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Chap.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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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雾气弥漫的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八寻的脚步声在不时响起，逐渐地，路边的屋子里都点起了灯。
八寻扫了一眼，每间屋子的纸窗户上都出现了至少一个黑色的影子，好似是在透过窗户窥伺着外界的一些。
“令人作呕的气味。”金色的瞳孔中，映照出来有纯白的蜃气，以及漆黑的死气，唯独之前最为关注的那一抹紫色不见了。
神明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了。
金色的神力从她身体里爆发，驱散了周围的雾气，与此同时，街边的屋子的门被打开了。出来的并不是原本看见过的居民，而是一具又一具骷髅。
眼神都未偏移一下，八寻心下滋生些许烦躁。神明波澜不惊的心湖里荡起涟漪。
“麻烦。”恐怕是蜃气的原因吧，也有可能是刚刚看到的八岐大蛇的气息的缘故，总而言之她心情不太好。
一条条神力构成的锁链凭空浮现，然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柄金色长||枪，被八寻握在掌心。
她看着周围拎着奇奇怪怪的工具向她走来的骷髅们，轻轻抬起了手。仅仅是一下，就逼退了前方不少骷髅。
枪尖凝聚点点流光，每次落在骷髅身上都会在骨骼上留下鲜明的痕迹。渐渐的，雾气似乎要散去了。
“……无聊。”
骷髅都慢慢退回了屋子里，八寻眼前的蜃气一瞬间浓郁了不少，有那么一下她看见手中的长||枪正在滴血，身旁也好像都是一滩又一滩血。
“这么没用的幻境，还是不要对我用的好。”
低低说了一句，八寻手里的长||枪化为金色的流光消失，而她本人也脚尖轻点，赶在雾气消散之前十分迅疾地冲进了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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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进了塔楼，依旧没有发现希望看见的气息，但是八寻却发现了一个蓝色的、巨大的光球。
上面既没有环绕着蜃气，也没有灵力的波动。不过，似乎是有着一种另外体系的力量。
看了一会，八寻就放弃了探究的念头。要问为什么的话，寻找八岐大蛇的气息的来源远比这个来路不明的光球重要多了。
但是，就在她背过身查看塔楼内部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光束落在她身上，牵引着她向那颗光球不断靠近。
八寻：？？？
“等……这到底……”还没等她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已经被拖进了光球里，消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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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神乐？”
晴明的轻唤让神乐从发呆的状态恢复，她低头看了看被茶水烫红的指尖，眉眼间有些许不安。
“晴明……姐姐，去哪里了？”
神乐是知道八寻离开了的，但是她并不知道八寻去了何处。事实上，连晴明又不知道八寻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去做什么。这就导致神乐现在陷入了一种极其不安的情绪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心脏漏跳了一拍，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可是，和她一起来到蜃气楼背上的，现在只有八寻不在身边。
晴明迟疑了一下，并未欺骗神乐，而是说出了实话：“姬君她……她的行踪，我也不知道。”
“但是她说过，五日后的祭典一定会出现。”
神乐默不作声，只是点点头，却拿出了八寻描好的面具静静地观察，似乎是想把上面的一笔一划全部都记住。
见状，晴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八寻小姐，这是给他抛了一个好大的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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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祭典。
“晴明，那位姬君呢？”源赖光戴着面具靠近了晴明，面具下的脸微微挑眉，似乎是为没有看见八寻的身影而感到惊讶。
神乐在源赖光出现的时候就揪住了晴明的衣袖躲在了他身后，她不怎么喜欢源赖光。和最初见到八寻的时候有点相似，她害怕源赖光。
不着痕迹的把神乐挡在身后，晴明狐狸面具下的眼中透露出些许警惕：“姬君的去向就不劳你费心了。”
源赖光从五天前就一直想往他这里贴，那副坚持不懈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别有用心。
“是吗？那还真是令人遗憾。不知我能不能加入晴明你们的队伍？”话虽这么说，源赖光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佩刀。
——那是鬼切。
“随便你。”牵着神乐的手，晴明没有丝毫迟疑地转身离开。像源赖光这种家伙，还是离得越远越好。如果甩不掉，那就不搭理他。
“哟，这不是之前的阴阳师小哥吗？没想到能在祭典上见到啊！”突然，一只手从人群中伸出来拍了拍晴明的肩。
转头去看，却发现带着面具认不出人。晴明细细回想了一下，忽地忆起五天前的那名渔夫，他们两个的声音是一样的。
“是的，没想到又见面了。”于是晴明向他点点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渔夫正在卖章鱼烧，不过右手似乎不太灵活。
“你的手怎么了吗？”晴明问道。
“这个吗？”渔夫一愣，然后笑着说道：“不碍事，前几天不小心摔倒了，被地上的茶碗碎片划伤了而已。”
“小姑娘要吃点章鱼烧吗？”
于是晴明点点头隐下心头的疑惑，低头看向神乐询问她的意见：“神乐，想吃吗？”
“嗯……”神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点头。
