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破镜重圆】》澄飞机

22、答案

　　翌日，陈以缘便决定去上班了。
　　上班前，陈以缘习惯在书桌看一会书。走近书桌前，陈以缘扫了一眼前几天他藏的地方，一本书落在了极不起眼的角落，她想起那天房间里传出的一声响，大概是书落下的声音。
　　她蹲下拿起来，是余秀华的《无端欢喜》。
　　她随意翻开，看到先前划的句子。
　　“我们的一生不过是从愚昧到智慧行走的过程，所以那么多细枝末节都理应用心去爱。”
　　她笑了笑，心中似乎释然了。
　　既然彼此还有感觉，酣畅淋漓地爱一场，又何尝不可呢？
　　出门前，她去厨房把他之前拿来的保温饭盒带上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这天他上的是晚班。
　　但她还是提前了一个小时，打车去了陆泽辰家，她只知道他家的小区，具体是哪栋哪室，她并不清楚。
　　这一等便是三个小时了，好在小区门口的保安好人，在保安室门口旁边搬了一张椅子给陈以缘坐着。
　　快要睡着时，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
　　陈以缘瞬间清醒，迎了上去。
　　他也看见了她，心生喜悦，加快了脚步“你怎么来了？”
　　冷风此刻呼呼作响，周围的大树被风带得摇头晃脑的，各家各户都锁紧了门窗。
　　“先上去。”他脱了外套给身边的人裹上。
　　进到家门后，开了灯才发现陈以缘的鼻子和脸颊冻得有些红。
　　“冷吗？”他有些心疼，连忙去煮热水。
　　她摇了摇头。
　　“我来还你这个的。”她把饭盒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来，顺势握住她的双手，手背上几乎都被红血丝布满，他低头哈气，又搓了搓，“下次出门记得穿多点。”
　　正说着，陈以缘趁机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他暖手的动作顿了顿。
　　这是她的答案！
　　“我想好…唔…”他把她揽进怀里，精准地吻上她的唇。
　　一股暖流慢慢席卷全身，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是温柔，也是克制。
　　她闭上眼，双手圈上他的腰间，由着他带领自己探寻一个从未到过的境地。
　　没到一会，陈以缘便透不过气了，脸也变红了。
　　看到她大口呼吸的样子，陆泽辰笑道：“以后要多多练习了。”
　　她白了他一眼，又别过头，借着宽大的衣袖挡住自己的视线。
　　“好了，不闹了。”
　　他把陈以缘拥得更紧些，陈以缘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陈以缘，高考后，我让你走了一次，现在，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了。”
　　陈以缘贴着他的胸口，他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像是从他的心里说出来似的，令人沉醉。陈以缘仰头望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恳切和温柔。
　　她的眼神扫过他的脸，停在了下巴。
　　她伸出双手仔细地摸着，像是端详着一件艺术品。
　　“你多少天没回家啦？”
　　他嘴巴周围都长出了些胡茬，刺刺的，有些扎人。
　　那天从她家离开后便回了医院，一头扎进工作里，不敢让自己有一丝喘气的机会，他害怕，害怕她的答案，一颗心就这样悬着，无从安放。
　　直到他终于熬不住了，被勒令回家休息，看到了她。
　　“嗯…没几天。”他握住她的手。
　　她退出他的怀抱，“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先去洗澡吧。”
　　“你做？”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怀疑的样子。
　　“怎么？简单的东西我还是会的！”她挺直腰板，神气地说。
　　脚受伤那几天妈妈来的时候，陈以缘趁机偷师过的。
　　“好！”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食材在冰箱里”，上次她脚伤的时候，买了好些食材。
　　“知道啦知道啦！”陈以缘推着催促他去洗澡，这里她一个人就可以了。
　　陆泽辰洗完澡，陈以缘也做好了面条，面条上还加了个煎蛋，吃起来还不赖。
　　陈以缘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陆泽辰起身，“我送你。”
　　“不用。”她脱口而出，他现在这种疲惫状态需要赶紧休息。
　　“你这个样子开车算是疲劳驾驶了。”她认真地说道。
　　确实，顿了顿，陆泽辰又说，“我不开车，我陪你回家。”
　　陈以缘皱眉，怎么就那么倔呢？
　　“那我不回家了。”她转身去客厅坐下。
　　陆泽辰跟着她到客厅，见他愣着杵在自己面前，陈以缘理直气壮，“怎么了？我不能在你家过夜吗？”
　　陆泽辰有些慌神，摇了摇头。
　　很快，陈以缘便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劲，他会不会误会…
　　“那个，你家电视遥控器在哪？我想看电视。”陈以缘连忙转移话题。
　　她起身，找遥控器。
　　她这才注意到，客厅大部分的家具连防尘盖布都没有揭开，若不是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江城的，她肯定会以为这房子没人住。
　　大抵是他不常回家的原因吧，陈以缘想。
　　弄了好一会，才看上了电视。
　　“明天周末，正好这两天我休息，留在这吧。”
　　“啊？”陈以缘懵了，过夜只是说说而已，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点…
　　她下意识把外套紧了紧。
　　“你想哪去了？”陆泽辰敲了敲她的脑袋。
　　“我哪有…”
　　电视里正放着纪录片《人间世》，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看。
　　从认识起，两人基本上都是吵吵闹闹的，错过彼此的那几年后，没有想到还能一起，有这样安静的时刻，只是简单地陪伴。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成长，从年少到成熟，都有陪伴彼此的身影。
　　陈以缘看得入迷，以前对医生这个职业了解的并不是很多，如今倒是感兴趣起来了。
　　这算是爱屋及乌吗？
　　反倒是陆泽辰，没多久便靠在陈以缘颈窝，就着她的气味睡着了。
　　一夜好眠。
　　陆泽辰醒来后并没有看见陈以缘，只见餐桌上留了纸条，“早！锅里有鸡蛋，记得吃。”
　　看到锅里还温热着的鸡蛋，他不禁露出笑颜，随后拿出手机打她的电话。“到家了吗？”
　　“到啦”陈以缘笑着答道。
　　“以后让我送你回家。”
　　她失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