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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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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天并不放假，不过恰好碰上了是周五，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陈以缘一下班便往家里打了电话，打了手机才接通。
“妈，家里是没人吗？怎么我打回家里都没有人听啊…”
“是以缘啊。”话筒里是爸爸的声音。
“爸，我妈呢？”
“哦，你妈妈她出去了…”
陈以缘听着爸爸的话有些不对劲，仔细一听，对面冷冷清清的，平常过节什么的妈妈最喜欢就是热闹了。
“爸，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安。
江城市中心医院，病房外。
陈以缘追问之下才知道妈妈住院的事情。
“你妈去年的时候检查出来胸口那里有颗肿瘤，也没有那么严重，我们怕耽误你工作，就没告诉你。去年做了手术也没什么了，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又复发了…”陈父叹气。
“所以上次妈妈来，是来治病的？”
上次妈妈来的时候，突然说是什么结婚宴，之前也没听她提过，当时光顾着脚伤，也就没在意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切除左边的□□。”
听到这，她脑子是懵的，整个身体凉了半截。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她不敢想象妈妈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应该早些发现的。
脑海里浮现当初妈妈来时的一些细节，一切有迹可循。
看着爸爸微微弯曲的背，灯光下的白发异常刺眼，一瞬间，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她转过头倒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这个时候爸妈只有她一个，她不能哭。
“爸，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他轻轻拍了拍陈以缘的脸。
“手术时间安排好了吗？”透过病房门的小小窗口，她看到了安详躺着的妈妈。
“明天晚上。”
“嗯”陈以缘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钥匙递给爸爸，“爸，你先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
“我还是在医院旁边酒店开个房间，近点。”爸爸对江城并不熟悉，这么晚，她有点担心，思虑了一会，她改变了主意。
“不用，爸在这凳子坐着休息就好了…”
“爸！”
最终还是说不过陈以缘。
安顿好了爸爸，陈以缘又马不停蹄地回到医院。
宋满电话进来，“缘，饭菜做好啦，你啥时候回来啊？”
“我回不去了，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咋了？”宋满神情变得严肃。
“嗯…我妈住院，你能不能帮我从家里带点饭菜过来？”
“好！”宋满毫不犹豫答道。
半个小时后，宋满便赶到了医院。
“谢谢你，这么晚还…”
“我俩这关系还说谢？”
认识她时，人人都说她活泼开朗，但是，小时候上学，陈以缘并没有生活在父母身边，这便使得她比一般同龄人独立，什么都习惯自己扛。
认识她后，宋满对她说得最多便是，有需要就叫我。
整个晚上陈以缘都守在了妈妈身边，天微亮时妈妈便醒了。
看见趴在床边的陈以缘，唐女士有些惊讶。
床上一有动静，陈以缘也醒了。
“妈，你感觉怎么样？”
她摇头，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脸色看起来好一些。
“妈没事。”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陈以缘拿了些水给她喝才离开。
等早餐的时候，陈以缘才有空打开手机看信息。
一亮屏，便是好几个陆泽辰的未接电话，还有微信里的信息，“怎么不接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事。”刚回复他，聊天页面还没退出，他的电话便来了。
“没事吧？一晚上都打不通电话，我很担心。”
“对不起，昨天晚上手机调静音了，我没事。”
“昨晚没睡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还好吧。”昨天晚上，她基本都不敢睡得太沉，整个过程都是迷迷糊糊的。
“中午我…”
“我这边还有事情，先挂了。”陈以缘很快回到了医院，进病房前便挂了电话。
耳边传来了挂了电话嘟嘟的忙音。
陆泽辰心里漫出了失落，随后又生出了愧疚，这段时间他总是很忙，来不及关心她，忽略了这段感情。
等忙完今天便是一个小小的假期，那时他得好好陪着她。
傍晚，陆泽辰一下班便去了杂志社楼下，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等了一个多小时，并没有等来她。
余愉刚才杂志社出来，认出了陆泽辰，当初陈以缘脚崴了便是他照顾的。
“你好，我是阿缘的同事，你是在等她吗？”
“嗯，请问你知道她…”
“她这几天请假了。”
陆泽辰谢过她后便直接去了她家，正好碰见了从家里出来的宋满。
“班长？”
“她呢？”
“她在医院啊。”宋满被他一问有些懵。
“发生什么了？”听到这，他的心揪了起来。
“阿姨住院了，她没告诉你？”看到他紧张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出来陈以缘没有告诉他了。
陆泽辰马不停蹄赶去医院。
陈以缘，若不是宋满跟我说，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呢，以前不愿意跟我说，如今你也还是不愿意跟我说吗？你在顾虑些什么呢？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手术室外，唐淑芬被推进手术室已经一个小时了。
“爸，你都站了那么久了，坐坐吧。”陈以缘劝道。
“别看你妈她虽然平时强势，可是啊她其实心里害怕得很。”陈以缘安静地坐在爸爸旁边，听他讲。
“这次复发，你妈就一直在愁，她说自己倒没什么，怕以后你孤单一个人，没有人照顾…”
后面的话陈以缘已经听不清了，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已经溃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