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相》灵均道长

4、天阶夜色凉如水 裴渡回到尚

　　裴渡回到尚书丞府时，灯火通明，七月初七本是休沐，又是自己的生辰，自然是要回尚书丞府的。
　　裴渊刚好走出来，看到裴渡：“阿寂。”裴渡感到鼻头酸酸的，上辈子兄长因为反对车裂元嘉帝，自己就将他削成了人彘，裴渊与裴渡不同，裴渡是文状元，而裴渊长裴渡
　　他至今还记得兄长上辈子空洞的眼睛中流出的血泪，舌头被拔掉前的最后一句话是“阿寂，收手吧。”“收手，那他元嘉帝□□父亲时他怎么没有收手？”裴渡把自己的兄长做成了泡菜坛子，可能是他在史书上留下的唯一污点吧裴渊单手接住扑过来的裴渡，笑道：“怎办，十六岁了还窝里横。”前世，自己是冷落了大哥的接送，而是说：“兄长，阿寂不小了。”裴渡踮起脚才够得到裴渊的头，明明自己也是堂堂八尺男儿，兄长长那么高做什么。
　　“阿寂只对兄长窝里横”“好，回家吃饭吧。”
　　裴渡欢欣雀跃地进去了。
　　丹媚扫红颊，秀气中带着几分英气，都说裴渡长的像母亲，只有一人觉得他像父亲。哈哈，母亲，他记得，母亲是在他十六岁这年去世的，他记得三千宫阶染满了父亲的血和母亲的泪。“母亲。”
　　“阿渡！”母亲握紧了蹒跚爬来的裴渡的手，“好好活下去。母亲此生只够护住你这一次。”在记忆中，只有母亲一人唤他阿渡，此生之后，再有人唤他阿渡，他便亲手杀了那个人。
　　“阿渡，怎么哭了？你是太子伴读，好多官家少爷羡慕不来的呢。”母亲今日穿了一身青衣，束了飞云鬓，若说裴渡在十六岁后为什么件件青衣，只是因为为弥补心中的遗憾罢了。
　　“裴相，小女子这一身青衣如何，与您的青衫极配呢。”林悦是他前世最喜欢的歌女之一，她那日穿了一身翠色衣衫，带着他送她的簪花，本期待得到裴渡的赞赏。
　　裴渡却踢翻了桌子，猩红着眼睛道：“给我拉下去，做成人彘！人彘！”
　　绣棋不忍心看到如此美人被做成人彘，便出手阻拦道：“主子……”裴渡一个巴掌甩到绣棋脸上，平日如此听话的死卫，便要因为一件衣裳和自己做对吗？自己可是万人之上的裴相，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裴渡裴寂礼。
　　“绣棋，你要我也把你做成人彘吗？还是要五马分尸。”裴渡甩开了林悦扑倒自己身上哭闹拉着的衣袖，“给我把这个女人做成人彘！”
　　绣棋捂着脸，心想：主子这脾气是越来越爆了，不知是否还能造福百姓。裴亭当初买了绣棋回了，就是要她监督裴渡日后身居高位时能造福百姓。可是……
　　裴渡摸了摸眼角，温和地笑道：“母亲，只是阿寂想你了。”
　　母亲，你以前教导我的景行君子，我一样都没做到，我把我做的一切坏事嫁祸到别人身上，我害死了好多人；父亲，你教导我的乱世倾覆，吾辈当生死已赴我一件都没做到，我，我没有忠君，到后来连亲民都没有做到。
　　对不起。
　　漫天萤火飞舞，天阶夜色，凉如水；满山野花开遍，一朝拜相，就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