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未眠》酥黎

24、年少的悸动

　　“菠菜，豆角，茄子没了，明天还得再出来一趟。”张泽原提着塑料袋从菜市场出来，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我是一个大学生，我生活很美满~
　　我有一只哈士奇，他每天汪汪叫~
　　它每日跳着跑开，看上去很开心~”
　　他轻哼着小曲，看见远处有个人孤单的坐在秋千上，长发散开，秋千摇的很慢，吓的他打了个嗝。
　　沃日……不能吧。
　　真有女鬼啊……
　　他表情狰狞，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抿抿嘴，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嫦娥啊嫦娥，我平日里为人宽厚老实，从不与人发生争执，刚才一定是眼花了，希望我再次睁开眼睛，一切能恢复正常。”
　　他睁开眼睛。
　　然后又闭上。
　　他闭着眼睛向前走，然后右脚绊左脚，摔了个狗吃屎。
　　严怀今察觉到了旁边人的异样，看向他。
　　他买的菜撒了一地，可他现在根本不想管那些菜，他害怕身旁不远处这个女鬼啊。
　　他战战兢兢的看向她。
　　那个女鬼在哭。
　　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仿佛听见了鸳鸯债的歌曲。
　　难道女鬼来索命，真是和恐怖电影里一样吗，自带bgm，增加恐怖气氛？？！
　　他连忙闭上眼睛，给严怀今磕了几个头。
　　嘴里还大声念着“对不起，美若天仙的女神仙！我并未看清您的真面目，我上有老，下有小，父母恩情还没报完，还未曾娶妻生子，您莫要夺走我的性命呀！”
　　女鬼没动静，他吓得眼泪哗哗往下流。
　　严怀今噗嗤一声笑出声，她来到他面前。
　　她蹲下想去扶他起来。
　　张泽原没抬头，大喊着“求您，高抬贵手啊！”
　　严怀今笑的更欢了。
　　张泽原感到诧异，电影里鬼动手好像也没这么慢啊……
　　于是他试探性抬头，严怀今的模样他还没看真切。
　　严怀今便发觉他有抬头的举动，呜的一声瞪大眼睛去吓他。
　　他连忙又把头低下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四秒钟……
　　十秒钟过去了，他抬头摸摸了自己的头，头和脖子还连在一块，他还活着。
　　他掐了自己一下，还有痛觉。
　　他确定，他还活着。
　　严怀今懒得陪他闹了，她蹲在在旁边帮他捡菜。
　　他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去看女鬼的脸。
　　这个人是严怀今。
　　“给，你的菜。”严怀今看着他，又忍不住发笑。
　　张泽原愣在原地。
　　想起刚刚那场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还不如被女鬼砍头呢。
　　他接过菜，咬牙说了句谢谢。
　　严怀今去小卖铺给他买了冰袋，还买了两个脆皮甜筒。
　　张泽原坐在另一个秋千上，左手在脑门上敷着冰袋，右手举着甜筒塞进嘴里。
　　“算你还有点良心，你早说你是怀今啊，我以为你女鬼来夺我命呢，吓死我了。”
　　“哈哈哈哈，谁知道你胆儿这么小呀”
　　“你没事放什么鸳鸯债啊，大半夜的多恐怖你自己意识不到么……”
　　“我本来听英文歌呢，谁知道你突然摔我旁边，手滑了，不小心点到这首歌了”
　　张泽原甜筒奶油沾在嘴上，他看着她，一时语塞，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
　　他看着她，注意到她的眼睛。
　　“你哭了啊。”
　　“因为啥？”
　　“没什么，家里的事。”
　　他也不好再问，又继续吃甜筒。
　　“这甜筒还挺好吃的。还有巧克力呢，巧克力包裹着雪糕，脆皮包裹着巧克力，甜筒设计师设计的怪巧妙的。”
　　“嗯，的确很好吃。”严怀今附和着说。
　　吃完甜筒后，张泽原把她送回了家。
　　她躺在床上，手机消息发来两条信息，两条都是关于张泽原的。
　　一条，他到家了。
　　一条，他向她说晚安。
　　她回了一句，晚安。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全是他。
　　严父可能是酒醒了，轻推开她的房门，给她送了一杯牛奶。
　　然后又悄悄关上了门。
　　她下床去喝牛奶，脑海里还是张泽原，她悄悄在书桌前的玻璃上写下了他的名字。
　　张泽原。
　　窗户反射出她的笑容，她感受到了与往日男生交往中不同的悸动。
　　是喜欢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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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星拿了好几盘虾滑，竹筒上的虾滑被她剜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锅里煮，唐小星爱吃辣，她觉得虾滑天生就得是辣的才好吃。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烯小夜那边是菌汤，他在锅刚开始煮的时候就乘了两碗汤在桌前凉着。
