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破镜重圆】》澄飞机

19、散心

　　“泽辰，好巧！我听你荣叔说你来了江城发展。”吴熙业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泽辰微笑，应声答道，“是。”
　　“我最近才来的江城，想着说什么时候跟你吃一顿饭，叙一叙旧。当初我爱人的病，多亏了你和你荣叔。”
　　“您爱人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这次我回来江城也是因为她，她说她想家乡了…”吴熙业想起了妻子，脸上的笑意多了几丝暖意。
　　“吴总爱妻，很多人都自愧不如。”
　　“见笑了，今天我们公司团建，过来一起喝一杯？”吴熙业极力邀请他。
　　正准备拒绝，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对，他想起吴总是在杂志社工作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咳咳咳”陈以缘心里忐忑起来，嘴里的饮料连同受到惊吓。
　　“阿缘？”余愉递了张纸巾给她。
　　她捂住嘴巴，“唔…谢谢，我没事”
　　真是够呛的。
　　好不容易撑到吴熙业敬完酒，陈以缘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右脚刚作出要离开的姿势，心里便连连喊痛了，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真是，她忘了自己右脚上的伤。
　　简单调整后，陈以缘起身离开。“我去透个气”，她跟余愉打了声招呼。
　　当下之急就是要处理一下脚伤，陈以缘缓缓向着咖啡店前进，几乎是走一步停一下，就像是个电量不足的机器人。
　　她点了一杯咖啡，“能不能另外多给一杯冰？谢谢！”
　　拿到冰块后，陈以缘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借着旁边微弱的光敷脚。
　　她抬起脚，搭到旁边的凳子上，双手轻轻挽起裤脚，即便光线不是很充足，她也发现了脚踝已经肿成鸡蛋一般大了。
　　见状，陈以缘心里有些慌张，联想着各种可怕的后果，不会要截肢吧…
　　她想着想着，打开了百度。
　　“脚崴了怎么处理？”，按下回车！
　　五花八门的办法，眼花缭乱，无从下手。
　　五分钟后，陈以缘耷拉着，还是冰敷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有医生不找，医生不比百度好吗？”
　　陈以缘循着声音望去，陆泽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边，她下意识把右脚缩了缩。
　　“怎么弄的？”
　　“我…没事。”陈以缘挤出一个笑。
　　陆泽辰这会已经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精准地照在了自己右脚脚踝那里。
　　陈以缘想用手挡也来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眉眼间瞬间多了几分严肃，“陈以缘，嗯？”
　　“唉，就是崴到了一下，不是很严重…吧”陈以缘说出这话，心里虚了虚。
　　陆泽辰蹲下，把她的右脚轻轻搭在自己的腿上，不时用闪光灯照看，又轻轻捏了捏，如此反复了几次。
　　“痛吗？”
　　这脚肿得厉害，仅凭肉眼，他并不能判断是否有骨折或者其他问题，得去医院照x光片。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现下已经快11点了。
　　下山去医院并不现实，只能等到明天一早再去了。
　　他示意陈以缘拿着开着闪光灯的手机，随后挽起了衣袖。
　　他从口袋拿出了湿纸巾，摊开好几张后，拿了几块冰块包在里面，轻轻地在她肿胀的伤口按压。
　　“脚不能沾地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
　　“哈？不至于吧。”陈以缘咕哝，这是在山里怎么可能不沾地。
　　陆泽辰用沉默驳回了她。
　　她又不死心，讨价划价道。“那我尽量不走可以吗？只用左脚走！上厕所啥的总得…行不行嘛？”
　　她试探性地看着他，手指拽住了他衣袖的一角。
　　“行不行嘛，给个话呀。”她没什么耐心了。
　　他余光扫视到她细长修白的手指在衣角上，心被她的句句言语节节击退，紧闭的双唇有所缓和。
　　“嗯，今晚我就在这附近，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好！”陈以缘翘起嘴角。
　　“回去那边吗？”这里条件有限，脚伤只能简单地冰敷一下，很快便弄好了。
　　陈以缘摇了摇头，本就不怎么喜欢团建，这下倒有理由一个人待着了。
　　“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的，我一个人可以。”
　　她仰头，观赏起夜空。
　　满眼都是星星，好美！
　　“我没什么事。”他在她旁边坐下，也学着陈以缘，仰头向上看。
　　“我都不知道原来江城是有那么多星星的。”陈以缘轻声说道，言语里多了几分柔和。
　　“上一次看见那么多星星还是高中？不对，好像是初中…”她歪头，皱了皱眉。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泽辰的目光已经转移到身边的人身上，看到她现在歪头歪脑的样子，有些好笑。
　　恍惚间，好像时间回到了初中的时候，他俩还是前后桌，陈以缘转过头来跟他讨论题目，说是讨论，但其实大多时候都是陈以缘在说，陆泽辰说了几句后，陈以缘解题思路便清晰了，然后就是陈以缘在表达自己的解题思路。
　　“你怎么会来这？”
　　“散心。”末了，他又补充一句，“被某人气到。”
　　陈以缘知道他是说的自己，他是姓赖的吗？她暗自腹诽。
　　良久，陈以缘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宋满。
　　这时，陆泽辰以买咖啡为理由合时宜地离开。
　　“怎么样啦，你的团建！”
　　“别说了，倒霉死了…”陈以缘跟她说了自己崴脚的经过。
　　“没事吧你？”
　　“害，没啥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快了，对了，我遇见了黄思思。”
　　陈以缘顿了顿，“嗯，你没事吧？”当年宋满从机场回来后，她憔悴了许多，也不怎么出门，半年后才逐渐恢复正常。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没事，放心吧。”
　　“宋满，其实，你出差的前几天，我碰见李原了…”想了一会，陈以缘还是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就是怕她会想起旧事而难过。
　　“噢，算一算时间，他好像也是该回来了。”宋满像说着一件平常小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