吧！”“好的，二哥。”说完周清河接过那件夜行衣回房去了。等到周清河离去一盏茶的功夫后，叶尹走到窗前，推开窗子静静地站在那里，那逍遥的气势荡然无存，有的仅是眼中的火热。
　　当漆黑的夜色充斥在天地间后，两名黑衣人一前一后飞速的朝着一座雄伟的建筑奔去。里面灯火通明，从大门口向里望去只见一队队的侍卫在那里走来走去。“看来这九重宫的守卫还挺严密，三弟，到时候要小心行事。”
　　“嗯”
　　这两名黑衣人来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相视一眼，点了一下头便飞身而起，五六米的高墙竟然一跃而过，可见这两人武功之高当真匪夷所思。这两名黑衣人借着灵敏的身手在九重宫内四处查探。足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后他们隐藏在了一片偏僻的树丛之中。
　　“三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应当……”
　　“你是说去云昊天的住处？可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啊？”
　　“嘿嘿，你看”说完叶尹用手向前一指，只见一队侍卫正从那边走过来。周清河看后眼睛一亮，道：“我来。”说完把手中的长枪往地面上一放，犹如狸猫一般悄悄的闪到了一处角落。看着那些侍卫一个个的消失在拐角处便迅速的一跃而起，左手堵住最后一人的嘴，右手连封他身上数出大穴，让他动弹不得。一看周清河得手，叶尹飞身而起，帮他把那人拉到了树丛中。
　　夜色是潜行者们最好的掩护。此时叶尹和周清河便站在一间房屋的前面，这房屋里面一片漆黑，与九重宫别的地方相比，这里显得有些阴森。
　　“二哥，这个人怎么办？”周清河低声对着叶尹道，说完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那名倒霉侍卫。
　　“他已经被打晕了，不必管他。”说完叶尹对着周清河打了一下手势，两人便猫着腰悄悄的向那房间靠近。“二哥，你说那侍卫会不会骗我们？”周清河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好的兆头，便忍不住提醒道。“没事，只要我们小心点会没事的。”的确，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只要小心行事定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他们两个还是大意了。
　　叶尹走在前面，伸手便推开了紧闭的房门。黑暗中只听见“嗖，嗖，嗖”三道破空之声从前方传来，那速度之快，令空气都想起一串爆鸣之声。早在叶尹伸手去推房门的时候便感觉到不对了，那房门比平日里的房门要紧上许多。因此他也多留了一个心眼。周清河走在叶尹的后面，突然听见“嗖，嗖，嗖”的声音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那破空之物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慌乱中急忙挥起自己的长枪，“挡”的一声在危急关头隔开了那破空之物，但他手中的长枪也随之跌落在地。待得那物件落地才清晰地发现竟然是一根长矛，难怪有如此力道。周清河这边还好受一些，叶尹那边就不一样了。两根长矛一前一后直刺叶尹，叶尹显然也是一惊，竟然没有料到这里还会有机关，右手持着折扇连忙迎上，情急之中虽然隔开了那恐怖的长矛但手中的折扇一个不稳也掉了下来，而那第二只长矛却是呼啸着朝叶尹射来。周清河看后大急，奈何他手中的长枪也已脱落，况且离叶尹还有一段距离，就是相救也没有时间。这时叶尹眼中寒光一闪，竟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凭空向前抓去。周清河一看，大惊。要知道人的一双肉掌怎么可能抵得上精钢所铸的长矛。可叶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似地，右手猛地抓上空中激射而来的长矛。只听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周清河吃惊地发现那精钢所铸的长矛竟然变成了两段。
　　“有刺客，快来人啊！”一队队的侍卫向这边涌来。刚才那撞击的声响在这种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二哥，快走”周清河捡起地上的长枪和闻讯赶来的侍卫们斗在了一起。这些侍卫们显然要比那些马贼们厉害的多。尽管不敌，但他们也成功的缠住了周清河二人的脚步。待得叶尹调整过来准备逃离时却发现自己二人已经被那些侍卫们团团围住。他们相视一眼，叶尹苦笑道：“看来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战了。”说完这些便率先冲了上去。周清河略微的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就在刚才他突然响起了一些童年的事情：“爹爹，我们周家的枪法是不是武林中最厉害的啊？周沧宠溺的摸了一下周清河的头，笑道‘武学之道，博大精深，没有哪一样武功是最厉害的，如紫华殿历代殿主相传的断金指和幽冥手，那等功夫施展起来……’”
　　夜已经深了，虽然现在官府已经允许夜市，但路上的行人已经寥寥无几。两名浑身是血的黑衣人急速行进在漆黑的小巷中，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脱掉外套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幽黑的小巷深处。
　　秦月楼的一个住房内，此时叶尹和周清河都坐在凳子上大口的喘息着。“九重宫那几名长老还真有两下子，看来这几年九重宫隐藏了实力啊！”叶尹对着周清河苦笑道。
　　周清河也是满脸的无奈：“哪里一下子蹦出这么多高手，幸好我们我们跑的快，要不然，嘿嘿……”