于是，他们一行人就站在章鱼烧的摊子前，等着神乐的章鱼烧做好。
“啪嗒。”
一直注视着地上的晴明，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袖子就已经被神乐紧紧地拽住。
“晴明……”
晴明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妙，抬头一看，原本衣衫整齐的渔夫，突然就变成了一个骷髅骨架。此时，他的动作顿住，慢慢地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因为祭典而异常拥挤的街道上，每个人的动作的不约而同地停下，逐渐朝着晴明他们看过来。
“这是……！”晴明瞳孔一缩，视线里的人群突然就模糊了一瞬，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相似的白骨。
许多黑洞洞的眼眶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晴明一行人，乍一看，怪恐怖的。
“哦？”源赖光低低的声音传来，晴明立刻就明白为什么地上会有那个面具了。
他皱眉望向源赖光，肯定是这家伙搞得鬼！
眼看骷髅们都要动起来，晴明抱起神乐就丢出一片的‘言灵·缚’。
“小白，先撤！”
如果贸然在街上动手，只怕会被四面包围。
“晴明大人，我们去哪里啊？”眼看晴明抱着神乐开溜（？），跟着跑起来的小白问道。
晴明的目光在周围溜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最高最中心的建筑上——
“去那座塔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塔楼附近比较空，但是如果处在高处，确实要方便一些。
“晴明，小心！”
神乐的声音从晴明怀中传出，晴明微微偏头，却见一道刀光向他斩来。
“锵——”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身旁，晴明下意识脚步一顿，然后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拽着向前又跑了几步。
“发什么呆！”
晴明一愣，抱紧了手中的神乐，有些意外的看着拉着自己跑的那个人。
面具侧挂在脸颊旁，白色的长发中，额间意外地挑出了一抹红，不是源赖光是谁？
“鬼切，这里先交给你了。”眼看周围围过来的骷髅兵越来越多，源赖光按耐下想拔出自己的佩刀与之一战的冲动，加快了脚步。
“晴明，你是没腿吗？加快速度，那些家伙开始聚集过来了。”
“鬼切！”
冲进塔楼的那一瞬间，在几人身后断后的鬼切迅速也进入了塔楼，‘嘭’的一声塔楼的门就落下了锁。
晴明放下了神乐，神色有些凝重：“万幸那些家伙行动比较缓慢。不过他们手上有武器，这道木门恐怕挡不了它们多久。”
“晴明大人，这边可以上去！”小白站在一条漆黑的通道旁喊——那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有横向仅供一人的阶梯。
“嘭——嘭——”
撞门的声音传来，晴明先是看了一眼源赖光和鬼切，然后轻轻推了一下神乐。
“神乐，你先上去。”
“嗯……”神乐轻轻点头，然后小步踏上了那段长长的楼梯。
转回头，没等晴明开口，源赖光先不屑地嗤笑一声：“上去，我和鬼切留下来断后。”
“可是……”
“一次性如此大规模地净化、驱散这些家伙，只有你才做的到。别啰嗦，快去！”
咬牙，晴明先他们一步上了楼梯。
要快点，这么狭小的地方……不能牵制太久！
源赖光抽出别在腰间的第二把刀——第一把是鬼切的本体，此刻正握在鬼切的手中——他脸上露出了有些兴奋的笑容。
木门轰然倒塌，扬起的灰尘中隐约浮现出一具具骷髅的影子。
嗜血的光芒在源赖光和鬼切的眼中闪烁，一人一刀握紧了手中的刀。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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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当晴明即将到达塔楼顶端时，他看见了神乐的背影。她呆呆地站在阶梯的出口处，忽地飘来一句轻轻的话。
“姬君？”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神乐身旁，晴明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心脏都漏跳一拍。
——紫色的和服被染红，堇色的长发散乱的落在肩上、背上，有些甚至□□脆地斩断。甚至，左手臂上还在不断滑落鲜血，从指尖滴落在地上。
在他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背对着他和神乐的身影。
那是八寻。
说不出一句话，晴明似乎是意识到了为什么阶梯中有着淡淡的铁锈味，这就是从八寻身上的滴下来的血的味道。
“神乐……还有晴明君吗。”听到两人的声音，八寻并未转身，她稍微偏头，露出了溅上血迹的苍白的脸庞。
“呆在那里别动，别出声。”
刚想开口询问，却被这句话不得不将话咽下了喉嚨，晴明和神乐安静地看着她。
右手的袖中掉出一把紫色的扇子被八寻握在手中，晴明心中淡淡的疑惑被八寻接下来的举动给驱散了。
身上开始散发灵力，八寻站在塔楼上这一点空旷的小地方摆动身躯，隐约间晴明晴明似乎听见了铃声。
——是神乐舞。
此时，远在狭间的八岐大蛇睁开了双眼。
紫色的眼瞳中闪过些许不明的意味，他悄然离开了狭间，出现在了京都不远处的山上，俯瞰着京都的夜景。
微风带走了他的呢喃，他说：
“八寻……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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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源赖光和鬼切也登上了塔楼顶。
源赖光低声说道：“下面的骷髅已经全部化成了灰尘了。”说着，他意外地看了一眼正跳着神乐舞的八寻。
这是要请神？
可惜的是，一舞终了，哪怕所有的蜃气都被驱散了，也并未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并没有神明显现的迹象。
“……”八寻低着头沉默，悄悄地将扇子推回了衣袖里。她眼睑微敛，遮住了眼中的暗色，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长||枪再次出现在手中，八寻金色的眼眸扫过源赖光和鬼切，并未说什么。
“晴明君，接下来，准备收服蜃气楼。”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Chap.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