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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大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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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王朝,平阔三年。
几天前先皇忽然驾崩,留下口谕要太子江归继位成为新皇。
今日便是江归登基的日子。
龙冠的冕旒垂在新帝昳丽的侧脸边,却为他平添几分不属于天家的慵懒。
就在江归进行登基最后一步“祭拜先祖”时,本来应是攻打月苍国的二皇子忽然回来。
“是臣来的太巧了吗,皇兄这是,要登基了?”二皇子江悬一袭黄金铠甲还未脱下,
剑眉星目,狭长凤眸不正经的上挑,语调堪比调戏。
如果抛开铠甲上边还有星星点点的血滴,手中的佩剑也同样是鲜血淋漓的话。
这一副登徒子样不知又要迷死多少京城姑娘。
连续几天的日夜兼程,江悬才还算早的赶到。
江悬之所以这么快就赶回来,不为别的,他回来,是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比如:他的皇兄,
再比如,他的皇位。
偏偏本人自认十分得体,就好像只是平常闲聊似的。
江归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诧异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赌对了的释然。
江归放下手中的三炷香,温润的桃花眸扫了过来。
只有一眼。
“怎么?悬儿是要造朕的反吗?”
江悬也不慌,同样反问回去,“不然呢?”
他江悬自小便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生母早逝,身边连个忠心的侍从都没有。
如果不是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把属于自己的都拿回来,要让他们亲耳听到当年事情的所有真相。
那他江悬恐怕早就是那棺材的亡命鬼了。
“皇兄既然已经知晓悬儿的来意,那为何不有所表示?”
江悬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拭去铠甲上的鲜血。
走至跟前,他抬手摸了摸江归的侧脸,冕旒垂在他手上。
江归拍开他的手,赶忙后退几步,同江悬拉开了几步的距离。
江悬看着脸上毫无波澜的江归,又笑了“皇兄还是和原来一样,爱端彬彬有礼的架子啊。”
江归不语,耳根却在江悬说完那句话后,浮现了一丝红晕。
他又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想要去拔身后的剑。
“那朕该如何表示?”
江归刚要将剑拔出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那人手劲很大,完全挣不开,江归抬眼去看,
——是江悬。
“江悬,你到底想干什么?来人啊!你们都愣着做什么?救驾啊?”
江归渐渐有些怒了,本毫无波澜的桃花眸染上怒意。
他又尝试了一次,还是挣不开。
那些文武百官当然没傻愣着。
他们都早已是江悬的人了。
今日江悬要造反的事他们早就知道了,登基大典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只是可惜了江归,死到临头都还在妄想有人会救他。
“皇兄,造反之前,我有些事要告诉你。”江悬抓着江归手腕的手收力,单薄白皙的一截手腕瞬间红了,疼的江归皱了一下眉。
暗骂自己真是有毛病,没事非得当什么太子,早就该一瓶假死药出宫专心经营自己的二月楼去。
江悬全当没看见,继续自顾自的说着“皇兄可还记得,四年前,皇兄弱冠礼上,有一个小丫鬟死了,父皇母后怎么解决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就因为那天我出去后,回来时那个小丫鬟恰巧死了。
其实那小丫鬟根本不是我杀的,我出去只是喝酒太多了上个厕所,你们就都冤枉我,而且连解释都不听就把杀人的罪名往我身上扣。
那时候啊。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出头,皇兄,这些你知道吗?”
江悬仍然是微笑着,仿佛那件事有多光彩似的,江归愣住了,是啊,他知道吗?
那时他一心想做个好太子,自然是不会插手这些事的。
那时江悬一定失望极了吧。
“悬儿……我……”
江悬打断他的话,继续说:
“还有,两个月前就在我准备出征的时候,母后最爱的白玉簪子不见了,你们呢?
又把白玉簪子不见的事怪罪于我,还是一样啊,没有一个人出来替我说话,那支白玉簪子其实是三皇妹拿走玩去了,
我亲眼看见的,和四年前一样,你们还是不听我的解释,皇兄,这些你又知吗?”
江归没有否认,那时他是一国储君,凡事处处都不得自由。
他张口欲说,到底还是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皇兄,我解释完了,皇位,是我亲手拿回来,还是你主动交出来呢?”