　　“看来九重宫不简单，下次再去时恐怕就难了，本来计划好好的，谁知中途竟然出现这岔子，好了，三弟，折腾一天了，我们都赶紧休息吧！”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二哥。”
　　周清河刚关上叶尹的房门，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双眉紧皱，疾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夜已经深了，周清河在床上却是毫无睡意，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至少在他的心里还存有一丝的侥幸。
　　“二哥，快起来了。”一大早周清河便跑到叶尹的房间大声嚷着。
　　“哦？这么早你就醒了啊。”似乎叶尹对周清河的到来有点惊讶。
　　“二哥，开封的烟雨楼可是好地方啊，我们不能在客栈里呆一整天吧，所以……”
　　“所以你就想去那里座会儿。”叶尹摇头一笑，知道他的性子是耐不住寂寞的，“贪玩，好吧，反正我们白天也没有事，就去坐坐吧。”
　　周清河听完赶忙在前面带路，领着叶尹朝烟雨楼走去。
　　烟雨楼的布局比秦月楼要简朴的多，但这里却多了其它地方难以比拟的典雅。内部的布局古香古色，吸引了大批社会名流，文雅之士。他们在这里谈古论今，切磋学术，交流经验，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文人聚集的地方。
　　此时在烟雨楼二楼的一个雅间内，叶尹和周清河两人相对而坐。在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把紫砂壶和两只茶杯。周清河拿起紫砂壶为叶尹和自己的杯子倒满。那滚热的茶水散发的香气顿时飘散开来，不用问也知道是上等的名茶。
　　周清河拿起杯子放在唇边浅酌一口道：“嗯，这是上等的太平黄山毛峰茶，生长在海拔上千米的山壁上，天天沉浸在云烝霞蔚之中，你看，这茶芽肥壮，柔软细嫩，叶片肥厚，冲泡之后香气馥郁，滋味醇甜，实乃茶中上品，真乃好茶啊！”
　　叶尹眉头一皱，随即便尝了一口，笑道：“二弟果然是识货之人，此茶香气清高，香馥若兰，茶水汤色古绿，清澈明亮，入口更是鲜美，怕也只有烟雨楼这种墨香之地才能尝到如此好茶啊！”
　　“二哥说的有理，怎么我这次带你来的地方还合你心意吧！”
　　“哈哈，此楼真乃好地方啊，对了，我们还是先商议今晚的计策，这回可不能麻痹大意了。”说完他们二人便压低声音讨论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叶尹站起身“二弟，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你自己也赶紧回客栈。”“好二哥，我再玩一会就走。”周清河拱手送走叶尹后，拿起自己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艰涩道：“岳阳君山银针茶，果——然——好——茶……”说完手上一用力，这只杯子顿时化为飞灰。
　　洛阳城的一座普通院落内。两名中年男子正相对而坐。左边那名长相俊美，身穿华服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另外一人则是满脸刚毅，眉如利剑，一身素衣并不张扬。右边的男子沉声道：“萧兄，为什么要放过周家那小子，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连他也宰了，省的那么麻烦。”这汉子虽说话低沉，但语气中却透露着尊敬，他是知道这人来历的，尽管江湖中人没有几个听说过萧炎武这个名字，但他清楚的很，那可是蒙古王特派的蒙古第一高手，是这次事件的总负责人。这也怪不得他那么尊敬了。“杨兄，杀周家那小子容易，但若我们真的把他给杀了，周沧那老家伙不急才怪，到时候五百狼骑军再加上数万洛阳守备军，那可不是说笑的，既然这样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留他一命，成全了唐晨那家伙，到时候他要是有所松懈，那他手中的那份图可就……哼哼！”被萧炎武成为杨兄的正是当今齐园庄的庄主杨世雄。虽然他少在江湖中走动，但杨家那祖传的刀法可不是谁都挡的住的，要不然萧炎武也不会傻到花重金收买他了。“萧兄果真高明！”杨世雄拱手称赞道。
　　开封秦月楼，在客房内周清河轻轻的抚摸着手中的长枪。还记得当初唐晨，叶尹以及自己在一次危险任务中得到了一块紫金玄铁，乃是稀世之物，打造兵器要是参入少许便可使兵器锋利无比。他们三人把这块紫金玄铁打造成了三件兵器：唐晨的七杀剑；叶尹的江河扇和自己手中的涯角枪。一滴眼泪从周清河的脸庞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轨迹掉落在涯角枪上，慢慢的融入其中。良久，周清河喃喃道：“会还的！”
　　此时在叶尹的房间内，一只信鸽悄然而落，叶尹瞥了一眼，打开纸条脸色顿时一变，急忙走到书桌旁取出一张写了起来，写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印章重重的按在了上面。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三弟在吗。”叶尹站在门口喊道。“门开着，进来吧二哥。”说完“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叶尹手中拿着一封信走到周清河面前道：“刚才大人飞鸽传书说洛阳那边有变，要我迅速回去协助大哥，并安排你继续留在这里，继续查探，不过要小心行事。”接过叶尹手中的信件，周清河看了一眼，正是自己父亲的笔迹，信尾还有父亲的印章。周清河看完后，抬头道：“那好吧，不过二哥你回去后一定要小心啊！”叶尹笑道：“放心吧，三弟，你在这边也要谨慎一点。”说完两人便一起下楼去了。
　　“三弟，保重。”说完叶尹飞身上马，向洛阳疾驰而去。直到叶尹的身影消失后周清河迅速地跑到房间，抓起长枪骑马便从小路直奔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