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36 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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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串不知是何意义的咒语在脑海里来回反复歌唱着。
不管是醒着的时候，还是在睡梦中，只要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就能够听到这样的声音从遥远的某个角落里悄然出现。一开始只是几个音符的旋律，最后却汇聚成仿佛数万人的大合唱。
是错觉吗——似乎听见了雷鸣响起？
绿发的年轻女子停下了脚步，驻足在窗前，抬头仰望着外界的天空。
虽说是天空，但实际上并不会有天气的变化，甚至就连昼夜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有一轮月亮凄惨地挂在空中。
和她一样，孤身一人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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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当时一次性放出了太多的火焰，再加上之后醒来过于激动的情绪，安奈特的虚弱状态持续了数天，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妮莉艾露不见了。
连带着她另外的那两位从属官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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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一样地在虚夜宫里试图找到自己半身的身影，却无功而返。
直到最后在某条走廊的尽头看见了身上还带着伤却神色依旧不爽的诺伊特拉。
他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安奈特，只是那样淡淡的走了过去，没有带着他那把镰刀。
“……诺伊特拉，妮露呢？”
诺伊特拉停下了脚步，轻飘飘地丢下了三个字。可这在安奈特听起来却如同天边炸雷一样骇人。
“她死了。”
“不可能。”
“当然是死了，毕竟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我诺伊特拉，妮莉艾露已经死在我的刀下了。”
他冷哼一声，勉为其难地撇过头看着安奈特。
比妮莉艾露稍矮一些，也瘦削一些的身形——看起来弱的要死，明明比妮莉艾露那家伙还要弱小，之前那种奇怪的火焰是怎么回事。他收回视线，厌烦地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令人不快的气味。
不管怎样，都是一样的弱小，不值一提。
“……她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
“真烦人，我说她死了就是死了，滚远点，不然连你也一起宰了。”
安奈特低着头，绿色的发丝垂下的阴影把她的五官几乎都遮挡起来。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影子像是要把她吞没般沉寂。
阴影下，那双蓝色的眼睛，失去了以往明亮的色彩。
指甲紧紧地抠在了掌心的肉里，隐约流出了丝丝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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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奈特自然是不相信妮莉艾露真的死了的。
或许只是自欺欺人，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对方还活着，尽管这种感觉十分微弱，也不能够指引她找到对方。
她在见到诺伊特拉的那一瞬间动过直接在这里拼死一搏的想法，但立马就放弃了，她知道自己还没完全恢复好，这时候只不过是飞蛾扑火。
而且，妮莉艾露怎么会输给这样的家伙——她想不通，诺伊特拉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会赢得那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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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后，蓝染召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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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安奈特再一次和诺伊特拉见面的时候，她像是没看到对方那样，和往常一样迈着步子走向第三十刃的寝宫——哪怕妮莉艾露已经“失踪”，她也大部分时间里都在那里呆着。
而诺伊特拉也不知道是去找谁，恰巧从同一个拐口走过。
他原本也没有施舍给对方任何一个眼神，但某样东西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喂，这是什么——？！”
诺伊特拉仿佛突然被点燃的火山，粗暴地一把想要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却被不知何时出鞘的刀刃抵住了动作。
安奈特没有看向他，保持着握刀指着他的姿势。
“‘什么’是什么？你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都看不懂吗？是你那螳螂一样贫瘠的脑袋终于坏掉了还是你已经不需要你的眼睛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介意帮你处理一下，或者说干脆一了百了把你的头砍掉？”
她一改平时说话的语气，第一次用这样充满了揶揄的攻击性口吻回答别人。
“哈？！明知故问！我当然是问你脖子上——”
刀尖调转角度，划出一道漂亮的银色弧线，刺向他的额头，提前堵住了他后半句话。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安奈特这才慢慢瞥向他。明明他的个头要比安奈特高上一大截，但诺伊特拉此时却感觉到像是被踩到脚底下一样的俯视眼神看着。
安奈特左侧的脖颈上，藏在发丝中的黑色痕迹随着她偏过头的动作显露出来，恰好是极为显眼的数字“3”。
数字刺痛了诺伊特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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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大人。”
她得到许可后推开大门。
身为死神却在虚圈内坦然自若的男人正坐在正厅内的高座上，单手托着面颊一侧，看不出喜怒。
“安奈特。”
“是。”
“妮莉艾露的事我听说了，我很抱歉。”他似是惋惜地轻叹一气，随即又把话题一转，抛出了让安奈特一惊的话语。
“那些火焰，是你一直都有的力量吗？”
“是。我从有记忆以来就能够控制它。”
安奈特垂下眼，没有直视高座的人。
“那么，安奈特，既然现在十刃第三的位置空了出来，你是否愿意填补这个空缺呢？”
她诧异地抬起头，却看到蓝染脸上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听起来似乎是个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地陈述语气。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安奈特意识到这一点。
她知道算上火焰的底牌，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弱小的家伙，但第三的位置——
诺伊特拉嚣张的面孔在她的脑海里闪过，紧接着又是妮莉艾露他们平常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一种类似报复性的，又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在这种情绪的促使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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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奈特看着窗外的月亮，突然有一个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或许它该是破碎的，谁规定了月亮一定要是圆的或是弧形？
第三十刃的寝宫比往常安静了不止一星半点。安奈特拒绝了要有从属官的提议，她一个人住在原先妮莉艾露的房间里，偶尔迷茫的时候会出门吹吹风，或是到虚夜宫外面看看月亮。
她试着去寻找他们的踪迹，却没有任何收获。
安奈特几乎一直一个人独处。诺伊特拉在发现了她空降十刃之后脾气变得比以前更坏了，一天天的总是在试图找她，但每次都被安奈特完美避开。
大概是想把我也打到死吧，她想。
不过她现在完全不想和这个家伙打。
诺伊特拉有帮手。
他只不过是个热衷于战斗的粗鲁人，哪怕使点什么狡诈的招数也终究逃不过那些套路。所以妮莉艾露绝对不可能是在决斗里单纯地被他打伤到让他说出“死了”这种话来的。
有谁在帮他出主意，或者是在这之间推了一把手——
安奈特想要找出这个人是谁，但又一筹莫展。
破面里心思多的人并不少，她一时半会想不出有什么端倪。
可是没关系，她有足够长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妮莉艾露他们还活着——既然活着，一定有机会再见面。
安奈特翻身跳上屋子里的窗台，探出半个身子望向天空的圆月。
今天的月亮似乎特别的圆，很适合翱翔。
她意识到这一点，张开双手，闭上眼睛。
周围安静到只剩偶尔的风声在呼呼作响，拂过面孔带来的温度也和虚圈本身一样冰冷。
但渐渐地，她听到了什么和平常听到的歌声不同的音调。
像是也一样听到了什么一样，火焰自发地从她的脚底升起，跳跃的温度飞到她的耳边，红色的光辉闪烁着，如同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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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向你诉说的，正是火的踪迹。
你能够听懂的，他们能够带你回到家乡，能够带你带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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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发的女子跟随着不知名的曲调，情不自禁地足尖点地，轻跃而出。
宛如飞鸟一般地，她自跃出地那一瞬变化为一团火焰。
飞鸟消失在原地，也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7-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