　　唐小星一口一个虾滑，幸福的嚼着，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烯小夜把锅里的菜蘸着酱吃，时不时看几眼汤。
　　他吃了几口菜，端起一碗就往嘴上抿，试探汤的温度。
　　“咳咳咳……”唐小星被辣的呛到了喉咙，喉咙里面火辣辣的，脸也紧跟着迅速变红，像只要喷火的恐龙。
　　烯小夜站起身把另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尝尝吧，刚刚试过了，不烫的”他看着她说。
　　唐小星迅速喝了一碗，汤先入喉后入肚，算是压住了辣劲。
　　烯小夜把喝完的空碗又乘了一次，继续放在身边凉着。
　　“失陪一下。”
　　她站起身，又从旁边的纸抽里撕了两张纸，带着手机出去了。
　　烯小夜猜她去上厕所，就继续涮菜，然后用公筷把牛肉羊肉什么的往两边的锅里下。
　　十分钟后唐小星回来了，他正在带着手套拽面，然后往锅里下。
　　她瞥了瞥他饭碗里的东西，又瞥了瞥自己碗里的，她碗里的肉明显比他的多。
　　她把奶茶给他一杯，两人互相说了声谢谢。
　　唐小星坐下吃饭。
　　服务员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服务员一号凑近二号，二号扭头看向一号，一号在她身边微微抬头示意唐小星他们这桌。
　　服务员2号小声询问她：你想说什么呀？
　　1号说：你看他俩像不像情侣冷战期，明明在意对方，做什么都挂念对方，但行为和举止上都客客气气的。
　　听她这么一说，2号立马领悟了1号的意思。
　　俩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姨母笑。
　　剩下的索性也不张嘴聊了，眼神你一来我一往的交流。
　　唐小星是正对着这俩服务员的，见她俩老往他们这桌瞟，难免觉得别扭。
　　她抓紧时间解决掉自己锅里的东西，然后看向烯小夜。
　　“你吃好了吗？”
　　他点头，然后再次起身，把那碗汤又给了她一次。
　　唐小星一脸疑惑的看他，随后说：“我这次没有被呛到。”
　　“尝尝。”
　　“蛮好喝的，这次慢慢喝，不差这点时间。”
　　汤进入口中，唐小星觉得口味一绝，她平时不怎么注意锅底料煮出来的汤，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喝。
　　她想起一句在老家过年时母亲经常会说的一句话。
　　原汤化原食。
　　果然，还是老祖宗会总结。
　　他们并排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路过了夜市，在夜市里唐小星仿佛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尤栗。
　　那个女孩和尤栗的身形很像，女孩手拿飞镖在扎不远处墙上的气球，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
　　唐小星仅怀疑五秒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尤栗这个书呆子，怎么会玩这类游戏，不可能，一定是她今天没怎么见尤栗，产生幻觉了。
　　她看看那个女孩，然后又瞥了一眼男生，她没见过这个男生。
　　“怎么了？”烯小夜把手中的冰淇淋给她，见她一直盯着不远处的小摊。
　　他看了一眼，然后问她，
　　“你想玩那个啊”
　　“不想玩，我们快回学校吧，马上要查寝了。”
　　“好。”
　　快到宿舍楼底下的时候，烯小夜拽住了唐小星，她转头看他。
　　“星星，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
　　“你以后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嗯。”唐小星点头，然后向前走了几步，又转身和他说明天见，然后快步跑回宿舍楼。
　　打卡机刷过脸后，她开始上楼梯，她的宿舍在三楼，她在上楼的时候就在想。
　　烯小夜刚刚和她说，他回来了。
　　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养了一条可爱的小狗，某天小狗走失了，过了好多年后，小狗找到了她，并开心的汪汪叫，告诉她，我回来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可爱的小狗也长成大狗狗了。
　　长时间不见，曾经再熟悉的人也会被时间所消磨感情，时间不等人，厚厚的土一层层堆积，压在下面的感情，像被人拿铁秋又翻出来。
　　唐小星和尤栗几乎是前后脚回宿舍的，尤栗听说了她的事，她简单问候过唐小星的安危后，大家就各忙各的事情了。
　　尤栗翻开笔记本，看见向言之给她做的批注，由内而外的欣喜。
　　然后脑海中浮现他下午在游乐园打枪时的俊美脸庞。
　　向言之高挑的身姿站在她身边，他像个军人一样，专注且严肃。
　　她在想，高中时候的他在游戏里，是否也像今天这般专注。
　　想到这儿，她心中的小鹿开始发了疯的乱撞，她深呼吸想压住内心这份躁动，却怎么都压不住。
　　她去洗了把脸，然后把精神聚焦在书本的海洋里，企图用知识压住内心对他的那份感情。
　　心动这种事情，最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