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是好》风化岩

9、第九章

　　彭副主任对妻子的真爱，重病瘫痪，还不离不弃，精心呵护。他的事情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很赞赏。
　　向一然也感动至深，天底下还有这么恩爱的夫妻。联想到母亲的过去和金尊父亲的从前，居然有过那么亲近的，那么倾慕的年华。是什么让他们两个人产生了相互倾慕？又为什么不能携手一起走向远方？母亲的人生居然走得这样艰难、忧伤，金尊的父亲的人生也是充满了艰辛，好在后来有了一些欣慰。
　　中午该吃饭了，有的人回家吃饭，有的人在快餐店就餐。向一然一个人还坐在那里，无法从思考中走出来。还是欣欣给她打了电话，问怎么还没下来，她才赶忙去了快餐店。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欣欣借着彭副主任呵护老婆的事，也说起自己父母的一些事情。说起来，她是一脸的欣喜。
　　欣欣父母的相遇很有神奇色彩，说起来话长：他们所在的城市坐落在长江边，早年，江边还没有大坝。每到夏天暴雨密集时期，江水就会漫到城市外围的低洼处，同时，有很多鱼随着水流进入。市民们纷纷下去摸鱼。当时，欣欣的父亲才二十岁，刚刚工作不久，那是个星期天，他去摸鱼，摸着摸着，突然听见有人喊救命。欣欣父亲转身一看，大概相隔八九米远的水面上，有两个女孩，有一个在水里，只露出个头发，两只手无力地扑打着水面，等到欣欣父亲划着水游过去时候，已经见不到女孩了。他顺着旁边那个女孩的指引，欣欣父亲一个猛子扎下去，终于摸到了她。拖上岸边，她已经意识不太清醒，咳嗽、呕吐，过一会儿就恢复过来。当时觉得奇怪，另外一个女孩怎么没事，她怎么被淹呢？其实，女孩被淹的地方，是一个大深坑，是别人取土挖出来的。淹水后连成一体看不出深浅。万幸，因为欣欣父亲及时赶到，才保证了她的生命安全。欣欣父亲又将女孩送回家，女孩和家人都感谢不尽，从此，两个人就相识、相知、相恋，两年后结婚，后来就有了欣欣。
　　欣欣说着就满脸的灿烂阳光，接着，她又忽然严肃起来。她说他们家也是经过了风风雨雨，一度父母吵吵闹闹，不安宁。那落实不下来，就到处游荡，时间久了，母亲就埋怨起来。说你这样怎么行？怎么的好歹要找个事情做啊。父亲说谁不想找事情做，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母亲说什么叫合适的工作，你就是眼高，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是一个窝囊废。就这样，吵来吵去，后来，吵架成了常事。发展到闹离婚，母亲回到外婆家。父亲并不想离婚，他在家待不住了。他原来在单位是后勤部门的一个办事员，接触过一些材料采购，他有一个朋友自己在外面做工程，父亲找到他，说我对材料很懂的，他朋友正好需要一个搞材料的，就这样父亲有了工作。几个月下来，父亲的工资收入很可观，父亲这方面有点小才华，材料价格控制的好，老板很满意，他也得到福利。父亲的表现母亲知道了，她答应回家。父亲去接母亲时，觉得很愧疚，说对不起，是我态度不好伤害了你。母亲也感动了，说是我没有耐心找你吵。从此，父母又和好如初，欣欣的家又恢复了平静。
　　向一然的思想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对爱情的不信任，对婚姻的恐惧的阴影，现在渐渐的又淡化了。彭副主任的家庭，欣欣父母的家庭，显示出了两个人在一起，能互相原谅，互相理解，互相关爱，就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她明白了，有的家庭破裂，就是因为没有做到这一点。
　　此时，向一然不知不觉就又想到母亲，她想，如果当年母亲和金尊父亲能大胆相爱，能不能做到呢？结果会如何呢？她感觉他们一定会做到。

　　下班后金尊来找向一然，看她反应迟缓。就问：“你怎么啦？”
　　“没怎么啊，哦，我在想一个事。”向一然说。
　　“什么事？”金尊问。
　　“没什么事。”向一然答。
　　“没什么事，不对吧？”金尊眯着眼，有些疑惑。
　　“你行啊，会断案。”向一然抿嘴笑。
　　“我会算，用眼睛算。”金尊憨憨地说。
　　“你应该学心理学，说不准还能成为一个心理学专家呢。”向一然说。
　　“真的啊？那我不是太可惜啦！？”金尊假装失意。
　　“好了好了，算你狠，让你看出来了。我今天无意中发现一个问题，到时候告诉你。”向一然故意逗她。
　　“现在不能说啊......好，不勉强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金尊看着她。
　　“什么地方？”向一然疑惑。
　　“走，我不害你。”金尊说着就挽起向一然的胳膊。
　　他们先去一家便利店，一人点了一份米粉鸡翅。吃完后，来到一个景点。这是‘碧波湖’，湖中有小亭坐立，湖边柳树飘逸，一派春色。金尊领着向一然坐上一把椅子。这是金尊第一次夜晚邀请她外出休闲。
　　“谢谢你相信我，愿意陪我出来。”金尊看着她微笑着。
　　“好久没有晚上出来看景。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向一然问。
　　“我今天主要是想听你说。刚才你说发现一个问题，我想听听。”
　　“原来如此，你想探听我的秘密啊。”向一然说，“你不是会算吗，你算一算。”
　　“我哪里能算得出来啊。”金尊说。
　　“这......好吧，我对你说吧。”向一然顿了两秒，说，“原来，我以为家庭里的事，都很难办，现在，我们单位有两个人的家庭里，夫妻和睦相处的故事，使我有了新的认识。我觉得他们有个共同的做法，就是有一方能坚持宽容、理解对方。我不觉想起我妈妈。我妈妈当年和你父亲有过爱慕，但没有大胆表白，如果他们能勇敢点，到一起的话，他们能不能和睦相处？”
　　“自从我父亲对我说过，他和你妈之间那段回忆之后，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觉得是个问号。”金尊说着顿了两秒，“这样，哪个星期天我们两个一道回去，我带你去见见我父亲，听他讲一讲。”
　　向一然被逗笑了，说：“你倒满会算的，想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带给你爸看，我可不是你女朋友。”
　　金尊也笑了，说：“也算有这个意思吧，不要紧，对我父亲说，你是记者，为做一个老年人的生活节目，找他采访一下过去美好年华。”
　　这一个建议向一然是蛮喜欢的，自从知道妈妈少年时候，有个喜欢的男孩以后，她就想知道她和那个男孩的故事，而且可以听他亲自讲，同时能见到几十年以后的这个人。向一然甚至想到妈妈能不能将那段时光拉回到今天......
　　向一然想到这里，很高兴地说：“新鲜，你想得还真有点时代感。可以，我同意。”
　　金尊心里十分兴奋，他隐隐地感觉到，他和向一然的故事能继续下去，走向远方。不会像父亲和刘大芳那样，彼此的爱慕终止在原地消失。
　　“太好了。”金尊几乎要跳起来。向一然也跟着笑起来。
　　金尊无法控制自己，他即兴地说：“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在碧波湖，在柳树下的椅子上，面对着湖中坐立的观景亭，一个坚强的男孩和一个美丽的女孩，共同在向往着美好的生活。”
　　向一然的心也被金尊那真切的心声感动，她说：“美好的夜晚，美好的碧波湖，美好的向往，每个人都喜欢美好，但愿我们的人生中能多一些美好，能永远美好。”
　　这个夜晚是不寻常的夜晚，两个人，两颗心，此时已经彼此相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