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勿知我

3、煤球 经过乌

　　经过乌子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全力救治，小狗崽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白翎羽一直都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近百年来不知带回来过多少阿猫阿狗。只要看到路边受伤的动物，他都会带回来，待它们的伤养好后再送走。
　　但是这次这条黑狗好像伤得格外重。
　　一个星期了还下不了世称“珏钰仙尊”白翎羽的床。
　　师兄弟三人聚在一起经常讨论他那张床是不是只有猫和狗爬过，可能也只有猫和狗能爬，人估计是没机会了。
　　白翎羽又抱着他那只又黑又丑的狗崽子出来了。
　　楚星河：“哎十二，我看你这条狗……好像比前阵子更丑了。”
　　白翎羽：“滚。”
　　乌子童：“我去，我还以为它是烧黑的，敢情它本来就又黑又丑？”
　　楚星河不悦：“这很难看出来吗？”
　　白翎羽：“……”
　　柳如烟小心翼翼地跳过来嘟囔了句：“好像更黑了。”
　　林溪推眼镜道：“我也是服了，这狗怎么回事？怎么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越长越丑的，它怎么做到的？”
　　白翎羽：“…………”
　　这师兄弟简直不能处了，白翎羽不堪其忧，尽量装作没听见加快步伐往百花圃冲去。
　　楚星河跟上他，奇怪他怎么不揍人了，正想问他这风风火火的是要去做什么，突然间瞥见他手腕上的咬痕，当即一皱眉，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翎羽皱眉看他，脸上写着：干什么挡路还不快让开。
　　楚星河问：“你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狗咬的？”
　　白翎羽下意识滑下衣袖挡住手腕，面无表情道：“嗯。”
　　“你这狗丑就算了居然还咬人。”
　　“……”
　　“居然还咬你。”
　　“……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对它那么好它居然咬你，你对我都没那么好。”
　　白翎羽沉默看他半晌，问：“我对你好过吗？”
　　楚星河：“……”
　　白翎羽毫不客气地从他身边走过，“你要是是条狗或许还能对你好点。”
　　楚星河：“……”
　　楚掌门现身试法地试范了一遍什么叫自取其辱。
　　林溪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你天天被揍的时候也算是跟十二亲密接触了。”
　　乌子童也跟上来笑得直爽：“不像我们，想挨揍他都懒得动手。”
　　楚星河很不解，为什么他这几个师弟就那么贱呢？跟谁学的？
　　师尊那么正经的正人君子是怎么教出这群天羽门败类的？
　　传出去真是给天羽门丢脸。
　　白翎羽抱着小狗崽来到百花圃，往常他都会带着这些小东西来这里，它们都喜欢在这玩，这只肯定也不例外。
　　白翎羽蹲下身将怀里安安静静的黑煤球放下地，可谁知它根本不愿意，它以为白翎羽不要它了，两只前爪扒着他不肯撒手，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睛充满了乞求。
　　白翎羽：？
　　两天前这只幼崽看着要醒，白翎羽刚触碰到它就挨了一口，看似受到了什么惊吓所致，小崽子慢慢睁开眼看到白翎羽冷冰冰的脸时愣了愣当即松开了口，然后就一直很乖。
　　白翎羽以为它是怕自己，如今看来不是。
　　白翎羽重新将它抱在怀里，走到亭子里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圃中百花绽，彩蝶舞。
　　这么小就离开了母亲又经历了生死，缺少安全感也是情理之中。
　　暖阳落在他们身上，小崽子惬意地眯起眼睛趴在白翎羽腿上。
　　白翎羽看着它憨憨的样子，轻声问：“你有名字吗？”
　　小崽子抬了抬头看他，不解其意，又趴了回去。
　　“我知道你没有。”
　　“我给你取个名好不好？”
　　白翎羽靠在亭柱上，垂眼看向它，“这样他们就不会总叫你丑狗了。”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也不是很丑，烧成这样也怪可爱的。”
　　白翎羽轻抚它眼角下难以愈合的烧伤，喃喃道：“叫你煤球吧，你真的很黑。”
　　浑身的毛是黑的，眼睛鼻子也是黑的，除了没长好的伤口外，哪哪都黑。
　　刚刚荣获狗生第一个名字的煤球听着白翎羽自言自语，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白翎羽看着它，眼角微微弯起弧度，连笑都像是盖上了层雪，淡薄得很。
　　却又像极了雪后的初阳，竟有些温柔的感觉。
　　煤球盯着白翎羽看，也眯起眼睛咧开嘴学着他笑。
　　白翎羽托起煤球，鼻尖顶了顶它的小鼻子，把小崽子揣进怀里，稍用力地揉了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小煤球在怀里拱啊拱把他给拱醒了。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再等片刻太阳就会落山，百花圃就会是另一个模样了。
　　白翎羽揉了揉眼，抱着煤球在花圃踱步，一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蓝色荧光蝶拖着荧光点点略过一朵又一朵的花卉，惹得散发出蓝色微光的花朵左右摇摆，似风吹过，间或晃过几朵熏紫色的小花，花下不知藏了多少萤火虫。
　　白翎羽见煤球伸出爪子扒拉荧光蝶，便将它放了下来。
　　小狗崽追赶蝴蝶，跑过花丛不知惊起多少萤火虫，荧光点点，宛若星辰。
　　如果你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活着，就不会再有人想杀你了吧。
　　白翎羽看着它，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