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与【破镜重圆】》澄飞机

17、不合适

　　赵主编说完便走了。
　　陈以缘一个人坐着，若有所思，她望向窗外，外面正下着沥沥细雨，路上人群行色匆匆。
　　或许，不该耽误他。
　　陈以缘买了单，沥沥细雨夹杂着风，斜着刮到人的身上，她义无反顾，融入了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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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满飞机落地没多久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一连着好几天后，终于能歇口气了。
　　自己一个人从酒店出来，找了一家当地还不错的西餐厅。
　　等餐时便在微信和陈以缘闲聊，说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小姐，您好，我是这家餐厅的经理…”一位穿着正装的女人出现宋满身边。
　　那道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宋满抬头一看，是黄思思。
　　一头黑发简单利落地绑在后面，化着素雅的淡妆，正装把她身材完美地凸显起来，这个样子与大学时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尽管变化很大，宋满还是认出了她。
　　黄思思也认出了她，“宋满？”
　　“嗯？黄思思？”
　　“嗯！”黄思思又想起了正事，又说道，“哦，对了，是这样的，我们餐厅的西冷牛排已经售罄了，您看要不要换一个？”
　　宋满来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嗯，那你给我换一份别的牛排吧。”
　　虽然是见到了老同学，可是宋满没有半分的喜悦。
　　甚至还有些不适。
　　因为她，那些刺痛自己的记忆如涨潮般不断涌向自己。
　　等宋满结束了晚餐，黄思思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聊聊吗？”
　　宋满有些不满的表情已经暴露了答案，但黄思思还是锲而不舍，“不想也没关系，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想郑重跟你说声，对不起。”她低头，微微鞠了一躬。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宋满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变化居然能这般大。
　　“刘英，86岁，死亡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望着躺在自己面前的病人，已经成了脸色惨白的一具尸体，陆泽辰低眸，心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
　　昨天晚上，陆泽辰是为刘英做的手术。
　　这个手术对于一位老年人来说，风险是极大的，但是不做，生的机会便是渺茫。
　　作为医生，见证生老病死算是家常便饭。
　　这一刻，陆泽辰却感到有些疲惫。
　　许是因为这位老人与自己外婆有几分相似，让他想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亲人。
　　郑院长找陆泽辰有些事情，到了他办公室却找不到人。最后是在小花园找到的他。
　　郑院长在他身边轻轻坐下，“其实，我们做医生的，生死并不由我们控制。”他拍了拍陆泽辰的肩膀，“做了一晚上的手术，这两天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陆泽辰去停车场取了车，直奔陈以缘那了，他想见她。
　　这个时间，她还没有下班。
　　陆泽辰把车停在杂志社楼下一侧，静静地看着杂志社的大门。
　　下班的时间很快便到来，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陈以缘迎着陆泽辰车的方向走来，旁边还有个小朋友，陈以缘一直笑着逗着小孩，一大一小在伞下说说笑笑，仿佛伞外世间的喧闹与他们无关。
　　“缘姐姐，是那个医生哥哥！”旁边的小孩指着一个方向喊着。
　　“嗯？”陈以缘有些疑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辆熟悉的车，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面前，“找我有事？”
　　“我来送你回家。”不等陈以缘说完，陆泽辰便把来意说明。
　　“噢，我这边还有点事，要不…”
　　“我等你。”
　　街道上人声混杂着雨声，根本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偏偏这人又没有带伞，三个人在一把伞下显得拥挤。
　　陈以缘带着两人到了隔壁的一家咖啡厅。
　　没多久，小昊便被接走了。
　　“喜欢小朋友？”
　　“啊？”陈以缘被他这问题整懵了。“还行吧。”
　　“你怎么了？”陈以缘反问他，看到他时便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刚才小昊在这，也不方便问。
　　“我没事，饿了吗，想吃什么？”看见她，感觉便好很多了。
　　陈以缘突然想起，从前，陆泽辰便是一个什么都习惯自己扛的人，每次察觉到他不开心的时候，自己便会陪着他，想尽办法逗他开心。
　　如今，问他，算是礼貌，他不说，也罢了。
　　陈以缘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不饿，陆泽辰，我…”
　　“就当陪我吃，可以吗？”
　　陈以缘态度软了下来，“嗯”，就当做最后一次吧，她暗暗对自己说。
　　两人各自都怀揣着心事，吃饭也比平常慢了几分。
　　过程中好几次，陈以缘都想找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清楚，可是不知道以何种时间、地方、方式去说。
　　直到用餐完毕后，陆泽辰说要送她回家。
　　不能再犹豫了。
　　“不用了，陆泽辰，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管，豁出去了！
　　她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江城，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一直出现在我身边，不管什么原因，陆泽辰，我们不合适。”
　　她一直不敢看他，直到最后一句话，她抬起眸，对上了他的眼神。
　　“为什么？”他带着无奈轻笑。
　　她只是沉默。
　　他皱起眉头，过了一会，他缓缓说道，“是因为他吗？”他想起那天见到时陈以缘，旁边有个男生。
　　“李原？”
　　陈以缘没想到他会往这层想。
　　“好，我懂了。”陆泽辰留下一句冷冽的话便走了。
　　目的达到了，什么理由解释也不重要了，由着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