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番薯香芋西米露

17、沈三爷 元丰五年，

　　元丰五年，冬
　　漫天碧雪，街巷寥寥几人行走，地上堆上一层积雪，随处可见高隆的烟筒上冒出浓浓白烟。
　　天渐黑，街上的人都着急回家，等街上的灯几乎全黑了，唯有深府门前的灯笼还亮着，一小童推开门，探着脑袋朝外看了一眼，又把脑袋蜷缩回了门里。
　　京都市集上来往叫卖的小贩搓着双红的手，呼出一口白雾，空气中漫延着一股浓雾，所有人的脸都模糊起来。街巷的乞丐都蜷缩在一角，其中不乏有喂养幼儿而乞讨的民妇。
　　在这个严冬有贫瘠寒冷也有富饶温和之地。
　　有驾精致锦车辘轳经过，路上的行人皆停下驻足眺望，风吹起帘布，露出张清灈的脸庞，温润如玉，雌雄莫辨，路人屏气，待锦车渐渐远去，无人不叹，好一个谦谦如玉君子。
　　路人方才如梦初醒，市集渐渐恢复原来般景象。
　　锦车驱入深巷在一道朱红的门前停下来，从车厢里伸出一双秀气修长的手，缓慢从里面走出个华衣饰服青年，只见他眸子满是氤氲，深邃似海，淡红的唇，眉似江南烟雨般皱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下车厢，有粉雕玉琢男童紧跟其后，男童送上棉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便拍起了青年的马屁。
　　“三爷，您还是一如既往，……迷倒众生。”
　　“……也不知是谁今日非要从市井经过；也不知是谁把我的红木檀车弄坏，换了这锦车？”
　　青年微微一笑说道。
　　男童一下子就噎住了，低头辩解道。
　　“我，这不是知道您今日有要事，抄的近路嘛……”
　　青年拂了一下衣袍，敲了敲木门，有小厮探头看了他一眼，便打开了门。
　　“小江，在不进来，你就留在外面等我。”
　　青年看着像鸽子似缩着脖子的男童还站在原地，无奈说道。
　　男童这抬起头发现青年已经走进去了，连忙跟了过去。
　　“少爷，等一下。”
　　青年走过长亭，穿过池塘里装满鲤鱼的亭台，走进装潢精致的阁楼。
　　男童跟在青年身后惊叹，原来这朱门里是这样的风景，地龙烧得极旺，微风和煦，精致细雅的亭台楼阁，在这其中的人无不金丝华衣，极雅，极奢。
　　上了阁楼走到红木装潢的旁边挂着牌子的天地一字号房门前，青年停下了脚步，转头告诫男童在门口等他。
　　男童听了直点头，表示明白。
　　“子衿楼”，培养着一群美貌男伶专门给人提供服务的地方。跟传统青楼还是有些差别，这里的男伶的对象不仅是女子还有特殊爱好的男子。
　　青年打开门，走进去。
　　室内有容貌俊美的男子坐在桌前喝着茶水，像似等候了许久，男子杯中还冒着雾气朦胧了其五官，隐隐看出眼底有青晕。
　　听到开门声，等候的男子看向青年，青年转身把门给关上了。
　　青年转头看见男子眼底泛着欣喜的光芒，他无奈低头笑笑。
　　这人真难缠。
　　男子连忙沏好一杯茶，放置桌上。
　　“三爷，喝茶。”
　　青年淡淡看着杯中的热茶，缓缓开口。
　　“凌老板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