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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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站住！桀桀桀……是香甜的人肉的滋味……我要吃了你！！”
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八寻脚步不停，在无人的郊区奔跑着，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她就听蛇神大人的话，今天不下山了，没想到会遇到神志不清的妖怪……
脚下又是一歪，凭着出色的平衡力八寻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却一点也不敢耽误，一边奔跑着，一边无声地吐槽着。
今天真的是万事不顺啊！出门遇到了妖怪追着自己，要把自己吃掉不说，逃亡途中这都已经是第五次因为踩到石子而差点摔跤了，到底是她运气不好还是真的不应该穿木屐？
“站住——！！”
也没有时间给她细想，身后妖怪的呐喊声越来越大，明摆着就要追上她了。
黑色的瞳孔似乎是闪了闪，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八寻都发现又多了好几只被吸引过来的妖怪，虽然很弱小，但是……
“噗呲……噗呲……”
八寻的心莫名地有些慌，宛如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传来，她微微转头，黑色的眼眸猛地一缩。
那只最初开始追逐她的妖怪身上，兀地延伸出数根黑色的尖刺，十分有目标性的，将那些弱小的妖怪扎了个穿。代表着不详的黑色气息从那些小妖身上飘散出来，顺着尖刺慢慢地进入了那只妖怪的身体里。
眼皮突然一跳，心中不祥的预感又增强了，八寻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妖怪变得更巨大了些，而被它攻击的那几只小妖怪正在逐渐消散。
这是……吸收了那些妖怪的力量吗？
情况很不妙，这种短时间内就可以飞速成长的妖怪会带来很大的威胁。即使八寻现在再多跑一段路，以人类的速度终究是会被追上的。
趁着那只妖怪正忙着狩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而逃跑的小妖怪们无法动弹，八寻倒是正好被完全忽略了，也托这件事的福，她可以停下来布置结界将这只妖怪给退治了。
眼瞳微动，就那么看着那只妖怪的身体不断增大，一根根黑色的尖刺伴随着听了以后就会让人感到有些反胃的声音出现，八寻的动作却没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要手里的结界布置好，就不会发生任何意外，八寻却仍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糟糕的事情！
没错，明明一切都就位了，却还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令八寻始终都惶惶不安。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悸的感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锁链捆住妖怪的同一时刻，方才已经听了无数遍的声音近在咫尺，仿佛是从耳边传来。血肉被撕裂的痛苦从胸口不断蔓延，面前的大地突然就被鲜血染红。
啊——这样啊……
八寻明白了，她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原因，就是那只妖怪不曾移动的脚步啊……
因为实力不够，所以通过它能力产生的诡异的黑色尖刺不能够延伸出足够的长度，所以才会一直狩猎其他的小妖怪。
之所以站在原地不动，就是为了掩盖它将黑色的尖刺深埋地底，从背后偷袭的意图啊……
八寻忍着痛苦，不让自己的意识就那样停工，立刻将妖怪给消灭了。
那从她心口处穿透的黑色尖刺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贯穿伤口。此时，八寻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她对此，感到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的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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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狭间里的邪神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心脏有一种堵得慌的感觉。
这是一种不好的预兆。八岐大蛇这么想。
即使身为邪神，身体也与弱小的人类不同，生理上的疾病是不可能出现的，那么这种情况就只可能是有什么预感，有不妙的事情即将发生。
“早上好，蛇神大人，今天醒的要比平时早一点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拿出扫帚正要进行每日的晨间打扫的巫女一下子就发觉了自家神明大人清醒着的事情，这可不怎么常见，便询问道。
又是一年多过去，八寻已经和八岐大蛇相处了两个年头还要多，即使存在着两个空间的差异，八寻也可以准确无误的辨析出狭间里的神明的状态。
看着自家小巫女一年多仅仅往上爬了一点的身高，八岐大蛇一度无言以对，尽管有着木屐的有力加持，小巫女的身高也才堪堪达到165公分，看起来是170公分的样子。
