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麻烦 日薄西 ...
-
日薄西山,白翎羽抱着煤球坐在膳堂用饭,偶尔夹几块肉给煤球。
五花肉刚送到毛球嘴里,对面就突然坐上了个人。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十二,你有没有和这煤球定什么契?”
白翎羽抬起头本想矢口否认,但当看到楚星河那张脸时果断又低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没有,你现在应该去药堂才对。”
楚星河听了似有不解地道:“那你怎么回来那么快,还就刚好。”
“莫非……你和这狗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白翎羽:“……”
白翎羽心想不知道他毁容的时候可有这番风情雅致。
楚星河见他不理人便觉得事情要坏,悲怆道:“我以为你喜欢人。”
白翎羽面露疑惑。
就听见他继续道:“没想到你居然……唉,居然喜欢畜牲,还居然是条狗。”
白翎羽抬眼看他,“……”
看了半晌。
“滚。”
楚星河:“好好好我不拿你开玩笑了,你这我就直接当你默认了。”
白翎羽斜眼看他。
楚星河:“你别这样看我,你对一只狗那么上心真的很令人怀疑,何况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欢它哪点,不仅丑还不讨喜。”
白翎羽懒得跟他说,“你现在更丑。”
楚星河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肿得老高的眼皮,喃喃道:“有这么严重吗?”
难怪弟子们看他的眼神和平时大同小异。
于是楚星河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揽镜自顾,然后拔剑而出要去找林溪不死不休。
柳如烟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哭道:“大师兄不要啊!后山已经裂成两半了,要是再打榻什么东西我们没钱修啊!”
这才免了一场世纪大战。
林溪躺在床上对此嗤之以鼻,并挑衅说他就在屋子里不动,有本事就让他打过来。
反正房子毁了天羽山报销,掌门掏钱。
柳如烟马上都要跪下来了,“二师兄啊我求求你们消停消停吧,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看你这腿什么时候才能下地啊?七师兄刚走你们就这样。”
林溪对此:“呵,是他先搞事,到头来还怪我。”说罢拿起桌上的《绝代风华录》看了起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翎羽不知道这俩人为何打架,也懒得知道,只是觉得有点吵。
事后他也难得清静了,没人再打煤球的主意了。
白翎羽抱着煤球坐在花圃的摇椅上只觉得惬意。
他正逗着狗,身前突然走来一人挡住了他的光。白翎羽抬头却发现是柳如烟。
白翎羽:“十一师兄?”
柳如烟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显得恹恹的,“十二,你说怎么办啊?”
白翎羽不解,“什么怎么办?”
柳如烟坐在白翎羽旁边,但也不敢靠得太近,“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们最近闹得可僵了。”
白翎羽:“嗯,我知道。”
柳如烟:“师门不和啊!这样下去天羽山肯定会大乱的!”
白翎羽顺着煤球的毛:“大乱?”
打个架闹个脾气都会大乱吗?
“对啊对啊!我跟你说啊,大师兄的弟子们和二师兄的弟子们每次见面都舞刀弄剑的,上回还差点伤到我柔弱的徒儿们,太吓人了!”
白翎羽:“……”
柳如烟:“这样下去还怎么除魔卫道?一上场自己人就先打起来了!”
白翎羽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你去召集所有弟子,就说十二长老开会,半个时辰后后山议事殿集合。”
柳如烟:“议事殿……前几天被震塌了,现在还在修……”
白翎羽:“……”
他现在突然就对这件事有了想法——把那两人拉出来打一顿。
白翎羽波澜不惊:“没事,不影响会议内容,就在议事殿。”
柳如烟照白翎羽所说跑去召集众弟子,白翎羽抱着煤球回了木屋,将它放上榻去后山开会。
白翎羽刚转身煤球就扑了上来扒着他不让他走。
白翎羽怕它摔着,转过身抱住煤球,低声安抚道:“乖,我很快就回来。”
可煤球委委屈屈地叫着不愿意。
没办法,还是带着吧。
白翎羽到了后山,弟子们聚集在议事殿门口议论纷纷,见十二长老来了都连忙噤声。
一弟子瞥见白翎羽怀里有只黑狗,忍不住多瞧了两眼,却被那狗发现,煤球脸色一变,冲着那弟子叫了起来。
弟子们的目光当即都被吸引了过去,人人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出声议论。
那弟子吓了一跳,头低得更狠了,顿时如针在背。
白翎羽抚摸着煤球的头示意它安静,径直走到最前面。
“门中若再有弟子私斗严惩不贷,”他抬头冷漠地看着众弟子,“尤其是掌门和二长老的弟子。”
被点名的众人顿时冷汗直流:“是!”
白翎羽转身就走,“好了,散了吧。”
众弟子:没了?这就没了吗?
没人敢有异议。
十二长老还是一如既往,开会不超过三句话,简而精炼,百开百验。
解决这事后,白翎羽进了林溪的院子。
此时此刻,当事人正躺在椅子上,面上盖着话本,双手交叠于双腿上,安详地晒太阳。
白翎羽拿开林溪脸上的话本,“腿怎么样?”
林溪翘起一条腿指了指,“不行了,废了,让楚星河赔钱。”
白翎羽:“他不会赔。”
林溪将手一摊,“那行啊,我这腿可是重伤难愈,让掌门掏公费治吧。”
白翎羽:“……”
林溪看着他怀里的煤球,道:“十二,你还真是上哪都带着它啊。”
白翎羽:“黏人。”
林溪:“看到他我就想到楚星河那日狗的。”
白翎羽:“……”
白翎羽不明白这个天天看艳情话本的人怎么说话一点都不衬景。
白翎羽:“你们两个正常点,不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得师门不和。”
林溪挑眉笑了:“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小事吗?”
“不想。”白翎羽回答得异常果断。
林溪笑笑转而道,“谁想跟他闹,无非就是我收钱替他办事,他自己没办好向我讨债,你也知道大伙儿都穷。”
收钱……办事?最近?
白翎羽知道是什么事了。
“……多少钱?”
林溪伸出两个指头。
白翎羽:“二百两?”
林溪:“二十两。”
白翎羽:“……”
这事还真是淋漓尽致地体现出天羽山究竟有多贫穷。
林溪:“弟子们年轻气盛个个又都是爱斗的性子,无非就是人来疯罢了。”
白翎羽从袖里取出药膏放入林溪怀中,“这是师兄让我给你的。”
林溪:“哪个师兄?”
白翎羽看着他,“大师兄。”
林溪:“……”
送完药,白翎羽又抱着煤球进了楚星河的房门。
楚星河正对着铜镜擦药,冷不防被撒了一桌的银子。
“谁!?……来就来还这么客气……”
白翎羽看着他至今淤青未消的眼只觉得活该,“二师兄把钱退给你了,新仇旧恨——一笔勾销。”
楚星河:“……他能有那么好心?”
白翎羽懒得搭理他,扭头就走。
白翎羽也很不想管,可是有时候师兄们就是幼稚得很,不管以后可能更麻烦。
他抱着煤球回了木屋,躺在床上看着煤球:“他们好烦对吧?”
煤球眨眨眼。
白翎羽拿起桌上的安神药,喃喃道:“事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