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孝慈

1、走失的小狗

　　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濡湿了白漾肥大的校裤，公交车开过，溅起的水花打在她手背上。
　　心情有些烦躁。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天空像灰蒙蒙的烟灰缸，陆川洋就在楼道里蜷着身子。
　　呛鼻的烟味惹人心慌，白漾一路走一路在地面流下水渍，每一步都咯吱作响。
　　“你是疯子吗？别缠着了，快滚!”小区房东大妈大声呵斥，白漾快速朝声音来源瞥了一眼。
　　男孩一动不动，过长的刘海遮住他半张瘦削的脸庞。
　　大妈朝男孩身边啐了一痰，眼里满是鄙夷。陆川洋晃晃悠悠地起身，往大妈家里走。
　　大妈骂骂咧咧地跟去赶人，没几秒房间内就传来东西摔碎和女人尖叫的声音。白漾拿着钥匙开门的手有点颤抖，陆川洋出了门，偏头去看白漾，白漾咬紧嘴唇冲进家门将门重重关上。
　　隐隐约约隔着墙壁听到女人的哭声，她调整呼吸，回想起男孩手上的血时还有些心悸。
　　那个人好奇怪。
　　雨越下越大，陆川洋蹲在小超市门口抽了包烟，冷得直吸鼻子。身上的旧的皮外套很薄，衣角磨得有些厉害。
　　他想去黑网吧凑合一夜，一进门难闻的气味直冲脑，他站了半个多小时，趁着沙发上的人去上厕所的间隔霸占了沙发蒙头就睡。
　　半夜尿急醒了一次，对面的电脑屏上肉花花的五光十色，晃得他头晕。出网吧凉快了很多，他抽了根烟回去一看，沙发上又躺了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索性不睡了。还是去楼道里守着，没等到渣滓出现之前，他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