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如何是好》风化岩

20、第二十章

　　自从上一次去郊外旅游之后，向一然的工作就忙起来，公司有两个新产品要正式进入市场。前期有大量工作要落实，老客户要联系，还要通过各种渠道，去招揽新客户。经常忙到很晚才能进家门。两个星期以后的一天，去公司，终于有好消息传来，有好几个客户与她联系，她知道，她的事业将会迎来辉煌，这是她的人生目标，人活着就要有成就，有辉煌，这才是她自己。
　　工作繁忙，没有时间跟金尊约会，也顾不上跟母亲通电话。这一天晚上，向一然忙到十二点，刚进家门，母亲来了电话。问：“然然啊，你怎么回事，今天下午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向一然这才想起来，下午与客户谈业务，怕被打扰刻意把手机设置静音，没想到母亲会打来电话。她十分后悔，说：“妈，对不起，我下午和客户谈业务，太忙了没有听到。”
　　“哦，是这样啊，我以为你出什么事啦。”母亲说，“你上一次回来不是说，哪天要带男朋友回来见我，怎么又忙着工作也顾不上这个事啦？”
　　“我是说等我有了男朋友，会带回来见你，也没说定。”向一然说。
　　母亲急了，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早都知道了，就等着你带回来。”
　　向一然无话可说了，她知道一定是母亲听金尊父亲说的。那天金尊对她说，他父亲见过她母亲。向一然知道母亲是不会说这个事，但她觉得带男朋友回去，还没到时候。
　　“妈你放心，到时候我就会带他回来见你。”
　　“你不要说了，等你忙完这阵子，就带他回来。”母亲说。
　　“好好好，过阵子就回来，赶快睡觉吧，我挂了啊。”向一然放下电话赶紧洗漱完就睡觉了。
　　向一然心里想，看来这男朋友的事情，是到最后下结论的时候了。但她确实还拿不准，这以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她仿佛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怎么判定。
　　第二天，向一然到公司，就又一头扎进工作中。前几天落实了几个客户，今天她要去和一个客户商谈合作事宜。主任很郑重地对她说，她的业绩现在已经排在第三名了，公司董事会都觉得很满意。
　　向一然听了感到十分意外，说：“这是真的啊？我没想到。”
　　主任说：“当然是真的，照这样发展，你明年的业绩会更好。，相信你。从你的工作思路看，很有特色。”
　　向一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自从工作以后，曾经一度没有足够的自信。生怕做不好。后来，一直都是不断地鼓励自己。特别是近期忙得昏天黑地，也不气馁。有志者事竟成，终于得到了收获。
　　走出公司大楼，向一然的心情无比喜悦，她有这样的状态，今天和客户商谈业务，进行得格外顺利。议定的具体内容和事项果断坚决，可以立即上交上级审批，等批下来，就可以大功告成，自己可以轻松一阵子了。
　　在回来的路上，向一然立即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给金尊发信息。但久久没有回应，她想起来了，那天，金尊告诉过她，这一段时间，他也十分繁忙。
　　初夏的天空一片湛蓝，偶尔浮出一朵白云，缓缓游动。仿佛是天仙，不断地变幻着身姿。向一然看着看着，不觉心中也掀起一波小浪花。来到这座城市已经好几年了，对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熟悉起来。一排排高楼大厦、路边热闹的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就是时光，这就是生活。此时此刻，她第一次对生活有了新的认识，心中涌起对美好未来的渴望。这真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她觉得只要有目标，有奋斗，生活才会有意义。
　　迎着袭来的暖风，向一然想起人世间的万事万物，她想起公司的同事们，大家都奔忙着各自的工作，是那么的努力，那么的鼓足干劲；想起彭副主任，他是那么爱家人；想起刘姨对自己的关心和帮助；想起欣欣，和男朋友那么相爱，那么甜蜜。自然，也想起了金尊，从相识到相知，从最初只做普通朋友的约定，到渐渐变成有情人。原来，人人都有愿望，人人都有理想，人人都渴望相互关爱，渴望相帮相扶。