江悬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好像他不是造反的乱臣贼子,而是这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是给错人罢了。
江归自小便从未习过武,见满朝文武百官都低头不语这么大半天了,也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他缓缓拿下龙冠,对江悬说“江悬,皇位朕主动给你。”
江悬没想到他会选择主动让位,眼神闪过错愕。
江归叹口气,好险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天子玉玺是在龙袍隔袋内放着,
江归又开口说道“那个……悬儿,你先把手放开,我给你拿玉玺。”
江悬闻言,放开了一直抓着江归的手腕,松手时,江悬才发现,江归的手腕已经有些淤青了,尤其是被别处的肌肤衬托下更显了。
手腕被松开后,江归揉了揉手腕,从隔袋里把玉玺拿出来,将龙冠同玉玺一同交给江悬。
因着龙袍是按着他的尺寸做的,所以他没把龙袍也给江悬。
就这样,一场没有血的皇位之争,在满朝文武百官的见证下结束了,江归太子名号被废,改封为归王。
登基大典继续进行,新皇江悬改国号为安平,寓意天下太平,百姓平安。
登基大典匆匆结束,因着先皇是突发急病,所以有许多奏折还并未批过。
江悬选了几本要紧奏折批完,眼见天色不算太晚。
于是便换上赤蓝色的常服,束了个高马尾,在宫中乱逛。
晃了一会儿,脚步就不自觉的走到了竹兰阁门口。
一轮半残夕阳映在地下,竹兰阁前的竹子也变了颜色。
如今的竹兰阁,正是归王江归的寝宫。
他本欲同从前那样敲门进去,岂料刚一碰上,门便开了。
推开门,入目便是身着白衫红袍的江归拎着一卷竹简,侧身倚着小几聚精会神的发呆。
并未束着墨色长发垂在身侧,葱白的指尖轻点竹简,听见有人推门,才将视线转来。
“陛下怎么来了?臣腿靠得有些麻,就不起身了给陛下请安了。”
江悬觉着这样江归是他从前从未见过的,也懒得追究江归请不请安。
“皇兄在想什么?这么晚还没睡?”江悬玩味的笑了笑,问道。
“陛下也不是没睡吗?如今君臣有别,陛下还是别叫我皇兄了。”
江悬有些楞了,回身关了门,长腿几步便迈到了江归面前。
江归放下竹简,刚想克服腿麻起身,就被江悬按住了肩膀强行坐回去。
“好一个君臣有别啊,既然如此,那以后,朕便叫你君离可好?”
君离便是江归的字。
江归没挣扎,因为挣扎也没用,索性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有意无意地。
“陛下若是愿意,臣自然不会阻拦。”
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江悬抬手捏住江归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江归不得不被迫伸手撑着自己,以防江悬突然收手导致自己摔个七上八下。
红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截绷紧的细腰半露半掩。
捏着下巴的手劲很大,江悬单膝跪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开口,“朕愿意么?”
江归刚想回话,就被江悬吻住了。
只一下,江悬便停下了。
江归脑子一时发空,听见江悬以非常认真的神情对他说。
“君离,你可知,我自小便心悦于你。”
无数个日夜醒来,他都无比希望江归陪在他身旁。
江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想要推开,却被早有防备的江悬再次一把抓住手腕。
他有些不可置信,“陛下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以及又在说着什么吗?”
江归又补道,“陛下,您与臣可是同父异母的手足啊,而且,臣比您大整整七岁。”
“那又如何?现在朕是天子。”
确实是这样,那又怎么样,他江悬现在是九五至尊,又有何人敢当面说他半句不是?
江归奋力挣扎,却不仅是无济于事。
他的衣裳在挣扎间滑落至肩头,松松垮垮不成样子。
江悬仗着自己力气大,揽着江归的腰,欺身压了过来。
江归无可奈何,只觉后腰被人揽住,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袭来。
江归睁着眼睛,似乎觉得现在自己可能连江悬有几根睫毛都可以数清。
可惜下一秒双眼被一只手盖住,强行闭上了。
接着是更深一步的吻。
面对身下自己心悦的人,江悬无可避免的起了反应。
江归被亲了个七荤八素,晕乎乎的好半天没回过神。
只觉身子离了地,回过神来已经被江悬压在榻上扯松了衣裳。
没有任何逃离的机会,江悬将他的一只手腕绑在了床头。
眼见逃离不了,江归索性认了命。
随后帷幔拉起,烛影绰绰。
天亮还早着呢。
翌日清晨,江归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人,瞬间清醒。
那人背对着他,裸露的脊背遍布抓痕,令人光看着就浮想联翩。
记忆回笼,江归只觉太阳穴突突的疼,腰更是疼的不行。
倒是那处的不适感没多大,应该是其他地方的疼给抵消了个大半的缘故。
许是感受到他的动作,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了过来。
江悬一脸餍足的模样,神清气爽得不行,“君离醒得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江归耳根发烫,嘴上却不饶人。
“是谁那么不知节制,任凭我怎么求饶的不停下的?”
江悬笑出了声,只觉这样的江归才更让他熟悉。
“不是哄你了吗?”
江归揉了揉酸疼的腰,刚想伸脚踹死对面这个玩意,却发现自己的脚腕上戴着一个缀着金铃的金镯。
随着他的动作,金铃叮叮作响,“你这是做什么?”
江悬此时也坐起身,“不漂亮吗?我觉得很衬皇兄的肤色。”
最后几个字江悬特意加了重音,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下了床。
一想到皇兄这个词,江归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江悬在他耳边低喘唤他的旋旎场景。
想到这,江归随手拿起枕头,扔了过去。
“滚去上你的朝。”
听到他这么说,江悬梳洗了一番后,上朝去了,只留下江归一个人在偌大的寝宫里。
江归坐在床上,与脚腕上的金铃面面相觑。
他父皇也在床上玩这么花的吗,不然为什么江悬这么会玩。
饶是他虚长江悬七年,自诩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但只要回想起昨晚。
就无法自拔的老脸一红。
没过多久,江归觉得有点困了,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缓缓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