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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夜已深,宾客路陆续续都走了,她还坐在那儿盯着吴落,直到吴落和他的妻主上了马车,消失在她的眼里。
      又是一口烈酒,她的脸红红的,快要赶上衣服的颜色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第二日,薄云秋换下了喜服,穿着一身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素衣,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那双眼睛都不会聚焦了。
      “主君,您怎么能穿成这样啊?”这个样子,倒把小白吓了一跳。
      小白是左诩选来照顾主君的贴身仆侍,还是个未见过什么世面的小男子。
      “我只有这些衣服……”薄云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卧蚕下是深深的黑印。
      对于这个主君,小白是很心疼的,毕竟一个男子的洞房花烛,那是多么重要啊。他们这个家主……也是过分了,新婚之夜,竟把新郎一人留在房里。
      “主君别担心,成婚之前已给主君备了新衣,我这就给主君拿去。”
      “谢谢……”薄云秋微微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又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素净的,再束起长发,和刚才比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主君真好看!”小白理了理薄云秋的衣裳,开心的说。
      薄云秋淡淡的笑了笑,却还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他到现在心中都是冷冷的,霜花结了一层又一层。
      他知道,自己痴心妄想,如今这样……也是该的。
      小白轻轻的走到薄云秋身边,又轻轻的说:“主君,一会儿院子里的下人都会来向您敬茶。”
      “嗯。”
      ——————————————
      “时卿这么勤劳啊,昨夜才完婚,今日就来上朝?”看着时渡一副禁欲相,赵无玦就觉得好笑。
      “陛下莫要取笑臣。”
      “哈哈哈,好了好了,这南边刚平定不久,北边就开始躁动了,最近这几天都是北边的奏报,看得朕脑仁疼。”
      “陛下可要出兵?”
      “先不急,我想先派人去打听打听,再做打算。”
      “陛下,臣愿领命前往。”
      “你?可你刚刚才完婚,这去北边,少说也得十天啊?”赵无玦有些诧异。
      “儿女情长,怎比得上国家大事。”
      “你倒是绝情,可新夫怎么办?”
      “内人自会理解。”
      “唉,除了你,朕也信不过其他人了。罢了罢了,朕选个礼给你的新夫吧。”赵无玦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臣代内人谢过陛下。”
      诺大的将军府内,偶尔有几个下人聚在一起谈论昨夜新夫独守空房的事儿,不偏不倚刚好被时若听到了。
      时若还在为昨晚看到长姐和落哥哥的事情烦恼,现在又听到这么一出,自然是很担心他这个姐夫。想了想,他便朝新姐夫那儿走去。
      跟着下人,时若七拐八拐的来到了薄云秋的院子,他看院内有一个小仆侍,走上去问。
      “姐夫怎么样了?”
      小白一看是小公子,连忙行礼:“见过公子,主君他……他一个人呆在房里。”
      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吧!这样想着,时若便快步走到屋门口:“姐夫,我是时若。”
      听见屋子内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时若终是松了一口气。
      薄云秋打开门,向时若福了福身子:“参见时公子。”
      “别这样姐夫,你是我的长辈呢。”时若的目光在他憔悴的脸上游走,最终定格在了他空洞的眼神上。
      薄云秋艰难的扯出一抹笑,说:“快请里面坐吧。”
      两人落坐,关上房门,一时相对无言。
      沉默良久,时若愤愤的开口道:“长姐可真是个混蛋!竟如此混账!待她回来我便……”
      话还没说完,薄云秋就着急开口道:“不是将军的错……是……”是他自己在做梦。
      他是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时若见状更为心疼。
      “姐夫,别这样难过了……”时若紧握住薄云秋的手,轻轻道。
      薄云秋微微一笑,却怎么也挡不了那眸子里的忧愁。
      时若知道长姐是因为落哥哥的事儿昨晚才那般的,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给姐夫说。
      “都在?那就好。”
      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两人都望去,发现正是时渡。
      薄云秋着急的站起来,话到嘴边,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垂下眸,往角落站了站。
      时渡没注意到薄云秋的神态,对着时若说:“陛下命我去北方,现在我便启程,这些日子,恐不能在家了。”
      “现在便离开?这么急吗?”时若惊讶的说。
      薄云秋一听见时渡说要走,也皱着眉头向他望去。
      “嗯,在家好好的。”时渡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长姐!”时若看了一眼薄云秋。
      “怎么了?若儿?”
      “可你才刚刚成亲……”
      时渡朝薄云秋望去,对上他的眸子,薄云秋连忙低下头去。
      “难不成要我违抗皇命?”时渡轻轻一笑,揉了揉时若的脑袋:“放心,此去要不了多久。”
      时渡不想浪费时间,打完招呼转身就走。
      薄云秋心里一直压抑着,嘴唇被咬得发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姐夫别担心,我这就去给她说!”时若冲出门外叫住时渡,“长姐,你怎可这样!?”
      时渡眸中附上一层霜:“若儿不要管长姐的事儿了,去玩吧。”
      “可你娶了他,不该对他负责?”时若不喜时渡这样的态度,微微提高了音量。
      时渡皱眉,说:“是他父亲说他钟意我的,既然钟意我,我做什么,他受着就是!”
      “长姐!你怎可这样?!”时若突然觉得眼前的长姐像变了个人似的。
      时渡一时气血上涌,不想与他争辩,转身便疾步离去,下人都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出。
      时若追不上时渡,又转回去想给姐夫解释。谁知姐夫已经锁上了门。
      “姐夫!你可不要多想,一定……一定是长姐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的!”时渡重重的扣着门,想必刚刚那些话,姐夫他是听到了吧……
      “无事,若儿弟弟,你先回去吧……”屋里传来淡淡的声音,不仔细听还听不出其中的哽咽。
      薄云秋向来都隐忍得非常好。
      时若知道此刻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也是好的,便愁眉苦脸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对着薄云秋的仆侍小白说:“姐夫这儿要仔细伺候着,千万不可……不可提长姐。”
      “诺。”小白诚惶诚恐的福了福身子。
      薄云秋抱着腿缩在床脚,心里的痛化作眼泪止不住的流出。
      连鞭笞之苦都受得住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时渡的那些话落在他心里,就像一根根刺。
      “薄云秋啊薄云秋……”他呆呆的呢喃。
      枝头上,花开得正盛,一阵风吹过,花纷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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