　　回想起她的童年，向一然不禁流出了泪水。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呵护，而她只有母亲相伴。不完整的家庭，给她的精神造成不完整的定律。她不知道天有多高，不知道地有多厚，他只知道它们都是独立的；从小只有母亲陪伴，她就认为人也是独立的。于是她给自己下的定律就是独立，今天，她仿佛朦朦胧胧地认识到了，天地间有融洽的地方，人之间也有相同的所愿，有相通的情缘。
　　所想所思，向一然迫不及待地要和母亲说话。正好今天是周末，晚上，打开手机，母亲十分高兴，急切地说：“一然，是不是现在不是太忙啦？”
　　“是的，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好一些了。我现在的工作做的很好，得到公司的认可。”向一然很兴奋。
　　“那就好，你应该要好好考虑你的婚姻大事了。”母亲说，“我知道，你谈了男朋友不告诉我，是想完全了解，完全确定后才告诉我。我可以确定，那个男孩子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你就放心吧。”
　　向一然听了母亲的话，从心里又更加了对母亲的理解。母亲是对小时候的玩伴就是青梅竹马的他的信任，她才认定他的儿子也会像他一样优秀。她为母亲惋惜，心中有爱却不能相伴相随，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向一然想安慰母亲，便说：“我知道了，我听你的，我相信你就是我心中的一盏明灯。明天我回来，回来看你。”
　　时光的步伐是那么匆匆，一眨眼一夜已经过去，向一然早晨起来，收拾收拾便回家看母亲去。她想，就这么回去，母亲肯定又要说怎么没带男朋友回来？其实，男朋友这段时间也很忙没时间，再说，她还真的没有精神准备今天带他回去。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人回去。
　　果然，向一然一进家门，母亲就眼睛瞅着她说：“你么又没带他回来？”
　　“他这阵子也很忙，今天他加班，真的。大概再忙几天就好了，下个礼拜一定带他回来。”向一然笑着说。
　　母亲有些怀疑，但还是相信了：“好吧，那就说定了。”
　　面对母亲向一然心里有很多话要问，都是关于母亲与金尊父亲的事情。主要是当年两个人都有好感，为什么没有到一起？想了想，向一然还是问出口：“妈，我有话想问你。”
　　“什么话？”
　　“我听得出来，你当年很喜欢金叔叔，我听说他也很喜欢你，你们为什么没有到一起？”向一然静听母亲回答。
　　“是的，当年我很喜欢他金其林，因为他很老实，人又聪明，在班上他是学习委员，年年三好学生，家里奖状贴满了。”母亲顿了两秒，又说：“我的性格是内向，在那个年代，女孩子没有勇气向男孩子表白的。”
　　“他没有向你表白吗？”
　　“金其林的性格也是内向，跟女孩子说话都脸红。再加上他很自卑，这是几十年以后他跟我说的，他说他家成分不好，从学校毕业就成为社会青年，当了一名扫大街的工人，因此，他久久拿不出勇气。那时候我毕业以后就上山下乡去农村插队。我不在乎他家成分不好，我等待他向我表白，可是怎么也等不到消息。”母亲说着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人真是的，怎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呢？”向一然为之叹息。
　　“其实，金其林后来给我写信了，那是很久以后，但是我不知道。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母亲表情茫然。
　　“怎么回事？”向一然有些摸不清头脑。
　　“那是你那个坏爸爸做得手脚。那时候你爸爸插队跟我们在一个大队。他想跟我好，我不答应。结果，有一次金其林写信给我，邮递员送到大队时，被你那个坏爸爸看到了，他把信偷偷烧掉，模仿我的笔迹给金其林写了一封回信，内容是说我不同意，拒绝了他。”
　　“还有这种情况，简直不可想象。”向一然惊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