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28、第 28 章

　　纪导最终喊出那一句【咔！沉浮剧组杀青大吉】，大家都红着眼相互拥抱，季风拥抱着肖臻，想着不知能否成功的告白，整颗心都慌乱和不舍，这一刻他想把肖臻揉进心房里，就这样，两个人再也不分开。
　　片场里，哭声笑声响成一片，久久不能平静，等到大家稍稍安静后，纪导大喊【晚上的杀青宴，大家都要到，所有主演都会回来，大家大醉一场】
　　这是大家最后的聚餐了，三三两两的人都呼朋引伴地相约去酒店，肖臻抱着花，走向剧组的班车。
　　【臻哥，我送你吧】肖臻一只脚已经在车门上了，就听到季风从后面赶来，秋天的晚上已经有点微凉的天气里，季风都能跑出一头的汗。
　　【一起坐大巴吧，晚上喝了酒可不能开车】肖臻低头看看季风，又抬头看看车上的人，怕大家等急了，就不等季风回答，伸手就拉季风。
　　季风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反而逆着肖臻的力道把他扯下来了【没关系，有乐乐开车呢，走吧。】
　　肖臻看了眼周围，也不好在这争论不休耽误了一车人的行程，就在大家的起哄中跟着季风走了。
　　转了个弯就看到季风的车停在不远处，秦乐强开过来的竟然是个保姆车，更意外的是来到车旁边后，季风把肖臻和乐乐留在外面，一个人在车里呆了有五分钟之久才再次打开门请肖臻上车。
　　看到车内的景象后，肖臻更迷惑了，季风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服装，戴着路飞帽，优雅得像个小王子，车内布置得也很有情调，后面一排的玫瑰花，车身、车窗上布置了很多红色的气球和红丝带，桌子上的大捧花更为浪漫，捧花中心的一朵玫瑰开得正艳，还有那张粉红的这心卡片。
　　他看看车里的景象又看看略显局促不安的季风，问道【你这是春天来了，要表白呀？】
　　季风真的预测不到肖臻会是什么反应，也不说话。只是痴汉脸地盯着他，一会又觉得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肖臻一想，季风不是要送他去杀青宴吗，那表白的对象就是剧组的演员喽【你把我特意叫过来，不会是要听我的意见吧？嗯..布置的不错，穿得也很帅气】心想：不过你这个草帽姑娘不会喜欢吧？【那我觉得你还是等到杀青宴结束再表白吧，今天导演牵头聚餐可不能耽误了】
　　【好】季风走近肖臻，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继而手掌慢慢向下滑到肖臻的手背上，俩人十指相扣地牵手走进了车里。
　　肖臻还是不住地打量着车里的布置，觉得季风真是用了心的，后排的玫瑰花每一朵上都含着水珠，再看看自己怀里杀青时小丛送的花，虽说款式和大捧花差不多，可就新鲜度和花心思上都被比下去了。肖臻不知道是没注意到季风的牵手还是默认了季风牵手的方法。
　　肖臻环顾一圈后又把注意力放到季风身上【芜湖，帅呀，小风弟弟】不过又想季风到底是公众人物，杀青宴虽说是包的酒店，可人多眼杂的保密肯定不到位，【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这么高调，公司报备了没有？】
　　【我才不要考虑得这么世俗，爱情最重要的就是你愿意我愿意就好了】季风也不在意前面的司机乐乐，就这么大咧咧地盯着肖臻，言语间也直白了很多。
　　【也是】肖臻觉得年轻人爱得轰轰烈烈有什么错，自己虚长六岁反而活得太现实了，都忘了爱情面前哪有不冲动的。
　　就这样，季风觉得肖臻已经明白他的暗示，期待着杀青宴结束时在众人的见证下向肖臻表白，肖臻觉得季风要向剧组演员表白，还兴冲冲地要围观，要吃瓜。

