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系列】但求一睡张起灵》是烛九不是煮酒w

1、锲子

　　凌安安坐在书桌台前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原本乌黑发亮的秀发已经开始大部分都是白头发，眼角的皱纹也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已然不是那个跟在张启山身后撒娇叫爸爸的小女孩了。
　　拿出口脂轻轻的撵在手上，红色的口脂衬着沧凉月光显得凌安安整个人像个从地下爬出来索人命的妖精。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在凌安安身后站定，看着凌安安的目光很复杂。
　　“你回来啦。”凌安安把沾着口脂的手放在嘴里含了一下，拿出来的时候手指莹白，“没想到啊，我这一等，就是十年。”
　　小伙子张了张嘴，感觉有很多话想说，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是默默的松开了攥着拳头的手，手心里躺着一枚刻着九个大字的玉佩。
　　长沙梨园安望灵归兮。
　　凌安安从镜子里看到他这样，了然一笑。
　　“又什么也不记得了呀。”凌安安缓缓起身，眼泪从眼角划落，修长的手拿起小伙子手中的玉佩，笑的像个三岁的孩子“安望灵归兮。 ”
　　“我。。。”伙子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美艳妇人，脑海里闪现过的确是一个小姑娘明媚的笑容“只记得这块玉佩上有我该去的地方。”
　　“你叫张起灵。”凌安安抬起手抚上张起灵几十年不曾变过的脸庞，眼神痴迷“你不曾为任何停留，你说你有的责任。”
　　张起灵没有躲开，任由凌安安的手暧昧的摩擦着自己的脸庞。
　　就好像，这个动作他曾放任眼前这个人做过无数遍。
　　隐约的，张起灵又觉得他们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次，我陪你找你的记忆好不好？”凌安安语气哽咽，神色祈求“我等不起下一个十年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下意识的，他觉得他要找寻的东西很危险，而他，不想让眼前这个人遇到危险。
　　“先休息吧。”凌安安很显然十分了解张起灵在想着什么，抬手擦掉眼泪“明天跟二大大打声招呼，我带你出去逛逛。”
　　张起灵没有说话，褪去衣衫坐在床边，然后看着凌安安。
　　凌安安一怔，像以前一样穿着肚兜爬进床的里面张起灵才躺下。
　　“张起灵。”凌安安已经有十年没有感受到张起灵怀里炙热的温度了，“张起灵。”
　　“我在。”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搭在凌安安腰上的手紧了紧“我在。”
　　一瞬间凌安安以为张起灵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一夜，很少见的，凌安安梦回了那个大家都意气风发的长沙城。
　　长沙城还是老九门的天下，二爷还在梨园唱着霸王别姬，齐铁嘴的卦还是卦卦皆灵，解九爷还在天天跟人下围棋，而自己还是那个靠着张大佛爷张启山作威作福的大小姐。
　　恍惚间，凌安安看见张启山一身军装朝自己走来，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憋不住了。
　　“爸爸，我好想你。”凌安安窝在张启山怀里，哭的鼻头都红了，眼泪鼻涕蹭脏了张启山笔挺的军装“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张启山摸着女儿的头没有说话，摆摆手示意副官给自己准备一套新的军装之后就开始耐心的哄着凌安安。
　　凌安安说，她等到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了。
　　她说，她现在就陪着这个男孩子。
　　她说，即是爸爸没有在身边，她也每天有好好吃饭。
　　明明说出来的话很幸福，凌安安的眼泪就是止不住流。
　　张启山一下一下的摸着靠在自己肩膀女孩的头发，眼神慈爱。
　　张起灵跟凌安安都醒的很准时，两个人的生物钟在太阳照下来的第一刻，都分分睁开了眼睛。
　　凌安安翻了个身，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无意中敲到了凌安安左手手腕上的双响环，清脆的声响让睁开眼但是意识朦胧的凌安安迅速清醒。
　　“嘶。”看着身边裸露着上身盯着自己的张起灵，凌安安掐了一把自己的腰，疼痛的感觉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这不是梦境，张起灵就是回来了，昨天不是做梦，今天也不是。
　　看着把自己掐疼的凌安安，张起灵下意识的在
　　她腰间掐出的红印处轻轻落下一吻。
　　张起灵眼中不解又困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根本没有思考。
　　就好像，这件事他曾经做过千次万次，熟练的好像是肌肉的记忆。
　　“洗漱吃饭吧。”凌安安像以前一样，拿起衣服给张起灵套上，眼眸中尽是温柔“明日二大大就要回北平了，你要是晚回来一天，还真见不到他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直觉却告诉自己他不想见到这个凌安安口中的二大大。
　　牵着张起灵的手走在偌大的长沙城，凌安安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上一次这样和张起灵一起走在这大街上，还是战火四起，一步一个断臂残尸，他就这样陪着自己，在这尸山血海里翻着张启山还有尹新月的尸身。
　　日军攻城，张启山带领亲兵死守长沙城，就算加上老九门的后备支援，在日军长枪短跑飞机轰炸中，也是摇摇欲坠。
　　张启山再厉害，他也不是神。
　　肉体凡胎，又怎么抵得过刀剑无眼，流弹无情？
　　“那年我才十八岁。”凌安安无视路上行人诧异的目光，温柔的跟张起灵讲他们以前的故事“爸爸知道这一仗他非死即伤，就把我托付给了你。”
　　“你呀，明明淡漠宛若神明一样的人，不知道跟爸爸做了什么样的交易，竟然答应了。”
　　“大晚上的，你就扛着我，连话都不让人说一句的把人抗走了。”
　　“后来我听说长沙城沦陷，爸爸生死不明，我就闹着你要回来。”
　　“你被我闹的没辙，只能带我回来。”
　　“长沙城从门口到张大佛爷的府邸，一路躺着死尸啊。”
　　“府邸中的佛像也都让人砸的碎了。”
　　“我不是神明。”张起灵感觉身边的人开始哽咽，停下脚步，很认真的看着凌安安的眼睛“不是神明。”
　　一瞬间，凌安安恍然看见了多年前踏着漫天星光向自己走来的男人。
　　见过已然年过半百的二月红看到一起来的凌安安和张起灵，摇摇头，命运这个东西，真的避不开逃不过。
　　二月红知道张启山这个闺女性格像极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凌安安，有事去北平的新月饭店找他，便闭口不在提及以前的任何事情。
　　凌安安歪头看着替自己夹菜的张起灵，慢慢坚定了自己内心的决定，她不仅要跟着张起灵一起替他找回记忆，她，凌安安，要履行当年老九门和张起灵的协议，这次，换她进青铜门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