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忌》水杨

10、下毒 那人脸

　　那人应正值壮年，却身材消瘦，脸色有些许苍白，脚步虚浮，似是长久处于劳累中。
　　想是照顾妻子，多少有些顾及不到自己。
　　三人赶忙上前去。
　　“先生留步！”杜太林把人喊停下，问道：“可是杨安之夫方子珏？”
　　那人听到自己与夫人的名字，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们。疑惑问道：“正是方某，不知……”
　　“哦，我们兄弟三人路过南翁村时，受方老伯之托，捎信过来。”说着，杜太林从顾司亭手中接过信来递给那人。
　　那信封上写着‘杨安收’三字，待那人确定那是杨老伯的字后道谢：“多谢，只是不知为何我爹是托三位兄弟捎过来？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杜太林扭头看了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一眼，不知该如何作答，待顾司亭示意之后，才道：“这……或许杨老伯书信上会言明，我这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如今已近午时，那方子珏看了看信，说：“三位兄弟到家中歇息一下，喝口水吧？有劳三位跑一趟了。”
　　“不必不必，我们三人也是有事要到商城，不过举手之劳，顺带之举。既然信带到了，我们也就要走了。”杜太林按照路上两位哥哥透出来的意思回道。
　　果然，方子珏还是执意让三人到家中去。“……说来也是我有私心，内人突染恶疾，又因一些事郁结于心，久治不愈，若是我单单把信带到她跟前，岳父信中言事不明，她担惊受怕的，我怕她身子遭不住 ”
　　三人面带迟疑，不过片刻，还是答应了。
　　杜西平心下叹息，明明这两人是想要知道信中说了什么的，对于邀约面上却这样推脱。而百般邀请他们到家中的方子珏也有些奇怪。他看到那封信时的神情令杜西平暗暗防备。
　　三人穿过摆满药柜用来当做医馆的房间，以及充斥着药味的院子，到了方子珏夫妇居住生活的屋子。
　　有人听到声响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盛着药的碗。
　　是一位年长的妇人。看上去要比方子珏大上一些。
　　“方大夫？你怎么这就回来了？不是要去给杨娘子买些吃食吗？”那妇人最先看到方子珏。随后注意到了跟在方子珏身后的三人。“这三位是……”
　　“哦，这是从我岳父那处过来的，捎了信来。我想着让他们说些岳父的事，能让月月开心些。”方子珏嘴上回道，脚下不停。“月月还没服药？可是身子又难受了？”
　　那妇人见方子珏步履匆匆，面色迟疑，似有疑惑，却并未问出口，只答：“杨娘子自晨时醒来就有些心绪不宁，她许是怕你担忧，在你面前与平常无二。只是方才你走了之后，她就有些受不住了。这不，我连忙煎药给她，却零星也喝不进去。”
　　谈话间，方子珏已走至房屋门口，他推门的动作一滞。不过又立马推门进了去。
　　杜西平看着方子珏在那妇人言语后略显哀伤的背影，与顾司亭对视一眼。
　　方才在进庭院时，杜西平闻着空气中熟悉的草药香，感到一股与之相违的味道，细细思索之后，想了起来。
　　那是国境西部一个隐世族群医者最常用的药物。那药物是那个族群特有的。
　　出现在中原以及其他三部的医馆以及药铺的可能微乎极微。更遑论出现在这个只是由一对寻常人家的夫妇经营的小医馆。
　　而后，杜西平便想起来有关那南翁村怪病的一些记载。准确来说，南翁村村民不是染病，而是被下了毒。
　　这种毒是杜西平在孩童时，某日无聊，翻看何玉从各处搜刮来的书时，无意间看到的。
　　时日久远，又未细看，记忆不深，于是在南翁村时并未察觉。此时有了与它有关联的药香做引子，便想了起来。
　　在想起来时，他就悄悄说与顾司亭。
　　两人心下思索，面上未露，与方子珏一同进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