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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戒指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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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大厅。当宋启如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再回到宋家大厅时已将近深夜。此时的宋小尧早已卸了妆等待多时。宋启如匆匆走进,宋副官也紧随其后。关上门,两人气喘吁吁,满脸激动 ,却看宋小尧只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着茶,依旧是平常那副漫不经心的做派:“如丫头不得了啊,还真把陆家那个小封建娶到手了。”“嫂子你别瞎说,青曼姐姐才不封建呢!是我的真心打动了她,再说了,我哪有我哥厉害啊,他不把你也骗到手……”宋启如忽然看到宋副官对她疯狂摇头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了嘴……大厅中只剩下三个人沉默着,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启爷的事。宋小尧慢慢收起了那副样子,垂下眼睑 ,轻轻的问道:“启如你实话告诉我,宋启遇埋在哪儿。”“城西的陵园。哥很早之前就提过说他的兄弟们都在那儿,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会去那儿和他们团聚。安城祖上有名的人基本都在那儿埋着,哥想和他们一样以后继续永远守着安城……”“嗯。”“他还让我替他好好守着安城他相信我的能力。”“嗯。”“他还让我好好对青曼姐姐。”“嗯”“……”“嗯?没有了吗?他难道没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嫂子。”“……”“大小姐这种时候就别再犹豫了 ,启爷给小尧公子留了什么话啊?”宋副官看着这平时不正经洒脱的两人,现在忽然都变得吞吞吐吐,犹豫不决,一时之间不知该心疼还是无奈,只能干着急 。
宋启如忽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宋小尧眼睛说:“小尧哥,我哥把那个戒指给你了吧。”宋小尧点了点头,从衣服中拉出一条项链,坠着那枚刻着“遇”的金戒指。宋副官一下愣住了:那是原夫人留给启爷和小姐的遗物,他们一人一枚,分别刻有“遇”和“如”。他从小和启爷小姐一块儿长大,是知道他们有多宝贝这戒指……“我想给你讲一下这戒指的由来,听完的话你可以还给我,选择权在你,可以吗?”宋启如忽然开口。“好,你讲吧 。”宋小尧看着宋启如一脸凝重,内心也不免有些不安起来。
“……在安城早一辈基本都知道我爹娘的这桩事。虽然倡导新风尚很久了,但自古以来,多是女子被休戚或男子纳妾,我爹娘做了安城第一 桩离婚的。世人当时都感叹我娘的洒脱和我爹的坦诚,他们两个说不爱就真的不爱了。我爹在离婚后不久,娶了现在的玲娘,且这么多年了感情依旧很好。但我娘她哪有世人称赞的那个潇洒大小姐的样子,她一直没有放下我爹,但当时她能看出来,我爹已经不爱她了,所以还是她提出的离婚。他们分开后我哥和我经常去找她,她整日忧郁总是以泪洗面,身子骨也一天不如一天,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时,最后的日子她执意去学,亲手将我爹送她的那对定情金钗做成了这对戒指 。那几日她总是专注的跟工匠学习,总是充满活力,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洒脱的大小姐 ,我们都以为她放下了。有一天,她把我哥和我叫过去,很高兴地对我们说‘遇儿小如,这戒指给你们,自己要好好收着,如果以后遇到了想永远在一起的人,就把这个戒指送给他,就当娘对你们的祝福 。记住一定是要想好,你要和他永远在一起,不要轻易的把戒指交出去,也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不然就收不回来了。’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掉 ,最后还咳出了血,我们俩当时都很慌,想拉她去看大夫,可她还是笑着说没事,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事。后来又过了三天,我娘就去世了,她最后还念叨着:我的五郎已经不在了,我要去找他了。”“那五郎?”“就是宋老爷。”宋副官默默地接了一句,五味杂陈,夫人和玲夫人都是很好的人……现在又轮到宋小尧沉默了,启如意思是不想耽误自己,可以把戒指还回去,可以重新选择……宋小尧无奈的叹了口气,眉头一挑,又是那副不正经的做派:“如丫头这是打算替你哥反悔了?你哥对我一往情深,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对我做了,就差拜堂成亲了,现在打算始乱终弃了吗?”“啊?没有没有,小尧哥,我只是……”“叫嫂子。”“哦……”“行了,别这副委屈样子,理在吃亏的是我好吗?明天我就搬进你们这宋府,不必再收拾地方,我住宋启遇屋就行。别再为我操心了,我可是逍遥仙人,怎么可能因为他整日以泪洗面。而且他还没有变心,我怎么可能变心?顶多会每日晨起练功吊嗓子时骂他一会儿罢了,也就会随意逛逛去他坟头再骂两句罢了 ,不必在意啦。”“……”“行了,你俩都回去吧,这都快半夜了,我也要早点儿回去休息,明早还要早起练功呢,都回去吧。对了,我知道宋启遇房间在哪。”“……”“如丫头,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想让新娘独守空房吗?你是不是喝高了,小宋,快送签她,她喝醉了。”……带两人推推搡搡都离开后 ,大厅中只剩下宋小尧沉默的坐着。过了良久,他才终于叹了口气,放下那杯已凉透的茶,起身离开。
宋小尧就慢慢地走向宋启遇的房间。宋启遇的大帅府他倒去过不少次,但他的房间,宋府的家,明明才来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像来了无数次那样熟练。哦,想起来了,那次是宋启遇那个家伙又替自己挨了枪子儿,被带回了宋府,差点儿就不行了。好像当时也是自己最矛盾的那段日子,但听到他的情况后却又毫不犹豫的赶向宋府。现在想想,自己可能在那之前就栽了吧 。
宋启遇房间前。宋小尧站在和那天同样的地方,那天自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宋启遇脸色苍白,无力的坐在床上喝药,仿佛下一秒就可能不在了。就忽然很心疼,又很愧疚,匆忙进去。结果宋启遇在看到自己后,脸色立马变了,又扬起了那种笑容,满眼温柔的问:“阿尧,你果然来了。刚才我还梦到你来看我,没想到现在你真来了……”现在回过神来,那人的身影早已不在了。宋小尧慢慢的走向屋中的书房,坐在书桌前。月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脸上,没有平时的捉摸不透、嘲讽,没有平时的不正经、漫不经心 ,只有从未见过的苦笑,那双生的极好的眼睛里只剩下些细碎的星光,暗淡落寞。宋小尧又取下那枚戒指,举起挡在眼前的月光下,缓缓地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就像他第一次戴在自己手上一样,看着在月光下的戒指,渐渐再次恍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