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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晚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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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张丹凤复杂的看着眼前华丽如莲花的物件。
“你真给找来了啊。”
他大喘气的说完这句话,就扶额闭眼,像是极为头疼后的无奈,还带了一点恐惧之余的不可置信。
“这是欢痴坊那头的东西,你能拿说明已经交手不止一次。”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又立刻抬头看向了对面神情淡然的沈常云。目光上上下下的扫了好几眼。
“人居然还完完整整,牛啊。”
古往今来,鬼母莲一出必然见血,更不论这是一朵成花。
那句话意味有点偏,沈常云朝他微妙的挑起一侧眉尾。
“咳咳”自知说错话的张丹凤赶紧扭过头来假装无事发生。“行吧,左右材料你也找到了,这剑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有一点我还是要申明,你以后要是用这个东西出了点什么篓子,我可不包后面的赔偿费啊之类的……”
眼见这人又要抖出一箩筐废话,沈常云张嘴断了他的话头。
“要多久。”
张丹凤被他断话也断的没脾气了,掐指算了下。
“最快也要半年。这可是邪物,哪那么好炼。”
“行。”这回沈常云倒是没为难,应了声便起身,手里茶杯放回了桌案。
眼见沈常云事儿说完就要告辞,张丹凤忙不迭拦住他,手伸出来却没敢真的往身前拦,只是虚放在自己这头,转而挂了个笑脸来。
“这鬼母莲怎么来的,也说说呗?”
似乎是见沈常云略有不耐的撇嘴,他赶紧加上一句。
“不是我好奇太重,实不相瞒啊,其实我们门内前阵子的时候……”
等沈常云听完他之后的讲解,原本准备离开朝门的身子便渐渐正回内侧,且神情变为沉寂的专注。直到张丹凤已经说完之前种种怪事和试炼大会意外,他仍在沉吟般的目光低垂。
张丹凤没打扰他的思索,只是也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毕竟不是每个门派都像霄剑山庄有个‘沈常云’,平常门派内出现这类邪派分子在暗中掀风弄浪时,都不敢有大动作或直接除人。欢痴坊奇异怪物太多,他们吃过亏,早已有了戒备心思。
“你与长亭的掌门相识吧,知会他一声此事。长亭有个自称落竹的蛊者,此人可用,届时可让她替你们查出门内作势之人。”沈常云心下考量结束,转而从一侧桌案拿了纸笔开始写书信,挥毫潇洒间继续道。
“另外鬼母莲一事恐牵扯多派施力,现今不知欢痴坊四处寻秘境内究竟有何目的,暂不要轻举妄动。防守为上。”
他写完,毛笔一置,纸上未干的字迹银钩铁画,一如其人。沈常云凤眸长久的落在字迹上的‘鬼’字,眼底愈发暗沉,仿佛结了冰霜。
“将这封信给落竹,她不会推辞。”
“多谢沈兄。”张丹凤长出一口气,终于得了解决之法,忙起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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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云出来时,天色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冗杂橙金甚至淡紫,远远望去像一汪缤纷的水晕在云间天际。
丘牧白正坐在候客的殿里,一张靠着窗的长榻上,他正专注看着面前一只小小的鸟雀。任由那小动物正小心翼翼的去啄长榻小案上的糕点渣子,蹦蹦跳跳的像个球团。
火烧云的光景衬托里,少年一身靛蓝的衣衫,乌黑马尾搭在肩上,清秀干净的面容,额侧脸颊的碎发柔软,随微风而轻动。
然后丘牧白不知怎么的,鼻子轻轻动了下,一张脸也皱起来,手微微抬起。
‘阿嚏!’
沈常云:噗。
丘牧白这才注意到他已经站在屏风处,不知看了多久,顿时脸一窘迫,赶紧抬起手捏捏鼻子想捂脸。
又被小师叔嘲笑了!
丘牧白猜到了今日没能立刻拿上剑,毕竟天元山是炼器的,若是想炼出来,起码要等个一年半载,他并不介意那些,单是知道自己要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就已经够他高兴好久了。
二人走在出天元山的小道上,远处城内已经开始举办庆典,有灯火如长桥般悬挂连绵,歌舞和奏乐声传来。
“拿着。”沈常云抬手抛给他一个物件。
丘牧白赶紧去接,‘啪’的落到手心的一枚小牌子,玉雕,小巧,挂着浅蓝的绳扣,上头金色的‘天元’二字分外显眼。
“收好了。到时候天元来信,你就可凭此物来天元山拿剑。”
丘牧白手颤巍巍的,只觉得这块轻飘飘的玉牌忽然变得沉甸甸,像是发烫了一样。
“嗯!”他赶紧拿的更紧,然后妥善放好在自己的包裹里。
“小师叔,”幸福今天接踵而至,丘牧白因为情绪翻腾整个人都温度升高了,此时耳朵还是红的。脑海里各种纷扰的情绪拥挤在一起,从第一次和小师叔相识,到后面很多次帮自己,琐事和大事混杂,丘牧白一下子甚至都理不清到底有多少他应该感激的事情。小师叔真的很好,对他也很好。
以后,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恩才行。
他看着远处的城景酝酿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般的抬头看向旁边面如冠玉的青年。
“今晚,有庆典烟花,要不要……一起去看?”
少年人抬着一张期待又紧张的脸,眼睛在光线里带了晚霞的色泽,引人挪不开目光。
青年闻言垂目看他,乌发在风里散落,却不显凌乱。
许是今日这个人穿了白衣的缘故,丘牧白觉得今日的小师叔格外的柔和许多,不似平日红衣时那样隐含乖戾张扬。透露出温润甚至好说话的气息。
沈常云被他那样紧张兮兮焦急等待的样子逗乐了。
不免勾唇时带出点宠溺的意味。
道了声‘行’。
丘牧白只觉得脚下步子都虚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