　　车停在酒店门口，季风递给肖臻那一捧精心准备的捧花，怕卡片被晃掉还往下按了一下，然后很专注很认真地说【臻哥，不管你有任何事都不可以中途离开】虽说答应了杀青后再说，可也怕有个意外情况错过了。
　　【好】肖臻很自然地接过那插着玫瑰、带着表白卡片的捧花，自然得就像是自己的那一束花一样，还冲季风笑着说【加油哦！】
　　季风看着肖臻接过他的花，才真切在感觉到肖臻已接受自己了，他激动、兴奋想尖叫，想深深地拥抱肖臻，他觉得需要空间和时间消化一下，不然会控制不住自己现在就表白，等不到宴会结束。他目送肖臻走进酒店，借口要打个电话逗留在外面，等看不到肖臻的身影后，才释放自己的兴奋，原地又蹦又跳，。
　　其实季风也就比肖臻晚两分钟进入宴会，可环顾整个宴会厅都没有找到肖臻，大家都热闹着、放肆着，再也不用受导演的约束，一个个如脱僵的羊羔，最后还是问到杨晓才知道肖臻脸色不好地去洗手间了。难道肖臻看到卡上的字反悔了？季风快步跑向洗手间，却在门口的不远处缓缓地停了下来，他看到丛丽群手持捧花站在门口，来回跺步地望向洗手间门口，季风尽力放缓了声音，压下心里最坏的设想，【臻哥，他在里面？】
　　【对，他把花塞给我就进去了，你听，好像有哭的声音】丛丽群还想给老板留点面子，毕竟在肖臻都不在她面前哭，还是不让季风进去的好【他一个人静静就好，季老师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不，我要进去】季风心里的不安更盛，不顾丛丽群的反对，抬脚就进了男洗手间。
　　季风是被一个隔间里压抑的抽泣声吸引过去的，他敲了敲门板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问，如果肖臻不接受卡片上的表白，他本能地觉得还是不要再提的好，以免结果更糟糕。他听着肖臻在里面悉悉索索地整理着自己，吸着鼻子调整着呼吸，慢慢打开了隔门。肖臻虽说眼睛红红的，神情悲伤，可并不见愤怒，如果不接受他的表白，恶心他的爱恋，肖臻不是该对他鄙夷、愤怒吗？季风一时没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臻忽然走进了他，抬手揽住季风的肩膀【我不能陪你等到杀青宴结束了，我要先走了，我爷爷他.....我要先回家了】。
　　季风轻轻地呼出那一口憋在胸口的气，原来是担心家人不接受，臻哥也是爱他的吧，都想到家人能不能接受了。可他准备的烛光晚餐...【能等一等吗？我准备了好久...】
　　肖臻用力拍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放开了季风【对不起，可我已订了最近的机票，马上就要出发去机场了】
　　停顿了片刻，季风又一把把肖臻抱了个满怀，搂得紧紧的，把脸埋进了魏谦的颈窝里问【怕吗？】
　　【怕】肖臻含着泪点了点头。
　　【爷爷他年纪很大了吧？你也别太难过，】季风觉得为什么肖臻考虑家人的反对，会先想到他爷爷，是老人家的思想最传统吗？
　　【我从小是被爷爷带大的，小时候爸妈比较忙，我跟着爷爷奶奶住一直到初中。】
　　季风把肖臻拥得更紧些，闭上眼睛，嘴唇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了魏谦的脖子，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问【还怕吗？】
　　【不怕了】肖臻松开季风，往后退了两步，说【我爷爷今年89岁的高龄了】肖臻的眼角红红的，可是他在笑，很温暖的笑。
　　季风有些听不懂肖臻的逻辑，为什么一定要先跟老人家出柜。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他的双手，走近两步，两人站得极近，在灯下肖臻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一双桃花眼充满了多情,红红的眼睛像极了被欺负后被泪水浸染的模样，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薄薄的嘴唇，湿润晶莹。季风被美色诱惑得直咽口水，【哥哥，弟弟爱你】说完，他惴惴不安地观察肖臻的反应，他太渴望肖臻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肖臻到底有没有感觉到他的亲吻啊。
　　【谢谢你】肖臻反手盖在季风的手背上，笑容更盛一些，两个酒窝很是醉人。
　　季风对肖臻的反应有茫然地问【啊？】
　　肖臻放开季风往外走，重重地吸一个鼻子说道【我很好，对了，我去宴厅道个别就走了】
　　【我送你吧？】季风追着也走了出去。
　　肖臻还沉浸在爷爷去逝的悲伤里，就叹了口气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
　　季风跟随的步伐被这叹息生生地阻断了，看着肖臻离去的背影，还有丛丽群手持捧花跟在他后面，还是很不舍得大喊【哥哥，记得一定要和我联系】
　　肖臻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只是举高了右手，挥舞着手臂和他道别。
　　如果季风知道这次见面后，肖臻就会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到他存在的任何蛛丝马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他离开，慢慢消失在光里。

作者有话说

　　再舍不得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真的不忍心写下去了...