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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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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完曲子,唐小星站起身,对上白奕川的目光,微笑着告别。
“奕川,谢谢你的喜欢,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往后也一定会遇到一个很好很爱你的女朋友,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就先走了,再见。”
他拉上她的手腕,问:“你还没能放下他吗?那个儿时陪你长大的男孩。”
唐小星在那瞬间晃了神,又抬头看了看远边黑漆漆的夜,几颗微亮的星星点缀着夜空。
思绪拉回从前,记忆深处是矮小的身影,和那人回眸看她时,怎么都看不清的脸。
快来啊,星星,发什么呆呢——
那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其实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了。
白奕川不想就此放手,她的迟疑让他想再勇敢一次。
“小星,他这么些年不联系你,他恐怕已经把你忘了,你不要再为他留位置了,看看我好吗?”
“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可以陪你慢慢的放下他,也可以陪你慢慢走出高中时的心结,请你相信我。”
唐小星转头看着他,眼神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对上他真诚又充满爱意的眼神,内心暖暖的,软上了几分。
是啊,他说的的确没错,何必一直放不下故人呢,或许人家早已有了情人,或许人家学业也有了硕果,或许人家早就把她给忘了呢。
高中出事那次,比赵豆芽更早找到她,推开黑漆漆门的人,是白奕川啊。
他在她黑漆漆的世界里,总带着光找到了她,再温柔的将她抱起,她奄奄一息的时候,感受到的是他紧张到浑身出汗浸湿的身体。
或许她真的应该,去试着接纳他对她的好。
可她又不想让自己去打扰进他安宁的生活,他这样的男孩,就应该找个能与之匹敌的千金小姐,过让人艳羡的生活。
“可以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吗?”唐小星问。
白奕川像是得到了相对满意的回答,眼神里多了分惊喜,她这样说,就代表,他是有机会的。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然了星星,我等你。”白奕川回答。
唐小星转身离开花海,向他挥了挥手。
他真的,很用心了。
她出生的那个夜晚,母亲在产房被迷药迷晕时做的梦就是在花海里,看上了一朵花,再然后,她就出生了。
唐小星生得貌美如花,可能也沾了梦中带花的运气。
也难怪她会对画画那么执着,因为可以将花的样貌储存在画上,可以绘出五彩斑斓的世界。
可以邀她所爱之人进入她的世界中。
澄澈,干净,宁静而又美好。
悦耳的琴声,遍地花海扑鼻而来的香气,又怎会不叫人动容。
“唐小星——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白奕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大喊。
少年在懵懂无知的年龄,连喜欢都是纯粹的。
真诚,坚定,热烈又明媚。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记不清了。
或许是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
或许是她超脱常人的勇气的时候,
或许只有她把自己当真心朋友的时候,
再或许……
是久而久之相处的沦陷。
喜欢上她,就像是误食了毒品,
毒一点点地进入身体的各个器官,
然后慢慢扩散,直至侵蚀器官的全部。
可就算这样,她也从未对他动心,
明明,自己喜欢人家喜欢的要命,她却从来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尝试,万一呢,
万一哪一天,她注意到他了呢,
万一她不再对那个人执着,
万一他取代他在她心中的位置了呢,
结局永远都是未知数,谁也无法敲定最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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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当日
杰西卡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
部分狂热粉丝尖声呼喊着他的名字,灯光调整好后,打在他身上的光似乎更亮了些 ,粉丝们也很默契的保持安静,等待他的新歌。
他头发微卷,穿着干净,身上还有一把吉他。
“这就是你表白被拒的那个啊”悦悦问严怀今。
“对啊,可惜没成为姐的人”严怀今照着小圆镜补着口红。
“哦,那你怪不得被拒,人家长这么帅,身边资源肯定多得多”
“无所谓啊,姐也不差他这一个”严怀今漫不经心的说。
“合着之前不是你在宿舍痛哭流涕的时候了是吧?”
“姐那是一时上头,又不是恋爱脑!”
