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番薯香芋西米露

6、四姐 四姐

　　我被人称“四姐”，从小在雷州大饭店做事，我家三代人都是在这里做事，不知道是不是爹在我年幼时死去了，娘从小对我格外严格，我跟随着娘学得一身好厨艺，现在上面的人说是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让我打理雷州饭店。其实，我隐隐知道原因，家主的三个儿子都不擅长管理饭店，喜欢嫖赌多些，家主年事已高，怕他们把饭店搞得一团糟，又瞧见了我家世代忠诚，便从侧敲旁击问我是否愿意接管，我当然不愿意，但架不住娘的哀求还是应下了。
　　我在饭店主要是负责打理账本和接待上层人物，账本昨天翻了又翻，细细一看这饭店从近三年来竟然亏损了近四十万，我内心一惊，往下看低注，上面赫然是大少爷的注明。之后，大少爷再来借钱，我并不答应，他起先气冲冲地走了。之后却是常对我发脾气，砸着饭店的东西，在一旁的人都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我就静静看着，等大少爷发泄完后，我也就装出哀哀戚戚的样子详装伏着身子跪在地上哭诉，我这手上的账本都是每日要给家主过目的，少爷我要是把钱给你，老爷找得是我的麻烦呀。
　　听不得我鬼哭狼嚎的哭诉声，大少爷气的嘴角歪得抽了抽，用手指了指我，说不出半天话转身负气甩手离去。我待大少爷走后立刻站了起来，旁人一看我眼里哪还有泪，我甩手让站在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散去各干其事，我则回到柜台整理物品，阿香看着我风平浪静的样子拿着擦桌子的手绢绞了绞走到了柜台。
　　“四姐，你可真厉害，大少爷也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大少爷顶多也就拿不到钱发发疯脾气，我这要是怕得给钱他了，才愧对家主的交代。”我笑了笑回答道。
　　“也是，在这个饭店里谁拿了实权谁说了算。”阿香歪着脑袋，用手绢轻拍着桌面说道。
　　“我哪有什么实权，都是老爷给的，只不过…”我抬了抬头笑着说道。
　　“只不过什么？”阿丽走到阿香身旁好奇问道。
　　“没什么，你们两个丫头还不赶紧去做事，想打听老爷家的事？”我祥装发怒问道。
　　“没，没有。”两个丫头异口同声说道，被我吓跑了。
　　只不过这上面老爷给的钱，要拿去重新装修饭店，但老爷却让我拿去参与这次赈灾。上个月从越州县有一批灾民因田里水稻闹了饥荒从百公里远到雷州乞粮，雷州官府命富人集银子以便开粮放舱赈灾饥民，雷州饭馆在这次赈灾之中，我实在不愿把这笔银子交于官府，这官府之间也不知道要抽多少油水才能把剩余的粥粮分到饥民手中，如果要赈灾也可以，只是这银子是不可能给那么多的。
　　晴天，这日官府的上层警官在饭店里约了法租界所的人在这里用餐，安排了三楼的包间，我远远看见官府领头的那个陈警官，年纪过了40，面容略显苍老，身体微胖，校服渐渐隆起，衣服也穿着有些肥大，肩上挂着象征着身份的几颗星，手里搂着一个妖娆的风尘女子，身后跟着几个身穿灰色制服手里背着枪的。我亲自领着陈警官的人上了电梯，站在电梯口按了3楼，陈警官和那个美貌女子在调笑，很快到了三楼，我摆着手领着他们去了包间，打开门后他垂这眼帘沉沉看着站在门口低着头的我问道菜准备好了没有？
　　我笑着点点头，“陈警官，您要的菜已经准备好了，现在马上给您送上来。”
　　他满意地笑了，随后垂着眼帘道“不必太快，慢慢上到便行。”
　　说完也不待我回答便抱着旁边的美人进了包间。
　　我回到一层后发现法租界所几个人也到了，他们穿着外套，手里拿着黑色行李箱，表情严肃，我拉着阿香对她说了几句，她点头明白后，我便带着法租界的人坐电梯到了包间。
　　过了几分钟，我带着橱子把做好的菜端着盘子到了包间，一一报了菜名，结束后便出了包间。
　　出包间前一秒，我微微鞠躬，说道：“如果陈警官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再吩咐。”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几秒，便摆了摆手让我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