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7 火焰。 ...
-
01
——世界是一团永恒不灭的活火。
说出这句话的人已经是距今好几百年的“尘埃”了，这个观点同样也在几百年的时间海洋中被许多全新的观念形成的浪花遮掩过去，但是对于某个人来说，这句话确实是一条真理。
而那”某个人“——现在只不过是一团不知从哪里漂流而来的一小团火焰罢了。
这团火焰大概只有一片树叶的大小，也如同树叶那样迎风漂流着，点点星火随着气流的摆动孱弱地摆动着，本该耀眼的光辉也渐渐微弱，像是随时随地都要熄灭的样子。
火焰它就这样轻轻地、悄悄地从灰色的空中落到了铺满了白沙的地面上，苟延残喘地燃烧着最后的温度。
在这片除了黑白灰三色再无其余色彩的世界里，它的色彩太过显眼了，但火焰又是那样的渺小，毕竟这片白沙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它就这样在原地不起眼地，倔强且固执地燃烧着。
直到某一天，一头类似岩羊的生物在经历了一场和同类的厮杀后从包围圈中脱颖而出，恰巧路过了这一团在地面上生根似的淡红色。
它好奇地停了下来，仅仅是处于生物本能的好奇心。
而火焰却旁若无人地继续燃烧着，丝毫没有被自己强大的外来者注意到的警惕心和恐惧感。
岩羊的面孔上是一副骨质的面具，看起来狰狞又骇人，但它那和外形不太相符的旺盛好奇心趋势它没有去忽视这团火焰，而是慢慢地俯下身子，凑近了面前那团带有和周围空气格格不入的暖意。
这是它在这个世界里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有温度、有颜色，哪怕很微弱，却生机盎然地跳跃着。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虽然没有发出像是木材或是酒精燃烧起来地声音，但岩羊却从中听到了某种细微的声音。
它不能理解——这是从没听过的语言。
而它也不能理解——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声音来源于哪里。
二者就这样对视着，哪怕岩羊戴着面具根本让人看不到它的眼睛在哪里，而火焰又只是一团在无意识发出轻细声响的气态物质罢了。
鬼使神差的，岩羊一口吞下了这团火焰。
下一秒，红色的烈焰席卷了白色的世界。
02
吞噬吧。
灵魂中的某部分东西在不停地喧嚣。
要吞噬什么呢？我不明白。
不去吞噬的话，自身会被吞噬掉的。
所以不吞噬就不行。
我不能理解。
为什么不能理解呢？这是你的本能，这本该是你的本能。
我不能理解。
我的本能不该是这个。
03
被岩羊吞没的火焰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膨胀起来，透过岩羊骨质的外壳向外四处飞窜，划出数道灼目的红色火光，一落到地面上就以落地点为中心开始野蛮燃烧起来。没多久就席卷了视野可见的每个角落。
这类似岩羊的生物从没见过这番怪异的景象，随即凶恶地嘶吼着，前蹄不停地在沙地上蹬着，像是某种进攻的讯号。可是它的面前并没有敌人，而自己也并没有被那团火焰伤到。
它感受到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似乎被火焰给拿走了——非常稀少的一部分，对它来说无伤大雅，可是那一部分微弱的力量却成了它和这团火焰间的一种微妙的联系。
它不再向以前那样有强烈的空虚感，已经缺失了心的位置似乎被火焰的温度填充了一部分，灵魂也逐渐安定下来。它烦躁的动作也随之平息了。
而那团火，正在它的周围越烧越旺。
04
你的本能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的头脑里一片空白。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顾虑，遵从本心去做，让本能支配自己。
05
那就、燃烧殆尽吧——
06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被红色占领的白色世界逐渐再度袭来。不过炙热的色彩并没有消失，而是随着白色的再次侵袭，从如同海面一样的景象变回了一团火焰，从虚空的白色中撕裂出火红的弧线，最终从一团烈焰中化成了一只比正常大小要大上许多的鸟儿。
通身只有黑白二色，还有覆盖了半个身子的骨质外壳，都和它四周的一切看起来没什么怪异的地方，唯独它的两翅翅尖，还带着最初的红焰，正在熊熊燃烧着。
鸟儿张开喙，像是想要鸣叫，却没有发出音节，而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带着火焰的气体，看起来仿佛打了个饱嗝一样有些滑稽。
它拍拍翅膀，在岩羊的头顶上方盘旋了几圈后，两爪停留在了对方的角上。
鸟儿抖了抖没被骨质外壳包裹的羽毛，安安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07
一羊一鸟踏上了漫无目的路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