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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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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陈以缘时不时都会看见他,有时候是杂志社楼下,有时候是家楼下。
他出现的频率都是不规律的,但是一周基本会有两三次,最少也会有一次,每一次陈以缘想避开他也避不了。
持续的第三周。
陈以缘终于忍无可忍。
“你不休息吗?”每次过来的时候都能看出他脸上的疲惫,分明就是休息得不够。
医生每天都那么忙,好不容易下班了可以回家休息,他倒好,来堵人来了。
“休息啊,但是也得先吃饭吧。明天还有好几台手术,走吧,想吃什么,吃完我就回家休息。”
就这样,陈以缘便被忽悠了,满脑子都是:他得马上去吃饭,然后回家休息。
每次和他吃饭,陈以缘都觉得特别压抑。
话不投机半句多。
虽然她也觉得他俩的情况还是适合沉默…但是,吃饭不就是要聊天的吗?
吃完,结账。
“欸,不是说好这次我给吗?”陈以缘用手覆上他的手机。
前几次都是他给的饭钱,陈以缘提出了抗议。
“下次?”陆泽辰有些无奈。
“不要,这样我成什么了?我可不是那种白嫖的人。”
“白嫖?”陆泽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上网的吗?”陈以缘连忙解释,算了。
“反正我不能占你便宜,吃人嘴短,拿人手长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怕我害你?”陆泽辰失笑。
陆泽辰把手机放回口袋。“付吧”
“这还差不多!”
出了餐馆门口,陈以缘看着他跟着自己同一个方向,“你不回家?”他家是另一个方向。
“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再说了,就你这种状态,就算有危险也是我来保护你,到时候我还多了个负担…”
她说的不无道理,这几天连轴转几乎没有时间休息,现在的他真的无比困。
“那你送我。”
陈以缘:……
到了后,陆泽辰叫了一辆车,亲自把她送上车后才上楼。
原本陆泽辰已经可以让陈以缘焦头烂额的了,可是祸从不单行。
奶奶生日回家的时候,家里人争着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特别是妈妈…
尽管陈以缘已经尽了一切办法去阻挡,但是,单薄的一个她怎么抵得上家里长辈的许多张嘴。
为了消停点,陈以缘松口答应。
“妈跟你说,这个男生人各方面都很不错,家里有车有房,听妈的准没错,妈了解过了…”
“妈!”陈以缘叹气。
“妈,我要工作了!”陈以缘终于忍受不了了。
“那你记得去,我晚点把时间地点发给你…”没等她说完,陈以缘便挂了电话了。
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那么多倔强的人。
烦躁!
宁愿烦工作上的事情,也不想让这些事情糟心自己。
于是,陈以缘决定沉浸在工作里,连续一周,陈以缘都待在公司加班,时间比以往都久。
可能是因为这样,陈以缘发现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但是,果然,人想什么来什么。
两天后,陈以缘在医院遇见他了。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江城善变的天气,白天夜晚温差大。
冷热交替的,终于把陈以缘折腾进了医院。
陈以缘请了假,宋满帮她买了退烧药。
吃过药后,陈以缘自己又敷了冷毛巾,在家躺了一天,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更加严重了。
真是有够倒霉的。
家里这时候没人。
宋满是做新媒体这行的,虽然时间相对自由,但是大多都是日夜颠倒地干。
陈以缘不打算麻烦宋满了。
艰难爬起来后自己叫了车去医院。
尽管是半夜,医院里人还是比较多,小孩也不少,可能是因为冬季的原因吧。医院里充斥着各种小孩的哭闹声。
排队挂号还是费了一定的时间,看完医生后,陈以缘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着等护士来上吊瓶。
许是吊瓶里的药起作用了,陈以缘没有一会就靠着椅子背睡着了。
好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的觉了。
护士拔针的时候,陈以缘才微微醒了过来。
“醒了?”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下,陈以缘算是完全清醒了。
“你怎么在这?”陈以缘知道他是在这家医院工作,但是这么晚了,她以为他已经回家了。
转头一看,陈以缘发现自己靠在了他的肩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在这。”陆泽辰帮她按住拔针的伤口。
一个小时前他下班,走向大门时往两边瞥了两眼,看见她在角落里吊吊瓶睡着了,睡得还挺香。
“明知故问,我这不是病了嘛。”
陈以缘微微抬起她那只刚拔吊针的手。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陈以缘语气里听起来多多少少像是带有一些撒娇的意味。
陆泽辰嘴角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嗯”
“你笑什么?”陈以缘感觉这人幸灾乐祸的毛病犯了。
“OK,不笑。”
陆泽辰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末了还紧了紧,轻轻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先别出去,外面风大,我去把车开过来。”
陈以缘点头。
算他还有良心。
说完后陆泽辰便小跑着往停车场去了,陈以缘看着冷风中奔跑着的他,心被触动了下。
心细,处处照顾别人,这些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而且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优秀,不管是从前的学业,还是如今的事业。
而她呢,早已经不再是那个陈以缘了。
陈以缘想得入了神,连车来到了也没有意识到。
二十几分钟后到家了。
“谢谢了。”陈以缘看向他。
“嗯”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怎么烧了,回去记得按时吃药。”
“知道了。”陈以缘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两人第一次说话那么平和。
“可以告诉我了吗?”陆泽辰辰开口。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为什么老是躲着我?”
陈以缘因打吊瓶的困意一扫而空,眼神无处安放,惊慌,失措一点点从心底开始弥漫到整个身体。
他注意到,她双手微微揉着衣角。
这是她一紧张就会做的小动作。
“对不起,如果现在不想和我说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等到你想告诉我。”陆泽辰知道这个时候问出来很不恰当。
这些天来,陈以缘总是有意无意地躲他,就算见面了,她也不是很想跟自己说话。
他有些着急了。
气氛一落千丈。
“我…我先上去了。”
陈以缘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