其实也不算特别矮？但是对比一下两年前小巫女163公分的身高，邪神大人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克扣小巫女的粮食，还是说小巫女每天都在偷偷没吃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可能一年只长一公分！
而且八岐大蛇也看出来了，小巫女的骨骼在她十七岁那天以后就开始逐步停止生长，恐怕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
嗯，稍微有些可惜……
看着已经长成足够惊艳的小巫女，八岐大蛇摸着下颚点评着，小巫女浑身上下唯一让他觉得有点美中不足的地方，当然，绝对没有一丁点嫌弃她矮的意思。
“蛇神大人？”八寻眨了眨眼，对于蛇神大人并未应答也没有觉得多么奇怪，只是轻轻呼唤了一声。
怎么说，她已经有点习惯蛇神大人聊天的时候会很容易走神这件事情了，毕竟她也是一样。如果不是觉得太过荒谬，或许八寻会相信是自己把蛇神大人带坏的哦？
八岐大蛇回过神来，不由得想到自己总觉得这两年性子变得温和了不少这件事，虽然小巫女信誓旦旦说并没有，但是，这真的是错觉吗？
就冲这频繁走神的状况，明显不太对劲啊？
“八寻，这两天你就不要下山了，老老实实呆在神社里。”八岐大蛇道。
不论如何，祸患是不会殃及身处狭间的他的，那么那种预感只会应验在小巫女身上，必须要在事情发生之前打好预防针。
八寻微微歪头，露出了有些苦恼的表情：“但是蛇神大人，我今天正好有点事情要下山啊，这该怎么办呢？”
“那就不去，过几天再说。”不假思索地，八岐大蛇吐出这么一句话。
开玩笑，有什么事情会比小巫女更重要？如果有，那就只可能是让小巫女献祭，他感觉从狭间里出去。但是这明显和他想的是两码事！
八寻顿时低落了不少：“可是，我今天不去的话，可能就遇不到了。好不容易让人家同意教我做甜点的……”
八岐大蛇对小巫女的说辞不予置评，他又不是傻的，这几天小巫女根本就没下过山，刚刚那话一听就是骗人的，撒谎一点都不走心。
可是当他看见小巫女委屈地扁着嘴巴，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表情，又忍不住心软了。越看，八寻在他眼里就越像一只受伤的、家养的小兽，情绪低落，却只能蔫巴巴的什么也做不了。
“唉……”还是败给她了。
虽然小巫女看不到，但是八岐大蛇还是板起了脸，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听好了，八寻，你可以去，但是必须在五个小时内回来。如果超过了五个小时，我就直接把你传送回来。”
哦，小兽的心情一瞬间就变好了，背后似乎出现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拼命的摇……是错觉吧？八岐大蛇想。
八寻很愉快的跑下了山。
虽然她也觉得有些心慌，却只当那是因为有着五个小时的限制而产生的紧张和急切，没多久就将其抛之脑后。
可是数个小时之后，她就想起来了蛇神大人最开始的极力反对。是因为早有预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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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一声，脑海里又浮现出不久前与阎魔告别时，对方的欲言又止。
八寻一下就明白了。
包括她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对今天的事情或多或少有点感觉，但是还是避免不了这个结局。
已经无法逃离死亡的命运了，八寻想到。
但是果然，之前对自己使用那个禁术是正确的吧？不然她可能，早在数分钟之前就死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么多。
嘴角扬起的弧度是她无奈的苦笑，到头来，她还是没能陪伴蛇神大人太久。
既然如此，就让她为蛇神大人做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一年多以前，八寻就做好了面对今天的事情的一切准备，如今只是完成未完成的步骤罢了。
地上沾染的属于八寻的斑斑血迹像是有了生命般，自发地移动着，慢慢拼凑出了一个残缺的法阵的图案。
“还不够……”随着她的喃喃自语，胸口处莫名止住血的巨大的贯穿伤口中又逐渐流出鲜血落在地面上，然后缓缓蠕动着，完善了那个并不全的图案。
站在了由自己鲜血绘制而成的图案上，八寻并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是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眼神看向了神社的方向，她好似看见了狭间里的那位神明大人，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能多陪他一段时间吧？
笑着闭上了双目，殷红的光芒伴随着脚下图案的消失而逐渐强盛，少女的生命在这一刻画上了终止符。
狭间里，邪神大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了此世向他发出召唤的地方。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狭间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保护而被腐蚀的，数不尽桔梗花和千纸鹤。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