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玉骨云衫

7、第四章你我初见

　　皇帝细细打量着这个小探花郎，在满是压迫的环境中成长，深宅内斗，若无心机不可走到如今，若无毅力不可成此大才，若无底线不可仍怀普度百姓之心……真是个怪人！
　　“封卿正七品，望行忠君之责，担社稷之任，规劝左右，遍古今书册，振文坛之风！”皇帝轻抿茶水，接着说“此次进宫，你可有所求，朕都会应允。”声调拖沓，意味深长。
　　楚松晔双膝跪地，顾不得其他，毫不迟疑地开口“臣斗胆求陛下一道恩典。”
　　皇帝的指节轻敲龙座，若有所思，这终是少年意气，有些幼稚与冲动，不过可见这孩子心思倒纯粹，日后加以培养能有大用。
　　于是皇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求陛下一道旨意，准许家母迁入大莹。”楚松晔紧张伏地，他的生母为奴籍照例不可进祖坟，但母亲心心念念了一生，他也要为她搏个名分。
　　皇帝无奈地扶额，良久开口道：“爱卿的家事，朕本不应干涉。”
　　“臣生母早逝，无福见儿子成器，臣只求陛下为家母王氏脱去奴籍即可。”楚松晔急道。
　　“我朝正七品官员的生母，自当有教子有方之功，即日起可脱去奴籍。编修，这份诏令就由你起草宣发如何？”皇帝望向楚松晔，合上茶盏。
　　“谢主隆恩！”楚松晔难掩欣喜。
　　此时有人来报：“禀陛下，太子求见！”
　　“宣，编修不必走。君臣之间也不必太拘束。”皇帝抿了口茶，楚松晔自觉退到一旁。
　　“父皇？儿臣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只见一身着骑装的小公子步入殿内，约莫十岁模样。楚松晔早就听说，皇帝钟情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一个子嗣，便是这得了万般宠爱的小太子，细细算来，这少年今年当十岁，正是活泼有趣的年纪，才敢在皇帝前这般放肆。
　　“参见父皇。”小太子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便问道：“这位大人是谁呀？之前从未见过却眼熟的紧。”
　　楚松晔行礼道：“臣见过太子。”
　　此时皇帝开口了：“璆儿，这是新任的翰林院编修，楚松晔。”
　　“那见过编修，可是探花？真了不起”太子声音稚嫩。楚松晔暗暗惊叹一个十岁孩童竟然对朝中编制如此熟悉，正要答是，皇帝便打断假意呵斥太子：“休对编修无礼。”
　　楚松晔只好笑笑，正想找理由告退，那小太子便说：“儿臣早有耳闻，探花郎年才18，却有经世之才，前些日子看了编修的文章，甚是喜欢，不知能否得编修指点。”
　　皇帝浅笑，当真父子连心，他早有意思欲让楚松晔进入东宫阵营，先来往着，过些日子便提拔为太子伴读，为日后做好安排，边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相处。
　　楚松晔推辞道谢一番，愣是被小太子缠到了宫门。
　　“编修如此，是恃才自傲不肯相授与我吗？”小太子扁着嘴，作委屈状，眼眶已是将湿未湿。
　　“臣绝无此意，只是时辰已晚，恐家中大人责怪。”楚松晔尴尬地笑答。
　　“我读编修的文章，就犹如与编修曾在前世为旧知，今日一见，编修果真气宇非凡，就与我一同回宫用膳吧，父皇知道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小太子依旧不依不饶。
　　楚松晔只能无奈答应。
　　却不知这一答应，便是数十年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