“行行行,我们严大小姐最能想得开了。”
严怀今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电话,随后向唐小星和悦悦挥手告别。
“她这是……”唐小星好奇的问。
“和暧昧对象约会去了呗”悦悦回答。
吉他弹奏着前奏,下一秒———
叮咚……
该起床咯,上学马上要迟到了
听着你 哒哒哒哒 在屋内奔跑的脚步~
开门后一句借过~
慌忙收拾不知所措~
不同袜子在你脚上,
头发翘起可爱边角,
哦~女孩,你怎会如此可爱,
拨动年幼 ~我的心弦~
蹦蹦跳跳陪你上下学
哦我怀念的从前,回不去的从前
离别会有多痛,全让我一人承担吧,承担吧
究竟要怎样表达,究竟怎样才能和你长久,
命运好像就是如此,兜兜转转希望还是你,
还是你~
好久不见——
我的女孩.
唐小星在这人声鼎沸的欢呼声中,眼睛只聚焦在了他一人身上,她也不知怎么回事,眼角下留了一滴泪。
这滴泪好像在告诉她,他回来了。
她转身离开了观众席,来到教学楼拐角一处隐蔽的楼梯上。
难忍的情绪涌上心头,又酸又痛。
滚烫的眼泪止不住的留,烫的她眼睛生疼。
她急忙用手擦除,生怕下一秒把眼睛烫伤。
一个靠眼睛和手吃饭的艺术生,眼睛的重要性她再了解不过了。
思念是会随着时间和年龄淡忘的,但回忆不会,那些经历过的记忆,会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
只要有一方提及,另一方心里一定会掀起一定程度的涟漪。
“小星……”
“我回来了”
唐小星泪汪汪的大眼睛对上被泪水模糊的烯小夜。
他望着她眼睛里的红血丝,愧疚在心中的份量更重了一些。
“你为什么现在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呢?”唐小星问他。
“我明明都要忘记你了。”她一脸委屈的说。
“那年事出紧急,我不想波及到你”
“什么事情紧急到你连和我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呢?”她质问他。
“我父亲不是出于意外车祸,而是人为。”
唐小星愣住了。
“你说什么,叔叔的死是人为?”
“是,我父亲那年作为律师去法院,回来路上下大雨,以为是车子打滑掉下悬崖跌进海里。”
“实际是犯罪嫌疑人的大儿子开车撞击车轮掉进的海里,那个拐角刚好没有摄像头。”
“他的大儿子无法容忍我父亲的做法,把他父亲的牢错全归结在了我们家。”
“他不死心,又无法看我们家正常生活,于是在放学的街道堵我,想找人弄死我。”
“他在学校有眼线,我那几天故意和你分开走,就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他闭眼回忆那时的场景。
“烯笙宴的儿子,烯小夜是吧”那个男人抓着他的头发,眼神步步紧逼。
“你想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哈哈哈哈,劳资弄死的!”
烯小夜一瞬间晃了神,恨意涌上心头,他使出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抓着他的衣领问,
“我父亲只是做了他分内的事情,何错之有?”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烯小夜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为什么?”那个男人拉长音调,思想似乎已经背离了正常思维。
“因为他该死,如果不是他手里那几份资料,我父亲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都是因为你父亲,都是因为他——”男人嘶吼着。
下一秒,警车鸣笛声吓得男人落荒而逃。
烯小夜跪在地上,看着警车的灯光打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间,他也没了活着的希望。
后来男人因恐吓和欺打未成年被带入警局。
烯小夜的妈妈赶到警局的时候,已经联系好了外国的学校。
就这样,他妈妈买票带着他连夜出了国。
为了防止他再次受到刺激,他妈妈切断了他与国内所有的联系。
也包括她,唐小星。
刚到国外烯小夜就晕了过去,再一睁眼就是在外国的医院,他妈妈在医院忙来忙去忙了一个多月,才等到他再次睁眼。
后来在医院养伤,他有想过与唐小星联系。
可他妈妈让他忘掉国内的人和事,在国外重新开始。
那时候又要办住宿又要填交入学申请书,他就在想,再等等吧 。
等安顿好这一切,再与她联系。
他母亲很支持他想成为歌手的梦想,就给他请了国外知名歌手在家指导,他的时间被课程堆满,可他还是没有忘记她。
于是在一个宁静的下午,他偷偷飞回国了,可惜打车已经花光了所有积蓄,狼狈的他不想以这副模样再见到她。
后来母亲有所察觉,把他又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